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任平生提出想要一捆馬尾,丁教練終于面露難色起來。
馬尾巴單論外貌,馬尾的漂亮程度能夠提升馬的氣質(zhì),高聳的馬尾輕輕掃,就好比人的頭禿了,也是不好看的。
馬的尾巴也是馬的重要的保護器官,馬尾又想一把掃帚,經(jīng)常清掃,可以清潔后驅(qū),又能驅(qū)趕蚊蟲,能使馬匹安靜休息。
馬尾輪稀罕程度也并不會如何珍貴,比如小提琴的弓弦,甚至馬自己的韁繩,都以馬尾作為重要的材料。
可當任平生比了比劃自己要的一捆馬尾,雙手打開與肩寬,丁教練臉頰直抽抽。
“任兄弟,你要這么一捆,還真沒有...”丁教練一臉難色。
“丁教練,就這么一小捆,幫幫忙唄,”任平生懇求道,“兄弟一定記著你的好,請你吃飯,要是有什么忙盡管開口?!编嵵卦S諾。
“不是我不想幫,任兄弟,老實說,這么一大捆。你就是把馬場的馬尾都給禿嚕下來他也沒有啊...”
“額...那這么粗?!比纹缴葎澅葎澴约旱拇笸?。
“那...那從你給的時間限制來說也不太現(xiàn)實...”汗..你當這是韭菜呢,一刀就是大捆。
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后,丁教練終于答應(yīng)幫任平生弄一捆似手腕粗的馬尾。
馬場的馬尾雖有,但那不能多拿,與養(yǎng)殖場不同。馬場的馬要是馬尾被禿嚕了,生意乃至名聲口碑都會受影響,說白了,馬場的馬,靠的是顏值吃飯。
馬術(shù)教練們一匹一匹的挑著馬,每個籃子里只拿一顆雞蛋,這一小撮那一小撮,終于在天黑前把一手腕的馬尾湊齊了。
一夜未歸。
周吻雪與陳楠看著一側(cè)的小平房里的燈一夜未亮。陳楠煞是好奇,什么禮物要通宵準備???
周吻雪卻平靜地看著書,“想去看看?”頭也未抬。
“想??!你不好奇?”陳楠眨巴眨巴著大眼睛。
“我不好奇。”依舊是語氣淡淡的。
陳楠古怪一笑,“好。”推門而出,忍不住就要去找任平生。周吻雪的小心思她哪里看不出來,明明就好奇地要命,但就是要故作矜持似不好奇。
半餉,陳楠一臉平靜地回屋,淡淡地什么也沒說。
這回輪到周吻雪不淡定了,“看到了?”
“看到了?!焙艉舻睾戎鵁崴故菦]有下文!
氣得周吻雪牙牙癢,但還是老老實實舉了白旗,“好吧好吧,到底是什么?”
“嘿嘿,”陳楠邪魅一笑,“不告訴你?!?br/>
周吻雪就要撲咬上去,兩姐妹一番纏斗。但陳楠依舊不肯松口,周吻雪只得作罷,但卻是整晚難眠。
由于周爸的催促,陳楠與周吻雪一早就啟了程,一個小布袋好好地掛在院門上,醒目地明黃,一眼就能看得見。
萬米高空上,小布袋靜靜地躺在周吻雪懷中,現(xiàn)在她還沒知道里面裝著什么,也不想知道,只靜靜地看著窗外掠過的云朵。
沒有告別。她去找過任平生,但自然任平生不會讓她找到。不愿矯情,沒有虧欠,只是員工與游客之間,歸期一到就自然地走就是了。
周吻雪知道按照任平生的為人他一定會這么想的,畢竟他就是因為不想誰跟他有拖欠才來到這個地方的不是嗎?已經(jīng)有過一次了。
醒來之后,周吻雪當機決斷,既然已經(jīng)欠下了再怎么還也還不清的債,那索性再欠一次吧!為兩個陌生人之間留下一個羈絆,愿往后日子里還有再會之期。
如果能再一次相遇,我請你吃飯,請你遠離煩塵,請你平步青天。
我請客。
“蘇小姐,還有十分鐘飛機便會到達周府上空,請問是否馬上降落呢?”一個沉穩(wěn)聽不出來情緒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周吻雪輕輕收回思緒。
十分鐘后,一切就會回到正軌,往后的日子,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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