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兵看著一旁的慕辰耀,“咱們找到蹤跡了,陳隊已經帶人跟著上去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嫂子了?!?br/>
“在哪兒?帶我去!”慕辰耀沖過來,抓著人就朝外邊跑。
莫原野在身后咆哮,“裝備,帶上裝備!”然后追了出去。
一群人飛速沿著前頭部隊留下的痕跡一路追了過去。
季輕舞保持僵直的姿勢不敢動,她原本打算摘的那從樹藤上,盤踞著一條色彩斑斕的蛇。雖然她叫不出這蛇的名字,可以看就知道這家伙絕對是劇毒。
所以她不敢動,一動都不敢動。
之前不知道是從哪里聽過,蛇的視力都有一定問題,只要你不動,讓它感覺不到有任何威脅,就不會主動攻擊。
季輕舞現(xiàn)在只能祈禱,這條蛇可以盡快膩了這種沉默對視的尷尬,趕緊游走。
原本樹叢較矮,她要彎腰才能夠著,結果一伸手就看見了這條蛇,于是瞬間變成化石。一動不敢動。
算算時間,恐怕已經有半個小時了。
哎喲,腰好酸好痛,腿都已經麻了!可是這位蛇祖宗卻一點也沒有要游開的跡象。
上帝啊,要是它一直不肯動得話,那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在這里站成化石?。?br/>
正當她在心里不斷哀嚎的時候,身后忽然又傳來響動。聽上去好像是人的腳步聲,好像還是很多人在奔跑的樣子。
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是草木皆兵的狀態(tài),一聽到有聲音響起就條件反射的顫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刺激了那條雖然看起來毛骨悚然,但一直都還算溫順的蛇。
蛇頭高高揚起,吐著蛇信攻擊了過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蛇,季輕舞只想咆哮一句,為毛蛇還有彈跳技能,這不科學!
“?。 ?br/>
季輕舞鴕鳥的閉上眼睛雙手抱頭放聲尖叫,然后等著毒藥深深嵌入自己皮肉里的痛楚。
可是……
期待的痛楚沒有到來,季輕舞忍不住動了動眼皮,心里默念。
要咬你就快點咬,反射弧長還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等死的感覺真心讓人很崩潰嗎?!
可是不對啊,一般蛇攻擊人的時候不是都挺迅猛的嘛,一伸一縮之間的事情,更何況剛剛那只很明顯就不止是兇猛了好嗎。彈跳啊,彈跳!你能想象一條蛇完成彈跳這樣一種高難度動作的場面嗎?!
季輕舞剛準備睜眼,肩膀就被人冷不丁拍了一下,嚇得她一個哆嗦,差點沒跪到地上去。
但她還是咬牙堅挺的忍住了,她可是連死都扛過來了的人,還有什么扛不過。
“嫂子,可算是找到你了?!睙崆樗实穆曇糇陨砗箜懫穑€帶了一絲心有余悸。
不敢想象,要是他晚來一步,讓那條蛇咬到季輕舞的話。嘖嘖,他死的不要太難看??!
季輕舞睜眼,就看見那條色彩斑斕的蛇被一把匕首釘在自己前方的樹干上。轉頭,背后站著一個身穿迷彩服,臉上畫滿油彩的陌生男人。而且,這男人剛剛叫她什么?嫂子?!
季輕舞喘息一下,艱難的扶住一旁的樹干站穩(wěn),“謝謝你救了我!”
這里沒有別人,那么剛才救了她的那把匕首,肯定是眼前這個男人的杰作了。
季輕舞想為他點贊,干得好!
“嫂子不用客氣,我們找了你好久,總算是找到了?!蹦腥舜值V大氣的道。
四周響起了詭異的聲音,類似于鳥叫,讓季輕舞驚了一下。然后她就聽到眼前這個雙手放在嘴邊,做出相同聲音的回答。
這是在交流?語言還真是奇怪?。?br/>
不多時,從四面八方涌出了不少同樣裝束的人。
季輕舞晃了晃身子,“那個……”
剛一開口,人就止不住下滑。這些天她不吃不喝,體力過度透支不說,身上的傷口沒有經過處理,又淋了雨,還在這片叢林里奔波了三天,早已經高燒不止。
之前她一直是拼著自己不能死的意念在強忍支撐,現(xiàn)在遇到了人,她強撐的那口氣就散了,然后各種不好的癥狀一起迸發(fā),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身體到底的瞬間,她感覺自己跌進了一個異常溫暖的懷里,然后有誰在耳邊瘋狂喊著自己的名字。
季輕舞咬牙睜眼,模糊間看到一張英挺帥氣的臉,只是那黑眼圈和青胡渣實在有損他的俊朗。
“慕辰耀……”
只喊出這個名字,她人已經在他懷里陷入了昏迷。
慕辰耀齜目欲裂,“輕舞,輕舞……”
“辰耀,冷靜一點?!蹦白ё∷粩鄵u晃她的動作,“先送她去醫(yī)院,快!”
一句話,點醒了慕辰耀,趕緊抱著人站起來,飛奔離去。
莫原野搖頭,哭笑不得。這家伙怎么還能跑的這么快,三天不眠不休的尋找,還水米未進,剛剛又跑了那么遠的路,他到底從哪來的這么強大的體力。
這家伙確定只是個商人,而不是潛在的陸軍特種部隊成員?!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
“老大,他把咱嫂子抱走了!”身后有個不開眼的小兵忽然出聲。
莫原野回身就是一個爆炒栗子賞過去,“抱走就抱走了,你多什么嘴?!?br/>
小兵十分無辜,摸著腦袋委屈的所在自家隊長身后。
莫原野瞪他一眼,這才揮手,“收隊收隊,回去之后組織訓練,年度軍事大演習快開始了,敢拖后腿的話,看老子不拿鞭子抽你們?!?br/>
手下一群人哀嚎著抱頭鼠竄,老大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醫(yī)院里,慕辰耀隔著icu的玻璃門看季輕舞被渾身插滿管子,毫無生氣的躺在病床上。
臉色跟床單一個顏色,白的嚇人!
“寒笙,情況怎么樣?”劉寒笙剛從里面出來,他就忍不住問。
劉寒笙蹙了蹙眉,“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了,我看你為了一個季輕舞當真是瘋了?!?br/>
“快告訴我,輕舞她怎么樣了?”慕辰耀追問,眼神漸冷。
劉寒笙嘆氣,“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只是一些感染引起的并發(fā)癥,然后就是感冒。因為她免疫系統(tǒng)破損嚴重,所以才會住在這里面,真實情況沒這么兇險。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看看你這樣子,她要是醒過來看到你,還不得嚇暈過去??!”
慕辰耀摸摸自己的臉,觸手全是扎人的胡渣子,不用看都能想到是怎樣一種滄桑。
況且,他也確實需要回家去跟那兩個老頑固好好談談。
“那好,你好好看著她,有什么事情趕緊給我打電話?!蹦匠揭f完,深深看了季輕舞一眼,轉身離開。
劉寒笙搖搖頭,看著他離開后,再回頭看了一眼紙巾昏迷不醒的季輕舞。
說實話,為了這個小丫頭,辰耀可謂是吃盡了苦頭。偏偏這丫頭把他們忘得一干二凈。讓人咬牙。
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子揚為什么死,輕舞為什么會忘記一切?!
眸底滑過一抹銳利光芒,劉寒笙掏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慢慢走遠。
慕家別墅客廳,慕建麟掛掉電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柳芝從廚房端了一碗清熱消暑的冰鎮(zhèn)綠豆湯出來,看他這樣子忍不住問,“怎么了?”
“那小子找到了季輕舞,而且把人帶出來送到了醫(yī)院?!蹦浇朊嫔林氐淖谏嘲l(fā)上。
柳芝松了口氣,“既然這樣,你給宋家打個電話,事情要抓緊辦了才行?!?br/>
他們其實并不想傷害季輕舞性命,但除此之外該堅持的事情,他們還是決不妥協(xié)。
“估計不會這么順利,辰耀那小子你不是不知道?!蹦浇氚欀?。
柳芝也沉了臉色,“這卻由不得他,這件事情他必須照我們的意思辦!”
慕建麟苦笑,要真像她想的這么簡單就好了!
那小子不鬧個天翻地覆,怎么可能收的了場。當初送他出國的時候,差點就讓他們動用武力綁上飛機了。
后來他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的女孩兒成了別人的女朋友,又消沉了好一段。
倏地,慕建麟的笑容僵在唇邊。
辰耀心愛的女孩兒,不就是……
萬籟俱靜,涼月如水。
一輛黑色蘭博基尼estoque雷電般穿過繁華的大街,爬上蜿蜒的半山別墅區(qū)。
想起季輕舞奄奄一息的模樣,慕辰耀的胸口就不住地發(fā)疼,油門一踩,黑色的蘭博基尼猶如路上的一道閃電。
“吱……”
跑車瞬間繞過噴水池來了個急剎車,在寂靜夜空劃過刺耳的聲音。
“大少爺!”管家已經將車門打開,恭敬等他下車。
下車的慕辰耀轉頭看著管家,“老爺和太太都在?”
“回大少爺,老爺太太都在等大少爺您回來用晚餐,太太還親手做了你愛吃的菜?!惫芗一貜椭脑?。
呵!他們竟然能夠若無其事嗎?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慕辰耀沉著臉走進別墅。
古色古香的書房,這里的一切陳設都透著這里主人的品位以及地位。
慕建麟豎立在窗前,手上拿著煙斗,白霧繚繞之下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色。柳芝坐在太妃椅上,一手支著額頭,一手揉著太陽穴,神情疲憊。
“老爺、太太,大少爺回來了,是現(xiàn)在準備用餐嗎?”傭人話音剛落,慕辰耀挺拔的身影驟然出現(xiàn)在門口。
“出去吧,待會兒老爺和夫人恐怕沒胃口?!蹦匠揭溧?。
見氛圍不對,傭人識趣離開,走時不忘關上門。
書房一片緘默,夫妻二人面色凝凝,慕辰耀傲然矗立,三人就這么僵持著。
良久。
慕建麟深深吸了口煙,隨即將手上的煙斗遞到妻子的手上,抬眸盯著慕辰耀,“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是打算興師問罪?”
“說的什么話呢?”柳芝用一旁的小工具,將手上的煙斗熄滅,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