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賀的,每一個人都有專屬的塔層,余聲聲這副焦炭的模樣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她只覺得周身白光一閃,便出現(xiàn)在了一個新得地方。
周身霧氣繚繞,濃厚的水元素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仿佛置身于濃霧之中,向下望去,除了白色什么也看不見。
余聲聲小心翼翼打量著周圍,適才那層已經(jīng)相當困難了,不知這一關(guān)又是如何。
在她看不見的暗處,無數(shù)由水霧構(gòu)成的虛影緩緩向她走來,速度不快,但每靠近一點,身上水元素便濃厚一分。到最后幾乎全是最精純的元素之力,一點雜質(zhì)都沒有。放在外界,怕不是要被水系修士哄搶。
虛影越靠越近,余聲聲總算注意到了她們的存在。
她雙目警惕看著她們,不著痕跡后退一步。
傀儡人?
不,不對!
余聲聲仔細看了看,她們的身體并非實的,風(fēng)吹動時,身體也會扭曲。大概是元素過于濃郁后幻化出來的東西。
她們慢悠悠過來,將余聲聲圍在中間。水藍色的雙眸無神盯著她,看的余聲聲后腦勺發(fā)麻。
每后退一步,虛影便會緊跟一步。
余聲聲看著她們的雙眸,似是無聲說著,“快問我,快問我試煉是什么,快問我!”
少女一愣,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類的情況,調(diào)皮了下,問道,“我要是不問你們會怎樣?”
虛影們性子單純,對視片刻說道,“不可以?!?br/>
哦,原來會說話,她以為她們不會說話。
余聲聲沉默片刻,頓生一計,裝作要離開的樣子,心中默數(shù)3……2……1……
“找出不同的那個?!?br/>
果然,虛影按耐不住了,見站在中間的少女有離開的意思,急忙說道。
她們也是有規(guī)矩的,闖關(guān)的人失敗了還好說,若是連副本都沒開啟,是要受到那位大人的懲罰的!
余聲聲了然,這次是要練目力么。
修真者的目力自然是不差的,但是很多人對于感受細微變化的能力還是太差。大多數(shù)修真者總以為有了神識便萬事無憂了。其實不然,沒有哪位大能會固步自封,認為一項能力出眾從此便無后顧之憂。有這種想法的人,修真生涯可能就止步于元嬰了,甚至他們中一小部分人以為元嬰便是最強的。
不過這些人多在小世界中,中世界、更別說大世界的人都不會有這些愚蠢的想法。
余聲聲唯一熟識的大能就是那個便宜師父,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實際大到修為、小到目力都修煉至臻,非常人所能比擬。
告知了女子規(guī)則后,虛影們便消失在濃霧中,只留下“找到我們”這一句話。
濃霧與先前并無兩樣,余聲聲長嘆一口氣,認命尋找起來。
她腳剛想邁出,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壓住,分毫都不能動。
余聲聲:?
以為是自己的問題,余聲聲又試了試,結(jié)果還是不能。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以為是個簡單的關(guān)卡,沒想到還是她太天真了。
站在原地不動,全靠目力,這已經(jīng)不是難上加難的程度了,是難上加難難的程度!
無奈認命,老老實實尋著霧氣一點點看過去。
就在她尋找的時候,外界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衣著統(tǒng)一的一群修士從天而降,他們白衣飄飄,金線寥寥幾筆就將簡單的白衣點出了分貴氣。
方才還趾高氣昂的兩人見到他們后,立馬收起臉上的笑意,滿臉尊敬,“趙修士。”
為首的男子點點頭,什么話也沒說。倒是跟在后面的修士問了句,“已經(jīng)有人進去了?”
進了哪不言而喻,吳長老對于他們的問話也不惱怒。
照理來說,吳長老三人的修為不低,在自己所在的中世界中也是受到敬仰的一方大能。被一個晚輩如此問話,非但不惱,甚至可以說恭敬到有些諂媚回道,“是?!?br/>
“已有數(shù)十名弟子前去秘境了?!?br/>
白衣弟子們畢恭畢敬,等著站在首位的修士。
那人視線在秘境入口處掃過一眼,看向吳長老,“情況如何。”
無悲無喜的音調(diào)讓三位長老身體一抖,回過神,不知何時,背后冷汗已經(jīng)打濕了內(nèi)襯。
“趙師兄,我們……”
“等。”
男子只說了一個字,所有弟子瞬間安靜下來,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呆在原地。
秘境內(nèi)
余聲聲并不知曉外界發(fā)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離那處越來越近了。
她眼下唯一的煩惱,是這些虛影。
虛影帶著濃厚的水元素,和同樣是水元素構(gòu)成的霧氣融為一體。她要是水元素的修士,自然能快速找出虛影,可她并不是,非但不是,她還是土元素和金元素的修士。
兩個和水毫不沾邊的元素被她占了,該慶幸不是火元素么,否則這關(guān)就別過了。
水火兩元素不合已經(jīng)是公開的秘密了,連帶著水火修士相遇時都會以——我和他八字不合為由,拒絕和對方坐在一塊。
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的眼睛了。
余聲聲閉眼,深吸一口氣,緩緩?fù)鲁觥?br/>
再次睜眼時,雙眸里只剩下一片認真。
慢慢地,她陷入了一個神奇的境界。
眼前的霧緩緩流動,她甚至能看清它們流動的方向,循著緩慢流動的霧氣一點點探過去。霧氣似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視線,像個羞紅了臉的小姑娘見了心上人那般,倏地一下躲在了老神在在的霧氣身后。
這不多不要緊,一躲可算是露出了破綻。
原是規(guī)律的霧氣中間,突然塞了一道人形的霧氣,霧氣約莫時以為余聲聲看不見,還朝她做了個鬼臉,與適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截然相反。
余聲聲抽抽嘴角:……拳頭硬了
按照剛才所見,虛影們估計也是個沉不住氣的主,只消循著一個虛影的蹤跡,就可以找到所有虛影了。
余聲聲沉氣,目不轉(zhuǎn)睛盯著虛影移動的方向,其間就算是虛影做了十七八個搞笑的鬼臉都不為所動。
鬼知道余聲聲憋笑都快憋壞了。
好在最后,總算是找到了點蛛絲馬跡。
虛影總是會經(jīng)過一個地方,而這處的水元素濃度又格外的高。余聲聲立馬確定這便是虛影們所在的地方,但她沒有立刻行動。
優(yōu)秀的獵人需要足夠的耐心。
敏銳的目力讓獵人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獵物,充足的耐心能讓獵物在不知不覺中落入陷阱。
時間一點點過去,余聲聲仍舊未動,靜靜看著虛影從一開始的興奮到最后沉寂。
就是現(xiàn)在!
余聲聲毫不猶豫出手,土元素化作一個土環(huán),牢牢禁錮住幾個虛影。
虛影面上全是不甘,像是在憤怒余聲聲的行為。
“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無論虛影們再如何不甘憤怒,余聲聲都通過了這層。
她笑著搖搖手,在虛影們的目光下緩緩消失。
秘境的某個角落
“好姐姐,怎么樣,你看到她了么?”
“看到了,看到了!”
“如何?”
“還是如從前那般,在面對敵人時有著最沉穩(wěn)的耐心,以及最堅韌不拔的毅力?!?br/>
男子一臉控訴的看著滿臉欣慰的女子,“你不降低點難度?”
男子繼續(xù)說道,“就那個寶塔,那是人能過得?”
女子“啪”的一下,大掌打在男子腦門,“不想活了早點說,別陰陽怪氣!”
男子小聲嘟囔,“我這叫遵從事實?!?br/>
女子輕笑一聲,“我也遵從你死亡的事實,現(xiàn)在就來實現(xiàn)它。”
男子不可思議看著她,“???”
也許是男子的話起了作用,有一人的寶塔難度降了不少。
不過這塔有個別名,叫“雨露均沾”,說的就是它塔內(nèi)所有秘境的難度總是相等的,偶爾有一兩個秘境簡單了,那其余秘境也會變難不少。
余聲聲只覺得后面的秘境都簡單了不少。
難道寶塔遵循先苦后甜的道理?
殊不知其余弟子心中可有了不少苦水,原本簡單的秘境突然難了不少。眼前的妖獸像是喝了藥水一樣,變大了不少,它們雙目赤紅,一改懶散的態(tài)度,不斷朝著弟子們進攻。
弟子們叫苦連天,道,“寶塔吃錯藥了么!”
余聲聲通過得異常順利,余下的層數(shù)與一開始遇到的兩層相比,簡直是小兒科級別的。
斬殺掉最后一只妖獸,余聲聲甩了甩黑劍劍身上的血跡,等待被傳送到下一層。
“恭喜你,通過所有試煉!”清脆的童聲在她的耳邊響起,余聲聲一愣,“就這?”
童聲以為她還有疑慮,解釋道,“是的,這是全部的試煉了,恭喜你!”
怪不得童聲聽不出余聲聲的畫外音,它在傳承秘境內(nèi)呆了不知多少年。別聽他聲音與兒童無異,實際上可比一些老古董們年齡還大。
“這是傳承,”男童的語調(diào)中有些許說不出的高興,“給你了?!?br/>
隨意的態(tài)度仿佛這并非傳承,而是大街上隨意可以拾取的東西。
在余聲聲接受傳承的時候,塔內(nèi)其余弟子皆被無形的力量打出寶塔。
“你也出來了?”
“是啊,他說我不配,讓我滾出去?!?br/>
“……”
“他說看我可憐,給我成神寶典!”
弟子們一聽是成神寶典,哪還坐的住,紛紛涌上去,“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云麓書院的幾個弟子默默后退一步,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秘境之外
“傳承的新主人出現(xiàn)了?!蹦凶涌粗鼐抽T,開口道。
“這么快?”吳長老詫異驚嘆,這才過去多久,神明傳承的新主人就出現(xiàn)了,若說沒有內(nèi)幕他都不信。
除非……
“又有絕世天才要現(xiàn)身了。”一名白衣弟子感慨。
“哪是絕世天才,是未來的神明!”
弟子們說不羨慕都是假的,神明的傳承,飛升時的免死金牌。雷劫看到傳承者都會厚待幾分,甚至有些神明還能使用雷劫。
雷劫什么威力,修真界每個人都經(jīng)歷過,得它助力,魔族都能輕易消滅。
恰好氣氛還算輕松,有幾個弟子約莫是和男子關(guān)系較好,調(diào)笑了幾句,“師兄,你得絕世天才地位要不保了?!?br/>
以弟子耍皮,抱著自己的雙臂,裝模做樣委屈道,“黃花菜,沒人愛?!?br/>
男子回過頭,冷冰冰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耍皮的弟子立馬在嘴邊一劃,表示自己已經(jīng)不能說話了。
旁邊的弟子憋笑,在男子轉(zhuǎn)身后,樂道,“潘訓(xùn),不愧你爹娘給你取這個名字,就是少了訓(xùn)。連師兄都敢調(diào)笑,不要命了吧!”
“我瞧著潘訓(xùn)也說的沒錯,師兄體內(nèi)血脈激發(fā)后,不也是被許多人捧為天才?也就那群老頑固說他是雜……”
話還未說出口,一旁弟子用手肘碰了碰他,示意當事人還在這。
站在首位的男子默不作聲,似乎被威脅到地位的人不是他一樣。
秘境的門漸漸消散,進入秘境的弟子們落在地上。
余聲聲站在他們身后,默默消化著腦中多出的功法。
妖媚男子和女子一看弟子們沮喪的樣子,便知道他們沒有得到傳承,抱怨了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手虛空一劃,帶著弟子們離開了。
“你們……”
吳長老欲言又止,傳承是個非常私人的東西。云麓書院并非像世家,所有人來自不同的小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
問傳承相當不妥當,誰知道他會不會被在場任意一人殺害。
在場的弟子們背后都有屬于自己的勢力,或大或小,錯綜復(fù)雜。
愛惜幼苗的吳長老并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害的他被人追殺。畢竟,哪個家族不希望多一個一定會飛升成功的修士?
余聲聲見吳長老沒問出口,心下頓松了一口氣。若是吳長老真的問了,怕是瞞不住,屆時又是一個大麻煩。
樹大招風(fēng),得到傳承這事還是爛在她肚子里比較好。
“趙修士,傳承已被弟子得到,這……”
“我們是來捎一封信的,”男子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吳長老,“還希望云麓書院將小師妹在升界那日送到我們搖光大世界來?!?br/>
吳長老接過信,也沒問這位小師妹是誰,連忙道,“趙修士放心?!?br/>
男子說是捎信,實則是為了這位小師妹撐腰。浩浩蕩蕩的弟子們只為了一人,這位小師妹不簡單啊。
目送著白衣弟子們消失在原地,吳長老緩緩打開信封,看看這位小師妹究竟是何許人。
余聲聲正在一旁發(fā)著呆,就看見吳長老看向她,語重心長道,“前途無量啊。”
余聲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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