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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恪望著靈波，輕聲道：“纖黛是我的初，但是纖黛的初不是我，這我一直都知道。只是，聯(lián)想太多，想起過往種種，又想起那一次我和曉水跟纖黛一起吃飯時的一幕，加之遺囑和信的內(nèi)容，我腦子里有了一個念頭，或許很荒誕，所以我不確定，才問！”

    靈波一愣，心底也有了了然，卻沒說話。

    這時肖恪沉聲道：“或許，纖黛在意和深愛的人，并不是男人，而是女人，且那個人，就是曉水！”

    靈波抿唇，眼底閃過一抹贊賞，還真是夠敏銳的，不過，對于身邊自己在意的人，誰都會多想，難怪肖恪會這樣想，因為他在意的是曉水呀！

    “這我不知道！”靈波笑笑：“不過，纖黛的確說過一些事說不得！或許是真，或許存在，的想法并不荒誕，但如今已經(jīng)一切都沒有了意義。伊纖黛真心希望的是和曉水能夠幸福長久的在一起，這就是她的希望，追究這些都沒有了意義，不是嗎？”

    肖恪愣了一下，卻還是開口驚呼：“她說一些事說不得？”

    靈波點頭?！暗拇_是，說不得！”

    “怎么可以這樣？”

    “為什么不能這樣？”

    “這么說纖黛她愛的人是曉水，這事是真的了？原來，真的是如此，纖黛愛著的人是曉水！”肖恪閉上眼，有點懵懵得。

    “纖黛姐姐是湛湛的媳婦兒哦，舅舅，纖黛姐姐說要嫁給湛湛的哦，纖黛姐姐才不愛姨姨，她最愛湛湛了！”不知道何時，程湛小朋友跑到媽媽和舅舅身邊，站在他們腳下大聲喊著抗議。

    一時，肖恪和靈波都驚了下。

    “小孩子胡亂接口說話，自己一邊玩去，大人說話，也插話，這很不禮貌知道嗎？”肖恪趕緊說道。

    哪想到程湛卻嘟起小嘴，雙手叉腰，大聲抗議：“是舅舅不講道理，纖黛姐姐是湛湛的媳婦兒，才不是姨姨的媳婦兒呢！”

    “湛湛，別亂說，纖黛姐姐是的媳婦兒！好了，媽媽知道了！”靈波道。

    “是舅舅說纖黛姐姐愛曉水姨姨的！哼，騙人！”小家伙已經(jīng)懂了很多了，還在那里喊：“纖黛姐姐最愛湛湛了，才不是愛曉水姨姨！”

    肖恪和靈波都是無奈地看著程湛，一起說：“是是！纖黛姐姐最愛了！”

    “嗯！”小家伙這才滿意的點頭，跑去繼續(xù)爬臺階。

    曉水卻愣在了臺階上，什么意思？

    那些話，什么意思？

    當(dāng)肖恪回頭看到曉水的剎那，愣了一愣，連忙跑上來抓著她的手腕，口氣中有一絲緊張，道：“我們回家吧，曉水？”

    曉水面對著他，緊緊咬住唇，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滿滿占據(jù)著她的心口。

    她突然想到了那封絕筆信，纖黛的信里說：曉水，我不愿委托肖恪，只想委托！親愛的，是我在這世間除卻父母外最親愛的人了！

    最親愛的人了！

    剛才湛湛喊纖黛姐姐最愛湛湛，不是曉水姨姨。

    她似乎一下明白了什么！

    是那樣嗎？是那樣嗎？難道，這些年來，她一直計較的，心心念念在意的，不過是一場笑話。到頭來，纖黛，從來不曾愛過肖恪，她一生愛的的人是……

    “水？”肖恪低喊了怔忪的曉水一聲。

    “說、說的話什么意思？恪，告訴我！纖黛她——”曉水突然抓住了肖恪的胳膊。

    肖恪嘆息一聲，搖頭?！拔也恢?！”

    他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靈波嘆了口氣，或許，知道，更好，至少曉水還知道這個世界，有那樣一份愛情存在過，不是霸占，不是占有，是成！有人用自己的痛苦和糾結(jié)，成了她跟肖恪的愛情，這份情懷，值得記住和懷念，同樣也值得曉水和肖恪以后的日子里珍惜這份感情！

    “靈波——”曉水從臺階上看向臺階下的靈波?！皠偛艂冋f的……是真的嗎？”

    靈波微微頷首?！袄w黛說，說不得，她沒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只是希望幸福！希望她那顆祝福們的心，們不要糟踐了！”

    曉水一下咬唇，止住內(nèi)心深處的狂跳，怎么可以這樣？怎么會如此？

    她一下有點接受不了。

    腦海深處回蕩著這些年來的一幕一幕。

    這么多年來，她因為纖黛，因為他們?nèi)酥g的糾葛，流過多少眼淚。肖恪因為纖黛遷怒與她，但，那傷害，的確存在過，肖恪遷怒她也沒有錯。

    到現(xiàn)在，想起來，她的愧疚一下子涌出來！

    終于明白，為什么纖黛那樣執(zhí)著的拉著她跟肖恪在一起！

    纖黛要成她愛慕肖恪的心，卻也成纖黛自己隨時看到自己的心！

    那樣年少時候的愛昧，纖黛心底深處的害怕，緊張，都隱藏的那樣深！她到底是怎么度過的那些歲月？

    無論承認(rèn)與否，纖黛都是因為她而被人傷害了！

    如果，她不是因為真心擔(dān)心半夜跑出去的她，又怎么會被那幾個人強(qiáng)bao，如果沒有強(qiáng)bao，她是不是就不會得宮頸癌了？

    終究，還是因為守護(hù)她！

    原來，伊纖黛內(nèi)心伸出藏著這樣的蒼涼，她甚至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她心底到底有多苦呢？

    她將她無法言說的愛情藏得那么深，只因為她太清楚她的身份，太清楚這份荒誕不經(jīng)的感情的驚駭世俗。難怪，她會那樣的清冷，難怪她小小年紀(jì)就如此沉寂，原來如此！

    而她，一直一直嫉妒的，卻是一場笑話！

    她跟肖恪，他們?nèi)齻€人的糾葛，是如此的讓人唏噓。

    比起纖黛，她是如此的幸福，愛情最終得到了，而纖黛呢？這一生都得不到，就算活著，她也得不到她楊曉水的愛情！那才是真的痛苦。

    因為如此，她現(xiàn)在想起來，想到墓園里長眠的纖黛，她感到內(nèi)心是如此鉆心的疼。

    在愛情與命運之間掙，那該是怎樣的一種無力。

    這樣的命運，她想抗?fàn)幎疾恍小?br/>
    年紀(jì)輕輕，二十八歲而已，結(jié)局和過程都是如此的凄慘，怎么能不讓人唏噓，怎么能不讓人心疼？

    原來，人，很多時候，真的是爭不過命。

    本就蓄滿眼眶的淚水，無可抑制的滑下，將她內(nèi)心深處對伊纖黛的歉疚，對伊纖黛成她祝福她的情懷化作了斑斑淚痕，似乎，也把伊纖黛那許久許久以來積聚在心里的苦楚部傾瀉而出。

    很多東西，已經(jīng)不必言說，只要用心，便可領(lǐng)會，只是她，對纖黛，不曾真的用心過！如果她能察覺到她前不久的突然出現(xiàn)的不對勁兒，或許，這最后的日子，她還能陪伴她一些時日，哪怕不能回應(yīng)她什么，只是陪伴，也許她就不會這樣蒼涼的離去！

    原來，一些事，真的無法深究，知道，卻是如此心痛。

    肖恪隱隱感覺到不對勁兒，微微低頭看她，扳過她的臉，那雙盈滿哀傷的眼一下子撞痛了他的心口。

    他震驚地望著她，半響都回不過神。

    已經(jīng)很久了，曉水不流眼淚，現(xiàn)在，居然又落淚了！

    他忽然變得無措，一雙手顫著捧起她的臉龐，卻不知道該怎么辦。“水？”

    “肖恪！”曉水一開口就哽咽了。透過迷蒙的淚眼，看他眼中彌漫的心疼和緊張。她眼中的淚水仍在滾滾而落，心中的苦澀無邊蔓延。她望著他，話道嘴邊，卻無從說起。

    肖恪的心被抽緊，一陣陣的疼，“哭吧！哭過了，我們回家！的心情，我懂！”

    這淚，為伊纖黛而流！他明白她的愧疚，他伸出手，將曉水緊緊地攬入懷中。

    一句了然理解的話，叫她失聲痛哭起來。

    這一刻，她再一次的覺得自己幸福，覺得自己是最最幸福的人！

    而纖黛呢？她想到了纖黛，淚水都變得蒼涼哀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纖黛活的太累太痛苦，生活看不到希望，死了，反倒是解脫了！

    她把她的父母托付給她，她的信任讓她心酸卻又倍感欣慰。

    回去的路上，靈波開車，為了打破車廂里悲傷的氣氛，她開了收音機(jī)，卻沒想到里面居然放著一首歌，正是《梔子花開》。

    梔子花開，sobeautifulsohite

    這是個季節(jié)我們將離開

    難舍的害羞的女孩

    就象一陣清香縈繞在我的心懷

    梔子花開如此可愛

    揮揮手告別歡樂和無奈

    光陰好像流水飛快

    日日夜夜將我們的青春灌溉

    梔子花開啊開梔子花開啊開

    象晶瑩的浪花盛開在我的心海

    梔子花開啊開梔子花開啊開

    是淡淡的青春純純的愛……

    曉水再度落淚。

    梔子花！

    梔子花語：禪客、清凈、喜悅、脫俗永恒的愛，一生守侯和喜悅。

    所謂禪客，該是纖黛吧！看破了一切，看透了一切，所以才會走的那樣從容而安靜。

    早已看破一切，早已明白一切。

    無欲無求，心中珍藏著一份梔子花，花香四溢時，是我寂寞靈魂愛而不得的蒼涼，一如凡間迷路的精靈，何謂錯愛，莫過如此。

    ***

    桐城的天空湛藍(lán)湛藍(lán)的，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第二年的春暖花開時節(jié)。

    肯德基。

    靠窗的位置，坐著位漂亮的媽媽，對面是漂亮的男孩，小家伙正捧著雞腿在啃，邊啃邊嘟噥：“媽媽，湛湛還想吃……”

    “不準(zhǔn)吃了，爸爸知道會生氣的！”

    “爸爸不知道！”小家伙哀怨地看了一眼媽媽，十分委屈?！皨寢專瑳]吃飽！”

    只給吃一根雞腿，哪里吃的飽呀，想吃好多好多，想吃香辣雞翅，想吃漢堡包，想喝可樂，想吃冰激凌，媽媽太小氣了。

    “程湛，是誰在門口說的，只吃一只雞腿的？說話不算話，不是好孩子！”靈波瞅著兒子那委屈哀怨望著自己的樣子，想笑卻還是繃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