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魁家里,黃大牛正用著兩只大牛眼瞪著皺眉思索的姜魁,指望他能出個好辦法救少爺。
“你家少爺不知道為什么被帶進(jìn)宮了,應(yīng)該是申大人找到皇上說情,這樣就應(yīng)該問題不大了?!苯f道,其實他自己心里也沒底,身為一個錦衣衛(wèi),對朝局的情況也是有所了解,申大人離開朝堂多年,如今皇上也不上朝,要想在這么短的時間,把話遞到皇上那邊,除了東廠就是內(nèi)閣了。
東廠就不用說,抓吳良的就是他們,而內(nèi)閣的首輔葉向高是東林黨,以前可是和申大人作對的,似乎也不可能。
黃大牛當(dāng)然不明白這些,聽到說問題不大,才露出一絲笑容。丁燃也是現(xiàn)在才明白吳良的處境,這吳良說要替自己報仇,看來他本來也是自身難保。
三人正在屋里各自想著,就見姜魁的夫人走到門口說道:“夫君,外面來了幾個人說要見你,是二賭兄弟帶來的!”
三人趕忙走到前廳,就見吳良背著手看著墻上的一副畫,還在微微點頭。
“吳良兄弟,你沒事了?”姜魁驚喜道。黃大牛和丁燃也是驚喜萬分,齊聲問道。
吳良淡淡笑道:“些許小事,我已經(jīng)和皇上說清楚了!”轉(zhuǎn)頭指著墻上那幅畫道:“此畫不錯,看來姜大哥也是一位雅人!”心中卻暗道:“本少爺現(xiàn)在黑白通吃,也得學(xué)著唐伯虎做一回雅人了,嘿嘿!”
卻聽姜魁欣喜說道:“這是我求來的送子觀音圖,吳兄弟覺得畫得不錯!”
靠,這是送子觀音嗎?我還以為是個美女圖呢,誰這么無良把觀音娘娘畫成這樣???趕緊扯開話題說道:“小順子呢,怎么沒見他人?”
黃大牛趕緊道:“他說出去辦少爺交給他的事了,我問他也沒說?!?br/>
吳良點點頭,自己確實是讓他出去了解北京的地形了,原本是想一旦有機(jī)會脫身就馬上離開京城,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用不上了。吳良也沒多說宮中發(fā)生的事,拿出自己的皇家腰牌,說自己現(xiàn)在是辦的名正言順的皇差,還給了黃大牛一個錦衣衛(wèi)的腰牌,讓姜魁大驚不已,這位吳良兄弟真是厲害啊,申大人果然慧眼識人!
丁燃心情大好,看來跟著吳良,報仇真的有希望。
到了酉時,小順子才回來,見到吳良也是大喜,不過他更羨慕的蕭明衛(wèi)和黃大牛兩人的腰牌,幽怨的看著吳良。
吳良是故意沒給他弄個錦衣衛(wèi)的身份,這小子還是沒個正行,放在身邊敲打兩年再說。
姜魁家在京城,自然是要等過了春節(jié)才走,吳良可不想在京城過春節(jié),他在蘇州還有一個家,那里有很多人還在關(guān)心他!
第二天一早,吳良一行五人便離開北京,往回趕去。這次吳良干脆買下了一輛大馬車,北方天氣寒冷,已經(jīng)開始下雪,水路不通。好在黃大牛和蕭明衛(wèi)都是習(xí)武之人,倒也不畏寒冷,在外面駕車。吳良等三人躲在馬車中烤了個火盆取暖。
一路走的官道,雖然也是路面不平,但一行人還是在十二月十三的這一天趕到了南京。
到了南京,吳良自然是希望去一趟寧家,寧家小姐的那回眸一笑,以及想象中的伊人憔悴,總是讓他不能釋懷,如今身份不同了,寧老爺估計應(yīng)該能讓自己解釋一下吧。
吳順在南京混過幾年,下車一番打聽,就順利的來到了寧府。
到了接近年關(guān),人們都是比較忙碌的,寧府也是府門大開,吳良正準(zhǔn)備上前拜見,竟然發(fā)現(xiàn)一個熟人,大喜上前道:“是寧管家啊,寧小……呃,寧老爺在家嗎?”
寧管家正在招呼人搬年貨,回頭一看是吳良,先是一驚道:“你……你不是被抓到京城了嗎?”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吳良郁悶想到,不過看來寧家人還是關(guān)心自己的,轉(zhuǎn)而笑道:“只是個誤會,現(xiàn)在不是沒事了嗎,那個……寧小姐還好嗎?”
聽到吳良提起小姐,寧管家臉色頓時一黑,罵道:“你還有臉提小姐,還不是因為你那破事,小姐都去北京幫你找人……”突然覺得不該和吳良說這么多,繼續(xù)道:“你現(xiàn)在沒事了,寧家欠吳老爺?shù)那橐策€清了,你不要再來了。雖然我只是寧家一個下人,也看不過去……”
“她竟然為了我進(jìn)京求人了?”吳良心中先是一暖,緊接著又是一酸,居然有**上就掉頭回北京的沖動,不過還是疑惑問道:“這么冷的天,她一個姑娘家的怎么去了,寧老爺去了不就成嗎?”
寧管家更是火大:“你還有臉說,太倉王老爺病重,據(jù)說也是為你這個沒良心的操心,我家老爺趕去太倉了……”
王老爺子病又重了?吳良沒想到這不到短短一個月發(fā)生了這么多事,這次能全身而退,多虧了王老爺子,吳良也不怪寧管家的態(tài)度,行禮謝過,趕緊轉(zhuǎn)身離去,寧管家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嘆了口氣,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吳良一行人不顧天色漸晚,連夜趕往蘇州太倉。
一夜趕路,十二月十四的清晨,吳良終于趕到了太倉王老爺子家里。內(nèi)院此時已經(jīng)有不少人,吳良心中暗道不妙。
申時行果然也在這里,神色甚是落寞,一見到吳良,勉強精神一振說道:“你的事我剛聽說了,沒事就好,元馭兄的努力沒有白費,快快與我進(jìn)去見見他!”
一走進(jìn)王賜爵的房間中,就聞到了濃濃的藥香,床上躺著的王賜爵明顯更加虛弱了,嘴唇微微抖動,王時敏在一旁小心的伺候著。
王時敏見到吳良,小心湊到王賜爵的耳邊說道:“爺爺,吳良來了!”
王賜爵勉強睜開了眼睛,左右看了看。
吳良連忙走上前去,“王老爺子,托您的福,我吳良沒事了,皇上還要我好好辦差!”
王賜爵提起了一絲精神,臉上居然露出了笑容道:“吳良……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與眾不同,要是你的農(nóng)科院……辦好了,天下糧食吃不完……別忘了把消息燒給我……咳咳……熬不到那一天了……”說完,雙目緊閉,腦袋一歪。吳良頓時腦中一片空白!
王時敏忙上前查探,突然大哭道:“爺爺……”
屋內(nèi)屋外頓時齊齊傳來悲哭聲,雖然前面只是見過王賜爵一面,吳良也是心中卻是沒來由的酸痛無比,悲痛萬分,跟著嚎啕大哭!前世的他二十幾年都沒哭過,沒想到來到明朝不到一年,便是幾次落淚!因為前世的他不缺錢,但缺少情。今世的他,明白了親情、愛情,還有還不了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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