轟!
轟!
轟隆隆!
一道巨大的撞擊聲響起,聲音大得似乎要震破流云的耳膜。
咚!
咚!
......
撞擊聲,越來越清晰,間隔時間也越來越密集。
流云的心臟就像那轟擊聲一樣此起彼伏,他緊張得不行,雙眼緊盯著那古碑化作的屏障。
他看到。
那屏障每次響起時,虛幻的碑身便會蕩起一絲漣漪。
流云不知道的是。
每次聲音響起時,石碑上的裂痕便會蔓延一絲,不過不易察覺,一百次后,已經(jīng)清晰可見了。
每一次。
流云都要忍受一番折磨,剛開始,還有些心驚膽顫的,不過后面,他已經(jīng)麻痹了,安靜的盤坐在古碑前方,閉目修煉起來。
暗紅色的天空。
仿若亙古的色彩。
那撞擊聲。
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響一百次,過后,便會消停一段時間。
如此。
循環(huán)反復(fù)。
不知過去了多久。
流云修煉著,心情逐漸浮躁起來,更重要是,他聽得都有些乏味了,他站了起來,對著遠(yuǎn)方怒喊一聲。
“你是不是有病呀,要打就趕快打,磨磨唧唧的,是餓了多少年了這么沒力氣?!?br/>
咚!
咚!
咚!
聲音響起,流云一怒。
“還沒完沒了,”
“你個瘋子,得迫害癥了吧!”
“你出來!”
“我要和你個瘋子,大戰(zhàn)三百回合?!?br/>
“慫!”
“……”
呼!
足足罵了半刻鐘。
流云終于發(fā)泄完了,呼了一口濁氣,心情舒暢,看起來整個人面色頓時好了好多。
他罵完,身體一體舒緩,剛停下來,便打算開始修煉。
“罵完了!”
說實話,多久沒人這么跟他說過話了,他到要聽聽流云是怎么罵人的。
可惜。
全程下來,流云的話太過書生了,沒有一點攻擊力。
“你罵人的技術(shù)太差了,本座都不想打擊你,你的言語慘白無力,沒有令本座心中起絲毫波動?!?br/>
他似乎太久沒有人和他說話了顯得有些話多,一開口便停不下來。
“小子,你再罵幾句,看看你能罵出什么精美句子來!”
“來呀!”
“本座等著你!”
“……”
流云:……
好賤呀!
這人,莫非腦子不正常?流云眼中閃過一絲顧慮。
“嗯?”
“小子,你怎么不吭聲了?”
流云沉默后,過了一段時間那人才發(fā)現(xiàn)突然安靜了下來。
在他的映像中,流云的言語簡直差遠(yuǎn)了,沒有絲毫力量,他記憶中那一條大黑狗罵人那可是祖宗級別的。
被其罵死的強(qiáng)者多得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那幾句話下來,他都得氣個半死。
聲音響起,黑暗中似乎有一道目光凝視著他,流云內(nèi)心一突。
他雙眼一掃,不停地往四周張望,想要找出那人來。
“不用找了,本座可和你不在一個地方。”
不在一個地方?
你騙鬼呢,不在一個地方,你能看到我?
流云根本不信,他眼中忽然一亮,裝作隨意一問。
“這是哪里?”
他想看看,自己的猜測到底準(zhǔn)不準(zhǔn)確。
黑暗中的人,似乎在沉默,過了片刻,聲音才緩緩響起。
“一個古老的封印之地,傳說這里封印著一位強(qiáng)大的古仙,看到你周圍的那些殘骸了嗎?那是無數(shù)武者來此尋找成仙之法,但以他們微薄的實力福源淺薄,最終只能埋骨他鄉(xiāng)了。”
成仙!
流云瞳孔一縮,對于仙,他雖然沒有概念,但這處疑是古老戰(zhàn)場的地方那些隨處可見的骸骨,足以證明有那么一個時代,無數(shù)的武者都曾經(jīng)前赴后繼的來到此處。
尋找大機(jī)緣。
不過。
卻福源淺薄,遭受大劫,或遇見詭異不詳隕落在此,除了實力極其強(qiáng)大者能保留不滅的意志以外。
其余。一般的武者,都化為了滿地殘骨。
“你連仙都不知道?”暗中的那人似乎能看到流云的表情,顯得有些驚訝。
“看來,已經(jīng)過去很久很久了,看來是你們贏了?!?br/>
而那聲音繼續(xù)傳來,聲音有些低沉,接著停頓了數(shù)息,便怒吼起來。
“你們竟然贏?真的沒想到,也不知道多久?你又能困多久,都是你這該死的破碑,總有一天,本坐,必毀爾身,滅爾真靈?!?br/>
那聲音充滿了怨恨,仿佛這一切都是那坐殘舊的古碑造成的。
啊!
?。?br/>
瘋狂的怒吼,撞擊聲不斷響起次數(shù)越來越多,頻率越來越快。
“閣下到底是誰?”流云驚疑不定的問道。
誰贏了?
我們?
這一切都令他好奇不已。
“本座是誰?”
“本座是誰?”
“……”
那人似乎瘋魔一般,數(shù)道瘋狂的自問聲響徹云霄,那暗紅色的虛空為之色變。
聲音傳來。
卻漸漸沉寂了下去。
沒過多久!
消失聽不見了!
流云看著四周,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媽的!
太邪門了!
流云感覺,再待下去,他很快便要了瘋了。
此時。
那殘舊的古碑更加殘舊了,上面的裂痕更加多了些。
“咦!”
它的變化,連流云都發(fā)現(xiàn)了。
他發(fā)出驚疑聲,走上前去,打量著古碑上的裂痕。
“怎么會這樣!”流云雖然察覺不到時間的變化,但憑借知覺也推測時間最多不超過半個月。
古碑一如既往,只是碑身上的裂痕比起初次見到之時,多了數(shù)十道。
莫非是那撞擊聲?
流云眼睛一瞇,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古碑上的裂痕。
頓時,一股滄桑、孤寂的感覺從古碑身上傳來。
流云在上面更是感到了一種異樣的情緒。
一種堅持,一種執(zhí)著。
“你在堅持什么?”他看著古碑喃喃一語。
不知為何,那種感覺,讓流云自然而然的流下的眼淚。
他輕輕撫摸著那些裂痕,溫柔至極,手指被破開了一道道傷口也毫無知覺。
鮮血透過那黑色的裂縫逐漸滲透進(jìn)碑身。
碑身上那一絲血液微微一顫,似乎是欣喜,似乎在感嘆。
唰!
突然。
石碑四周,浮現(xiàn)出一道道奇異的符文,隨著一個法陣升騰而起。
什么?
流云全身動彈不得,鮮血如噴涌般流入石碑內(nèi)。
他腦袋都感到有些暈沉沉的感覺,臉色蒼白,浮現(xiàn)出一絲駭然之色。
“死生契約!”
暗中那道聲音響起,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死生契約那可是至高契約,代表著雙方的命運都聯(lián)系在一起。
流云生,石碑生,石碑死,流云死。
這就是死生契約的命運。
他無法理解,鎮(zhèn)靈石碑所做的選擇。
他覺得,即使要認(rèn)主,他和這個螻蟻相比,這鎮(zhèn)靈石碑更應(yīng)該選擇他才對。
“什么可能?你到底是誰,這鎮(zhèn)靈天碑為何認(rèn)你為主!”
他不停喝問,怒吼。
“鎮(zhèn)靈天碑!”
流云看著古碑,喃喃一語:“這是你的名字嗎?”
嗡!
石碑發(fā)出“嗡嗡”的顫鳴聲,似乎在回應(yīng),碑身上閃過一道淡淡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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