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晏如瑾查出有了身孕后,劉承繼很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幾天,等過了這幾天,他心里漸漸安穩(wěn)下來后,晏如瑾卻開始了劇烈的反應(yīng),惡心、嘔吐,不僅是吃什么吐什么,而且有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食物在眼前,莫名的也是一個鬧不好就吐。
劉承繼開始是嚇壞了,聽了太醫(yī)再三保證不會出問題后,才算是稍稍放了一點心,卻不敢大意,再加上因為晏如瑾懷著福兒的時候他沒在身邊陪著,心有愧疚,是以這一回除了上朝,其它時間幾乎寸步不離,奏折也都讓人搬回了曦輝宮來處理。
一開始還好,可是隨著隨著晏如瑾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來,她的脾氣也跟著變得暴躁,而且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也不找別人的麻煩,就是和劉承繼過不去,時常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和他吵。每當(dāng)這時劉承繼若是不還嘴,那不行,晏如瑾會覺得劉承繼這是無視她,可若是還嘴了,那更不行……
堅持了些日子劉承繼有些焦頭爛額,不知該怎么是好了,于是暗搓搓的又把辦公地點挪回了元祥宮,好在晏如瑾并不會追到元祥宮去抓著他吵,于是皇帝陛下很是過了幾天的消停日子,但消停了幾天后又開始擔(dān)心晏如瑾沒地方撒氣憋在心里會不會憋出病來,于是陛下又把折子搬回了曦輝宮……但暴風(fēng)雨并沒有過去,幾日后他又搬了回來……
如此循環(huán)了很是漫長的一段時間后晏如瑾的肚子漸漸的鼓起來了,這時候劉承繼就是有的時候覺得不堪忍受了,也是不敢再躲出去了,但漸漸地晏如瑾卻是不和他吵了,她變得越來越平和,這讓劉承繼很是松了一口氣。
……
十月底這天下午,劉承繼剛剛下朝正在元祥宮和幾位大臣議事時,忽然錢順進(jìn)來稟說皇后臨盆了,劉承繼一聽噌的站了起來,險些將御案撞倒,一句話沒留,轎子也沒乘,大步就往曦輝宮去了。
到了曦輝宮產(chǎn)房外邊兒,見到他母妃和皇伯母也都在,便知道只怕早就發(fā)動了,竟是沒人通知他,氣的瞪了錢順一眼也顧不上計較,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只聽到里面一點產(chǎn)婆和宮女的說話聲,晏如瑾的聲音一點兒也無。
劉承繼眉頭便皺了起來了,生孩子不是很疼的嗎,她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
又等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了,大步就要往產(chǎn)房里去,只是還沒到門口呢,就被怡王妃攔了。
“你可不能進(jìn)去,別急,再等一會兒?!?br/>
“母妃,您聽這一點聲音也沒有,我得進(jìn)去看看?!崩锩骊倘玷稽c動靜也沒有,劉承繼實在是緊張。
“皇后這是省著力氣呢,你進(jìn)去有什么用,也幫不上忙,再給添亂,老實在這等著吧?!碧匣屎笠哺?。
“我……”劉承繼剛一開口忽然聽到里面?zhèn)鱽硪坏缷雰嚎蘼?,“哇”的一嗓子十分的洪亮?br/>
劉承繼腦子忽然就有點蒙,轉(zhuǎn)頭去看怡王妃,怡王妃卻是一臉的笑,拍拍他的手道:“生了。”
果真不多時嬤嬤便抱著一個火紅的小襁褓出來了,嘴里不住的說著吉祥話,劉承繼腦子里卻混混沌沌的什么都沒聽進(jìn)去,抬腿要往產(chǎn)房里去還是被怡王妃攔了。
“嬤嬤剛說的,皇后睡了,你別進(jìn)去了,再吵到她,快來看看咱們小皇子。”
劉承繼怔了怔這才回過神兒來,目光落在那一個小小的襁褓上面,他可真??!
……
晏如瑾醒來時已是深夜了,房間里只在離窗前遠(yuǎn)遠(yuǎn)的地方點了一盞蠟燭,黃線有些昏暗。
昏暗的光線中晏如瑾睜開眼睛,透過帷幔便見外邊兒一個人影在那走來走去,看身形不是宮女嬤嬤,她猜想是劉承繼,便叫了一聲道:“阿繼?!?br/>
“嗯?!?br/>
果真聽到劉承繼應(yīng)了一聲,而后腳步聲近了,沒一會兒帷幔被掀了起來,劉承繼懷里抱著個襁褓走了過來。
晏如瑾看著那個小小的襁褓道:“抱過來我看看?!?br/>
“他剛剛睡著,”劉承繼彎腰將小兒子放在了晏如瑾身邊,而后抬手順了順晏如瑾頰邊的碎發(fā),啞著聲音問道,“你還好嗎?”
“嗯!”晏如瑾應(yīng)了一聲,她低著頭看著身邊的小兒子,靜靜的端詳了半晌,輕聲道,“看著好像是比他姐姐出生時要瘦一點。”
“比他姐姐輕了二兩,也不算瘦了,太醫(yī)看過了他很健康,你沒聽到他哭呢,嗓門大得很?!眲⒊欣^說著。
“那就好!”晏如瑾松了一口氣抬頭和他笑笑。
“你還好嗎?”劉承繼又是這般問道,話出口后才想起剛剛已是問了一遍了,頓了頓又改口道,“冷不冷?”
“不冷,有些渴了?!标倘玷?。
“廚房里吃食和湯都備著呢,要喝點湯嗎?”
晏如瑾搖搖頭,劉承繼便道:“那我給你倒水?!?br/>
……
小寶貝出聲第二天怡王就給取了個小名兒,叫“佑兒”,佑兒出生時雖是比姐姐瘦了點,可是這小家伙卻是比他姐姐能吃,滿月時已是白白胖胖的了。
福兒對這個幼小的弟弟很是新奇,有事沒事的總喜歡拿著自己的寶貝玩具來逗弟弟,姐弟兩個經(jīng)常湊在一起嘰里咕嚕的不知道說些什么。
時常小福兒會拉著她母后的胳膊撒著嬌的抱怨,問她弟弟啥時候可以和自己出去玩兒。
小孩子長起來很快,一轉(zhuǎn)眼佑兒已經(jīng)開始蹣跚學(xué)步了。
福兒性子活潑平日只她一個人時就沒有消停的時候,如今又多了個小跟屁蟲在她身后,這一回她忙的就更歡了,曦輝宮里晏如瑾時常見不到姐弟兩個的影子,只剩下毛團(tuán)跟著她進(jìn)進(jìn)出出的,可便是毛團(tuán)也沒有這般老實,時常它會自己跑出宮去,它脖子上掛著個牌子,有了這個牌子,宮里宮外各處都隨它進(jìn)出,無人敢攔,它也是瀟灑的很。
——
日子總是忙碌的,劉承繼忙著朝政;晏如瑾忙著照看家人,宮里的皇伯父皇伯母,宮外的父王母妃,還有劉承繼和兩個孩子的一應(yīng)瑣事;福兒和佑兒姐弟兩個呢,終日只忙著一件事,就是抄家。
姐弟兩個都好動的很,所到之處必是一片狼藉,身后的宮女緊跟著收拾都收拾不過來。而且兩個小家伙無法無天根本就不知道規(guī)矩倆字兒怎么寫,他們父皇的折子都敢偷拿去點火玩兒。
被劉承繼發(fā)現(xiàn)后瞪著兩個小家伙,本想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的,可是看看大的,他的寶貝女兒可舍不得罵,再看看小的還留著口水的小家伙又實在太小,最后無法劉承繼就把錢順叫來數(shù)落了一頓,交代元祥宮要加緊防守,絕對不允許這兩個小祖宗再混進(jìn)來。
元祥宮因此被嚴(yán)防死守起來,福兒領(lǐng)著弟弟再混不進(jìn)去后就把獵場轉(zhuǎn)移到了劉承繼在曦輝宮的書房……
——
這日一早福兒被祖父接到了怡王府去玩兒,留下佑兒一個在宮里消停了不少,下朝后劉承繼一個人在曦輝宮的書房里,愜意的享受了一會兒午后寧靜的時光……
下午從書房出來時刻意叮囑宮人將書房門鎖上,雖說女兒今日不在,小兒子還小,可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劉承繼回到后邊兒和晏如瑾說了一聲便出宮去了,他這里走了不多久晏如瑾這里卻出了事兒了,她找不到兒子了!
一開始她還以為兒子是在太上皇那里玩兒呢,可是叫了他身邊侍候的宮女卻說佑兒沒有離開曦輝宮,說他們看著小皇子跟著陛下進(jìn)了書房。
因為劉承繼的書房不許他們進(jìn)去,所以便在院子里候著,后來見劉承繼出來了他們也沒有多想,以為小皇子自己還在書房里玩兒,便接著等,可等著等著就被晏如瑾讓人叫過去問話了。
晏如瑾一聽,劉承繼這都出門了,佑兒還在書房里,便趕緊趕了過去,進(jìn)了書房的院子,還沒走到門口呢,就聽到劉承繼訓(xùn)斥人的怒喝聲從里邊兒傳了出來。
“鎖了?鎖了這是怎么回事兒?”
……
“誰干的,給我站出來!”
……
“不說話?”劉承繼冷哼了一聲,又道,“錢順給朕查?!?br/>
“遵旨。”錢順的聲音。
“真是好大的膽子,朕有沒有說過這個箱子不許任何人動,竟然給我灑了茶水進(jìn)來!”劉承繼仍是怒氣沖沖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錢順!”
“奴才在?!?br/>
“不管查到是誰,其他人也給我打一頓都趕出去?!?br/>
門口沒人守著,便也沒人通報,晏如瑾走了進(jìn)去,便見里面跪了一地的人,正不住的磕頭求情呢,看過去都是這里侍候的宮人,這會兒都不住的磕著頭,嘴里說著冤枉、不知,什么的,晏如瑾心想這也不知是怎么了。
“陛下!”晏如瑾福了福身。
劉承繼站在最前邊兒,他的腳邊放著一個到他膝蓋高的木箱子,晏如瑾認(rèn)得這箱子,是從怡王府帶過來的,那時帶過來兩個箱子,那兩個箱子他不讓人動,一直放在書房。這會兒箱子的蓋子本是開著的,可晏如瑾一進(jìn)來,劉承繼見了她立馬腿一抬頂著那箱子的蓋兒,啪一聲,它便扣上了。
“嗯!”劉承繼應(yīng)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mumujulin的地雷!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