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他輕撫頭發(fā)的觸感有種淡淡的酥麻,顏苒朝旁邊稍稍側(cè)了側(cè)身子,避開他過于親密的動作,“那邊氣氛那么熱鬧,你不去跟朋友好好聊聊?”
“我也不喜歡過于喧囂的氛圍?!?br/>
說罷,兩人都不再開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
顏苒低頭看著自己上衣略長的衣擺,手指繞著襯衫搓成了一股細繩,展開后顯出不平的褶皺,她蹙了蹙眉梢小心的把衣服撫平,來回重復著單調(diào)而乏味的動作,她卻像是從中品出了趣味,纖長的手指在棉麻的布料中來回挑動。
安格斯嘴角挑起的弧度溢滿了柔情,他不敢明目張膽的看著顏苒,只是將玻璃杯擺正,透過淡淡的投影欣賞著她幼稚的行為。
“白嬌,你怎么才來啊。”柳纖纖用牙簽插了塊水果,看清身邊坐著的人,她嬌聲嬌氣的抱怨,“我還以為本小姐的邀約你不放在心上呢?!?br/>
“怎么會,好久沒有參見過趴體,我總要好好準備?!卑讒煽戳丝慈巳褐凶钫心腥说幕êy怪以往最喜歡被人追捧的柳纖纖落了下風,合著她那位死對頭今日艷壓群芳,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精心裝飾的木盒,“送你的禮物?!?br/>
柳纖纖不在意的瞟了眼,“什么啊?!贝笮〗闶裁礇]見過,一個小跟班送的東西能有多好,沒錯,在她心里白嬌從不是朋友的平等存在。
她眼中的輕視毫無遮掩,白嬌只是無所謂的聳聳肩,“你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br/>
柳纖纖撇嘴,本想無視,目光掃到張風華耀武揚威的眼神,她鼻息間發(fā)出不悅的冷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還不就是靠著那對大胸,當心摔到地上炸了?!?br/>
“風華的胸是假的?”
“長的跟奶牛似的,怎么可能是真的。”柳纖纖瞎話說的很溜,她不會承認那女人十二歲左右時已經(jīng)有了C罩杯,她自認處處不輸對方,偏偏這胸……微微鼓起的荷包蛋怎么跟波瀾壯闊比肩。
說話間,手里的木盒已經(jīng)被她打開,最上面是一層淺粉色的薄紗,她咋呼一聲,“哎?你就送我一塊布料?!?br/>
白嬌點了點木盒,“大小姐,你能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再做評價嗎?”
“難不成布料上繡了花……這是?”看清平展鋪開的比基尼,她立刻氣紅了臉,“你是不是張風華一派的,明知道我……竟然還送這個東西羞辱我!”
她抬手就想把木盒里的東西扔了,白嬌眼疾手快的攔住她,“我的姑奶奶,若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參見這種富二代云集的趴體,我多恩將仇報才會揭你的短?!?br/>
“那你干嘛送我這個東西?!?br/>
白嬌看了一眼她裹得嚴嚴實實的長衫,“你的身材比之張風華一點也不遜色,男人喜歡大胸,但是更喜歡長腿,你去將身上的衣服換了,效果如何一會便知?!?br/>
“真的假的?”柳纖纖捏著那少的可憐的布料,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人前穿的這么□□,并非保守,而是張風華在的場合,她覺得比性感就是場笑話。
柳纖纖自己一個人去了更衣室,等她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換上比基尼,立刻愛上了那種獨特個性的設計,胸衣是脖頸系帶的款式,大概有托舉胸圍的效果,從上而下也能看出一道淺淺的溝壑,只是她并沒有產(chǎn)生緊繃感,胸圍上側(cè)繡了一圈不知名的淺藍色碎花,含苞略鼓的模樣剛好凸出里面遮掩的美胸,最大程度提升了視覺效果,那條她最初定義為布料的薄紗則是纏腰的裝飾,系帶也是種透著古典美的蘇繡,不規(guī)則裙裾開到大腿跟,走動間紅衣雪膚,強烈的對比最是勾人視線。
她興高采烈的跑出去,“嬌嬌,這衣服真的好漂亮,我太喜歡了!”她說話的聲音一點也不小,原本正圍在張風華身邊的男人立刻看了過來,眼中是昭然若揭的驚艷。
“喜歡就好?!卑讒芍皇墙o顏苒看了一下她的照片,沒想到設計出來的比基尼會這么合適。
果然有男人聞風而來,柳纖纖不耐煩的擺擺手,哪涼快上哪呆著去,這么沒有主見的男人,湊過來她還覺得掉份。
柳纖纖抱著白嬌的胳膊不撒手,“這是哪家店的衣服,好適合我啊,快告訴我地址,我要去掃貨?!?br/>
“我拜托朋友特意給你設計的,只此一家沒有分店?!?br/>
“哦?什么朋友手藝這么贊?!?br/>
白嬌指了指遠離人群的顏苒,“人在那坐著呢,只是她脾氣有些怪,她的衣服從來不標價,只憑顧客對衣物的喜歡隨意出錢。”
柳纖纖纖驚訝的掩著嘴,“真的啊,要是有人故意出價特別低,她豈不是要賠死了?!?br/>
白嬌無辜的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沒聽她說缺錢?!庇绣X人最愛的就是面子,大家攀比之下怎么可能會故意把價錢壓低。
別人如何白嬌尚且不了解,至于眼前這位嬌小姐,她絕對不會容忍價格不超過四位數(shù)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若是你,會愿意花多少錢買下身上的衣服?”
柳纖纖愛不釋手的摸著布料輕薄的紗衣,她也是個識貨的,身上的衣服不僅設計出眾,料子也不錯,又做的特別合她心意,“一萬左右吧?!?br/>
輕描淡寫的說出別人可能一個月都掙不來的工資數(shù),白嬌心下嘆息,她就知道……
別人如何白嬌尚且不了解,至于眼前這位嬌小姐,她絕對不會容忍價格不超過四位數(shù)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若是你,會愿意花多少錢買下身上的衣服?”
柳纖纖愛不釋手的摸著布料輕薄的紗衣,她也是個識貨的,身上的衣服不僅設計出眾,料子也不錯,又做的特別合她心意,“一萬左右吧?!?br/>
輕描淡寫的說出別人可能一個月都掙不來的工資數(shù),白嬌心下嘆息,她就知道……
柳纖纖不懂她的表情,有些喏喏的問,“這是給少了?我可以再加的嘛,哎呀,要是對方不高興了,以后不再給我做衣服怎么辦?!?br/>
白嬌都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容易被收買,“只看到這件比基尼你就決定以后都讓她設計衣服?”
“越是簡單越是考驗技術(shù),先別說了,你趕緊帶我跟對方認識認識。”走到半道,她有些不放心的指了指張風華,“先說好,不許主動介紹她們倆人認識。”
“……好。”送上門的生意哪有往外送的道理,白嬌默默的想,只能讓苒苒自己想辦法暴露服裝設計師的身份了。
一向傲嬌的大小姐不知出于何故,沒走到顏苒跟前竟然面色嬌羞,站在他們數(shù)米遠的地方不停的用腳尖在地上畫圈,“她就是你說的顏苒啊,長的好漂亮?!?br/>
“?”
“她跟對面坐著的那個男人是什么關(guān)系,我這么貿(mào)然過去會不會打擾人家啊。”
白嬌有些想笑,以前可從來沒有見到你有這么體貼的一面,“就是普通朋友?!?br/>
“真的?那人叫什么名字,有沒有女朋友。”柳纖纖立刻激動起來。
白嬌了然,原來是被男色迷住了,“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不如你親自過去問問?!?br/>
“不合適吧?!闭f完就自信滿滿的挺著胸走過去,還特意把薄紗邊的開叉往下拉了拉,白嬌在后面的有些眼暈,她力度再大點,臀部就要露出一半了。
“哈嘍。”柳纖纖矜持的打招呼,順手撩起耳邊垂落的鬢發(fā),“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安格斯掩下眼中冰冷的寒意,微微柔和了表情,“隨意便是。”說話的間隙他看了一眼顏苒的表情,最初的時候他給自己設定的性格就是中央空調(diào)暖男,在她面前對別的女人過于冷淡也不符合常理。
“你是混血兒嗎,金色的頭發(fā)好漂亮,還有你的眼睛,一般人眼睛的顏色都不會藍的這么純粹……對了你父母誰是外國人???”柳纖纖喋喋不休的問了一堆,把自己最初過來的原因拋到了九霄云外。
安格斯不耐煩的拿起杯子,對于她的問話只當作聽不懂。
“呀,你是不是不會說漢語,沒關(guān)系,我也可以用英語和你交流。”
她一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有些像聒噪的麻雀,顏苒抓了抓耳垂,在白嬌耳邊輕聲詢問,“她就是你說的那個柳纖纖?”
“嗯?!?br/>
“看起來并不像是那種驕縱任性的大小姐,就是話癆了點?!?br/>
白嬌切了一聲,“那也要看是對著誰?!彼噶酥高h處玩鬧的男女,“剛才有男人對她有意去她身邊獻媚,大小姐可是不耐的全趕走了?!?br/>
“所以說這是一個看臉的社會?!?br/>
柳纖纖仿佛看不出安格斯的排斥,得不到對方的回應還能自言自語的特別嗨,白嬌無奈的搖搖頭,即便安格斯直言對苒苒只是普通朋友的情誼,白嬌對此依舊保持懷疑態(tài)度,“她對你的設計特別滿意,就連身上那幾塊布料人家也能出到一萬的高價。”
“若是你長了安格斯這張臉……說不定她連自己都愿意貢獻出來?!?br/>
“別胡說。”離得這么近,在當事人面前說這些話實在不合適。
都說一個女人約等于四百只鴨子發(fā)出的噪音,放到柳纖纖身上,噪音指數(shù)還要再乘上一個數(shù)字。
即便恨不得把對方人道毀滅了,安格斯還只能裝的像個好人,他歉意笑笑,話題自然的轉(zhuǎn)到別的事情上,“苒苒,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什么?”正跟白嬌八卦的厲害的顏苒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立馬轉(zhuǎn)過頭。
“我之后公司的重心大概會放在中國,但是漢語實在太難學,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當一回我的漢語老師。”
她正準備大展才華開工作室,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應該會很忙,若是教人漢語會浪費不少時間,但是求助的人是安格斯啊,她心中正盛開著一株剛剛萌芽的小嫩苗,只是看著他的臉都比得上穿暖花開的美景。
似是看出她的問難,安格斯立刻以退為進,“若是你實在沒有時間的話就算了,只是我剛回中國,還沒有結(jié)交幾個朋友,我還是自己慢慢摸索吧?!彼埔獾恼UQ?,“畢竟我身體里還有一半中國人的血液呢,想來漢語難不倒我?!?br/>
柳纖纖右手纏了一縷長發(fā),興沖沖的看著安格斯,“我可以教你啊,反正我平時也沒什么事?!?br/>
安格斯禮貌的拒絕,“不用了,我不喜歡麻煩陌生人?!?br/>
“可是……”
“你是不是智商不夠用,他都說的這么直接了,你一女孩子別那么死皮賴臉的?!鼻G域大咧咧的躺靠在椅子上,額頭全是細汗,他狂放的晃動身體,汗珠四下亂飛,惹來柳纖纖驚訝的大叫,“喂,你做什么,臟死了?!?br/>
荊域順手倒了杯冰鎮(zhèn)的啤酒,剛要往嘴里倒,卻被一只素白的手拉住手腕,“你剛運動完,不宜喝太涼的東西,等身上的汗意散了再喝?!?br/>
荊域臉色微微紅了紅,聽話的把杯子放下,眼神漂移的看著覆蓋自己手掌的纖長手指,女孩子的手真小啊。
安格斯動了動嘴,牙齒隱隱能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響,他目光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釘在二人接觸的部位,他要把荊域的那雙手砍了,齊根砍!
“咔嚓!”木質(zhì)桌子被他暴力的捏碎一角,安格斯不敢抬頭,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殺人的沖動,那具屬于自己的身體既然換了靈魂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顏苒后知后覺的收回手,荊域剛剛做完劇烈運動,身上的汗水有些粘膩,她觸碰到對方的肌膚時,手下的觸感并不怎么舒服。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她在恐懼著對方強烈占有欲的同時也習慣了在他作出不合時宜之事時出聲提醒。
若是當初荊域是個愛害羞的大男孩,走著普通人的追求流程,或許他們不會走到那一步,而現(xiàn)在不知因何故換了性格的荊域,似乎依舊對她有種突如其來的好感,那他們是否……
“苒苒!”白嬌突兀的喊了一聲。
“怎么了?”
“你剛才又跑神了?!卑讒蔁o奈的提醒。
“啊,抱歉。”
白嬌只是努努嘴,示意她趕緊安慰安慰怨氣快要實質(zhì)化的安格斯,沒看到因為她與荊域的短暫接觸,這位已經(jīng)委屈的肩膀都在抖動。
“喬爾,我答應教你漢語?!笨床坏桨哺袼沟谋砬?,只是他那么高大的身子可憐兮兮的縮成一團,就像是失寵的狗狗一樣,連那頭燦金色的頭發(fā)都像是失去了光澤,顏苒順口說出這么一句話。
“太好了,我會認真學,一定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卑哺袼剐攀牡┑?。
還有些后悔嘴快的顏苒看著他認真保證的模樣,斂下腦海里多余的想法,“只是平時的對話,不會很難的?!?br/>
“苒苒,反正你都要做漢語老師,不如順便加我一個?”荊域臉上的笑燦爛的似要開出花。
“這個……”
安格斯瞇著眼,掌心攥著之前從桌子上掰下來的木料使勁捏,反正這具身體活著都是一種骯臟的象征,不如毀了的好,省的讓他看見心中不虞。
荊域莫名覺得身上泛起一股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