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和尚的眼睛一亮,我心里卻是咯噔一聲。
石和尚已經(jīng)快要被逼瘋了,只要黑夫人說出一個他覺得靠譜的辦法,他就會全力出手。黑夫人的矛頭肯定會指向陵云。
黑夫人略作為難道:“辦法有是有,只不過要得罪陵云毒王,這只怕……”
石和尚頓時大包大攬地道:“夫人放心說,陵云施主這邊,自有貧僧分說?!?br/>
黑夫人展顏一笑:“陵云的解藥確實用完了,但是服了解藥的人,身上的血液一樣有解毒的功能。以陵云之能,她的解藥肯定功效神妙,只要有少許血液,就能救人。”
黑夫人見石和尚臉上露出難色,馬上話鋒一轉(zhuǎn):“那幾位朋友的血當然不能放。不過,你們那里還有一條狗可用。”
“對??!”石和尚大喜之下,問都不問陵云一句,抬手就往排骨身上抓了過去。排骨剛剛感到危機降臨,立刻跳出幾步,遠遠地躲到了一邊。
石和尚不依不饒地伸手一探,手掌前方頓時翻出一只半米左右的手印,鋪天蓋地的往排骨身上抓了過去。
“你敢!”陵云怒吼之中,反掌拍向石和尚。陵云雖然不以武力見長,但究竟是天榜高手,含怒一掌的力道非同小可。石和尚再如何托大,也不敢光憑身軀硬接陵云的重掌,被逼無奈之下,只能回手迎向了陵云的掌風。
兩人的真氣驚天動地的凌空相撞,滾滾氣浪排空而起,地面磚石被崩飛數(shù)米之后,地面竟然被破出了一道長達一米的深溝。
陵云連退三步才算穩(wěn)住了身形,石和尚卻僅僅晃了一晃就站回了原位。石和尚倉促應(yīng)戰(zhàn)還能占盡上風,功力之深厚,已經(jīng)不止超出了陵云一籌。
石和尚陰沉道:“凌云施主,人命關(guān)天,你難道舍不得一頭畜生?”
陵云臉色陰冷道:“我看你是舊病復發(fā)了吧?李孽在外面罵你罵得不夠,對不對?”
“兩件事怎么能相提并論?”黑夫人插話道:“在外面,是我不對在先,而且妖寵也殊為難得;現(xiàn)在,是在解救無辜。而且,一頭土狼,有什么值得拼命的嗎?”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黑夫人在偷換概念,石和尚卻深以為然:“夫人說的有理。陵云毒王難道舍不得一頭畜生?”
那些人眼看活命的希望就在眼前,紛紛開口:“大師說的沒錯!僅僅是一頭土狼而已,等我們出去之后,一定百倍償還!”
“陵毒王,你就發(fā)發(fā)慈悲吧!我們這些人也有老有小……”
我頓時勃然大怒:“都給我閉嘴!陵云,你給我拖住石和尚,我要殺人!”
“孽障,你想做什么?”石和尚怒目圓睜,抬手就往我身上打了過來。他的手掌距離我還有兩三米時,洶涌的真氣已經(jīng)滾向了我的身前。我雙腳猛一錯步,瞬息之間飛出兩三米的距離,轉(zhuǎn)身往人群當中撲了過去。
“孽障——”
“站?。 ?br/>
石和尚、陵云同時怒吼之間,瘋狂地廝殺在了一處。陵云雖然不是石和尚的對手,但是想要把他纏住,也搓搓有余。陵云游斗之間戲虐笑道:“石和尚,你不是慈悲為懷嗎?你不是滿口蒼生大義嗎?停下來?。≈灰惆ど衔胰?,我馬上出手救人。”
“哼!”石和尚僅僅冷哼一聲,雙臂揮舞而出的罡氣猛增了幾倍,拼命壓制了陵云的攻勢,向我這邊緊逼而來。
這時,我早已經(jīng)沖到了黑夫人身前,手中長刀卷起傾天刀芒,向黑夫人兜頭劈落。后者面不改色地退出幾米,輕而易舉地脫離了我刀罡的范圍。
黑夫人的輕功比我精妙,但是修為還不足以跟我抗衡,干脆也像陵云一樣,飛轉(zhuǎn)身形跟我游斗在了一起,僅僅把我纏在原地,卻從不跟我正面交手。
檀越冷笑之間,也向黑夫人的方向撲了過來,可沒等到加入戰(zhàn)團,黑夫人的三個手下就拔出彎刀向她迎了過去,以三對一地把她給拖在了原地。
我們?nèi)浇皇秩缁鹑巛?,整個大廳到處都是翻滾暴動的真氣,稍有不慎就會被真氣余威波及,死于非命。兩支求救的隊伍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退向大廳的角落,全神戒備。
我用于余光鎖定那些人的方位之后,冷聲開口道:“黑夫人,你只會逃跑嗎?”
黑夫人笑道:“我只是一個小女子,只會逃跑也不丟人。你有本事讓我停下來嗎?”
“有!”我冷笑之間,忽然從身后抓出一顆手雷,咬開拉環(huán),抬手往黑夫人帶來的箱子上扔了過去。
“住手——”黑夫人驚叫之間,看都不看我手上的刀光,拼命地往箱子的方向跑了過去。
“給我死——”我手中的長刀化作雷霆,爆出一陣耀眼豪光,直奔黑夫人頭頂劈落下去。黑夫人速度奇快,我早已蓄勢待發(fā)的一刀竟然沒能破開她的頭顱,僅僅將她后背劃出了一道半尺多長的口子。
僅僅一瞬之間,鮮血就染紅了黑夫人的衣背,她卻好像渾然不覺似的,撲向了木箱。
我扔出去的那顆手雷是程明給我淘換到的軍用物品,威力不小,就算我有罡氣護體,也不敢輕易接近,自然不可能不要命地去追擊對方,干脆拖刀后撤,退向了遠處。
我從出刀到后撤,只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直到我落在遠處,被我扔出去的手雷還在箱子上跳動。
一般,手雷拉開之后,會在三到五秒之間爆炸。如果我當時把手雷掐在手里三秒再扔,現(xiàn)在它肯定已經(jīng)炸了。但是,我玩慣了炸藥,對手雷這種看不見引線的東西根本不熟,哪敢拿在手里玩花兒?這樣一來,就在無形中給了黑夫人轉(zhuǎn)敗為勝的機會。
僅僅剎那間,黑夫人就一掌拍飛了箱子上的手雷,自己不顧一切地撲倒在了箱子上。手雷飛出幾米之后,還沒落地就凌空炸成了一個火球。四下崩飛的彈片逼得大廳中拼死相博的高手同時收手,跳出圈外。好在大廳的空間夠大,那顆手雷才沒造成人員傷亡。
石和尚指著我大罵道:“孽障,你敢出手殺人?”
我冷笑反問道:“我殺人了嗎?麻煩你告訴我,誰死在了我的手里?!?br/>
“這……”石和尚頓時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披頭散發(fā)的黑夫人紅著眼圈站了起來:“李孽,你敢對箱子動手,我饒不了你!”
“那就再來!”我冷然揚刀:“我今天就讓你親眼看著我怎么把那口破箱子砍成碎片?!?br/>
“你……”黑夫人嚇得臉色慘白,色厲內(nèi)荏地喊道:“你敢?”
我正要開口,卻聽見大巫巴羅說道:“幾位不必再斗了,剩余的兩支隊伍已經(jīng)分出來了。幾位請隨我進內(nèi)城吧!”
“你說什么?”石和尚回頭看時,原先蜷縮在墻角上的兩支隊伍,已經(jīng)變成了千瘡百孔的尸體。求饒最狠的那個人,到死都沒閉上眼睛。
“李孽!”石和尚勃然大怒:“你是不是故意引我出手?只要陵云把我纏住,那些人肯定難逃一死!這跟動手殺人有什么區(qū)別?”
我還真沒有石和尚所說的那種意思。我讓陵云纏住石和尚,只不過是為了趁機干掉黑夫人。有她這么個禍根在邊上,我們早晚要在她的挑撥下大打出手。不過,我也懶得去跟石和尚解釋什么:“隨便你怎么想好了。你非要把這幾條人命算在我的頭上,我就背著。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爛。”
“孽障!孽障!孽障——”石和尚雙眼通紅:“老衲今天超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