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的早朝結束,猶豫再三的慕容昭終于主動向元觴打招呼。
如今面對元觴,他的心里滿是愧疚,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已經(jīng)過去的事,昭兄不必重復提起,昭兄是什么樣的人,觴心里有數(shù)?!痹x搶在慕容昭開口之前說道。
慕容昭沉寂半晌,旋即頷首,“多謝觴弟體諒昭。”
往后的日子里,因為有慕容昭犯下的過錯在前,所以慕容顏將自己的野心收斂了很多,免了垂簾聽政,不再插手朝政,一切交由薛止處理。
大雪紛飛的冬季,元觴被傳召進宮,途中偶遇徐起。
一如往常,徐起完全沒給他好臉色看,“一段時間不見,元太傅似乎胖了很多?!?br/>
元觴笑著捏了捏自己的臉,“最近圣上賞賜了觴很多滋補身體的佳品,發(fā)胖完全是在情理之中?!?br/>
徐起的臉色比方才沉了幾分,鼻子里發(fā)出重重一哼,大步流星走在前頭,完全不想再搭理元觴。
元觴笑呵呵追上去,“徐將軍這段時間立下不少戰(zhàn)功,此次進宮,定是受封的?!?br/>
“與你何干?”
“同朝為官,自是與我有關?!?br/>
徐起猛地剎住腳步,“現(xiàn)在的元太傅比從前還討厭。”
元觴不以為然,“現(xiàn)在的徐將軍雖然跟從前沒差多少,但好在不會像以前一樣總想著殺掉觴?!?br/>
徐起啞然,別過臉咂咂嘴,“我是看在圣上的面子上。”
“多謝徐將軍饒觴一命?!痹x拱手調(diào)侃。
到了圣德殿內(nèi),并未瞧見薛止。
聽小喜子說,薛止現(xiàn)在的身體比之前差了很多。
薛止畏寒,一入冬就渾身難受。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小喜子匆匆走來,“讓元太傅和徐將軍久等了,這是圣旨,圣上想說的話都在上面。”
元觴和徐起不約而同看向對方。
圣旨打開的那一瞬,血腥味兒撲面而來,星星點點的血跡觸目驚心。
“圣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往后的早朝怕是都會被免去?!毙∠沧痈锌?,眼尾的濕潤被很快擦拭掉。
“鎮(zhèn)國大將軍?”
“讓我代為打理朝政?”
兩個人同時說道。
小喜子頷首,“圣上最信任的就是你們二位,所以才會將大權托付到你們二位手上,還望二位不要辜負了圣上的期望?!?br/>
元觴眉心緊蹙,“能不能讓我們?nèi)ヒ娛ド???br/>
小喜子搖搖頭,“圣上說了,不見任何人,就算天塌下來,還有你們二位撐著?!?br/>
今日的雪似乎比往日大了很多。
從圣德殿到宮門口,元觴和徐起的肩頭積了很厚的一層雪。
“徐將軍如何看待圣上的安排?”
“圣上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我們只需好好服從旨意。”
元觴仰頭看向白茫茫的天空,突然覺得前路亦是一片迷茫。
他在這個世界的任務是活下去,若他真的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是不是太索然無味?
“說句難聽的,待圣上歸天,元太傅極有可能是下一任君主?!毙炱鸬难凵窀裢庹J真。
元觴卻笑了,“不會的,圣上不會把天下交給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