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在水龍頭下拼命的沖洗著,我喃喃著:“該死……該死……怎么洗不干凈……”
手被搓得通紅,感覺無論怎么清洗,上面血腥味怎么都洗不干凈,我急得哭了出來。為什么,為什么洗不干凈?
“洛麗瑪絲,原來你在這。”溫和的少年嗓音在身后響起,我嚇得渾身一抖轉身就想跑。
周助抓/住我的手將我?guī)胨麘牙?,我拼命搖頭,“不要,不要碰我,不要……”
“洛麗瑪絲……”他輕嘆了口氣,心疼地吻上我濕/潤的眼眶,“我知道那個冒牌廚師對你做過什么,我都知道了,不要害怕,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周助……”他都知道了,知道我殺人了……
“你知道嗎,當我回到休息室看到地毯上那些血漬,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我停止掙扎,在他的懷中漸漸安靜下來。感覺到地板開始劇烈震動,我不安地攥緊了周助的衣服,“周助,要地/震了嗎?”
話音未落,突然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平靜的空氣瞬間被撕裂開來,船體碎片向四周濺射/出去,周助護著我的頭將發(fā)抖的我緊緊擁在懷里。
“發(fā)生什么事了……”我看著半空中夾雜著濃煙和火焰的蘑菇云,無法抑制的恐懼從心中開始不斷蔓延。
“洛麗瑪絲,這樣下去很危險,趕緊離開這艘船?!敝苤o牽著我的手帶我向避難艙的方向跑去,客船開始接連不斷爆炸,船體搖晃著,我沒站穩(wěn)跌倒在地上,周助連忙將我背起來。
“周助……”
“別怕,會沒事的。”
“嗯……”我強忍下鼻頭的酸意,點了點頭。
一路上倉皇逃竄的乘客瘋狂地往前擠著,擁擠的人群中周助還背著我更是舉步維艱,水管已經爆了,不斷有水涌/入艙內,忽明忽閃的燈最后也滅了。女人的尖叫聲不絕于耳,我提高了音量對周助說道:“周助,你把我放下來?!?br/>
“不要?!彼敛华q豫地拒絕了,又一陣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他扶著圍欄穩(wěn)住身子,“這種情況下放你下來,很容易被踩踏的。”
“可是周助你……”
“我沒事?!鄙倌昶^對我露出暖心的微笑,“只要你沒事就好了?!?br/>
“大家不要慌張,都能上救生艇的!”各種人聲中我突然聽到了桃城的聲音,我興奮地開口道,“阿桃!”
“梵卓和不二前輩!”他朝我們招了招手。
“不要推!不要推?。“““?!”被人流擠到圍欄邊上的英二突然掉下去了!
“英二前輩!哇啊?。 碧页羌皶r抓/住英二的手,但是被人流推搡著桃城也被擠了下去。
“英二!阿桃!!”盡管事情發(fā)生的那一刻我便瘋了一般地從周助背上下來,但是人流太過擁擠,我趕到圍欄邊上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掉入了海中,哭喊著他們的名字卻無可奈何。
我哭得泣不成聲,轉頭看向周助,他皺起眉,冰藍的眼眸溢滿了悲傷。而我被騷/亂的人流推搡著被動地往前走,朝周助的方向伸出手,無助地喊著他的名字。和周助走散了,這批人里不斷有人登上救生艇獲救,而我卻停留在客船上找尋著周助。或許,他和我一樣沒上救生艇在找我,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要找到他。
客船的一半已經被海水淹沒,傾盆的大雨落下,全身都濕透了,濕答答的頭發(fā)和衣服緊貼著身體。最后一艘救生艇也被放入海中,我找不到周助找不到青學的任何一個人。
分不清是沖破天幕的火光,還是夕陽的余/輝,把一望無垠的海平面染成一片橘紅色。
澆滅了客船燃燒的火焰,雨也漸漸停了,硝煙彌漫。呼吸著渾濁咸濕的空氣,我站在即將沉船的甲板上茫然不知所措。意志和信念全都崩潰了,嘗到了所謂恐懼和絕望的滋味。
遠處一艘游艇快速靠近,我瞇了瞇干澀的眼。
游艇揚起的帆上印著“atobe-04”幾個大字,站在船頭的少年對著電話說道:“是嗎?果然那個叫櫻吹雪的大富翁只是個詐騙犯嗎?不要擔心,我已經前往那艘船了?!?br/>
他抬起頭看著我的目光溫和,唇角微微上揚露出溫柔的笑。就好像是在和我說,“別害怕,我來了?!?br/>
客船周圍漸漸被船只包圍,直升機在頭頂盤旋。
警方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櫻吹雪彥麻呂!我們以賭博、詐騙,以及非法持有槍/械的罪名逮捕你!”
抓著直升機降下的救生梯,剛安全落在了景吾的游艇上,就被帶入一個有力溫暖的懷抱。
“洛麗瑪絲……”
那些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感覺,在聽到他叫我名字的那一瞬間,不可思議地全部散去。之前隱忍的委屈和痛苦此刻卻爭先恐后地襲來,洶涌磅礴地將我吞噬。
那么愛干凈的他,卻毫不嫌棄地把渾身濕透的我緊緊抱在懷里,而被他擁抱著那所謂安全感也漸漸充實著我,“‘是什么人的錯讓你受到傷害?’那種事我不會過問。想哭就哭出來吧,直到心情平靜下來?!?br/>
他抱著嚎啕大哭的我,在我耳邊輕聲撫/慰:“都沒事了,洛麗瑪絲,別怕?!?br/>
“景吾,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瓜……”他拭去我臉上的淚痕,凝視了我一會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無論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br/>
風好大好冷,可是靠在肩上抱著你卻好溫暖,溫暖到想睡。
那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已經記不太清了。景吾把青學的部員們包括落海的桃城和英二都救了回來,龍雅和龍馬的比賽,好像是龍馬贏了。而龍雅呢?景吾是這么和我說的……
“他啊,開著汽艇去找‘偉大的夢想’了。”
我不由得露出了輕笑,已經能想象得到那時的場景。夕陽照著他的背影,墨綠色的頭發(fā)肆意妄為的飛揚。海上的飛艇開的飛快,猶如他追求夢想的腳步。虛無又真實,龍雅不知道他夢想的終點,到底會在何處。也不知道遠處追求夢想的路上,是如何的風雨交加??晌抑?,即使遇上暴風,他也一樣會扛著網球拍,堅定地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