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去參加煉器師大會,倒也不錯。”
鴻智和尚話鋒突然一轉(zhuǎn),嘴角掛起了一絲壞笑:
“我倒是很想看看,上古七大派那些老不死的,發(fā)現(xiàn)自己門派傾力培養(yǎng)的‘天才’煉器師,卻給你輕松擊敗時,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br/>
望著鴻智和尚這幅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張余生下意識離他遠了些,難怪萬佛寺會如此嫌棄他,以鴻智和尚這性格,估計萬佛寺主持也煩他。
不過鴻智和尚的話,卻無疑給張余生吃了一顆定心丸,既然對手最高不過是三品煉器宗師,那么只要謹慎一些,自己奪得勝利,應該沒有多大困難。
想到這里,張余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他不想聽鴻智和尚繼續(xù)胡扯下去,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地陰院。
回到湘竹閣,張余生卻發(fā)現(xiàn)程素問又面色怪異地遞給了自己一張邀請函:“方才漢龍仙院的門童說,有人拖他將這張邀請函贈給御龍殿張余生公子?!?br/>
張余生好奇地接過來,卻發(fā)現(xiàn)而這張邀請函,竟是來自于‘御寶軒’,而上面的署名,竟然是御寶軒的納蘭清河長老。
他疑惑之下,打開邀請函,卻發(fā)現(xiàn)上面以氣勢如虹的筆法寫著一行大字:“張公子,許久不見,冒昧打擾,若是得有閑暇,還請來蘇杭城御寶軒一敘,老朽有要事與您相商?!?br/>
看這筆法,就知道是納蘭清河親筆所書。
納蘭清河這時候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張余生一下子摸不著頭腦,但他對納蘭清河印象還算不錯,前些日子為了煉制‘蒼穹劍’,他還欠下了人家不小的人情。納蘭清河特地邀請自己,他總不好意思推脫掉。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應約前去看一看,也算是買納蘭清河一個面子。
金碧輝煌的御寶軒在蘇杭城中心依舊那么顯眼,人來人往之下,能夠有資格走進御寶軒的,卻無一不是富商名流之士。
見到張余生前來,守門的侍衛(wèi)紛紛低頭,恭恭敬敬的對張余生施了一禮,他們都認識張余生,知道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是連長老也不敢怠慢的貴客。
待看見張余生在侍衛(wèi)恭恭敬敬的態(tài)度下,暢通無阻的走進御寶軒時,四周路人無不停下腳步,紛紛側(cè)目,猜測著這個少年的身份。
一些過路的青春少女更是秋波暗送,畢竟張余生如此年輕,相貌又儒雅清秀,更有資格讓御寶軒如此重視,手中的權(quán)勢與財富必然絕高。對于她們來說,這樣的少年,無疑是最容易幻想的白馬王子形象。納蘭清河似乎有事暫時離開了,張余生一路走進后堂,卻并未看見納蘭清河的身影,反而在后堂庭院里,有幾名衣著華貴年輕男女正說說笑笑,衣著打扮,無不透露著大家族青年俊才的模樣,對著一只煉
器爐品頭論足。
見到這幅場景,張余生不禁有些錯愕,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扭頭就欲離開,找個侍女問問究竟。
然而那幾名男女已經(jīng)注意到了張余生,其中一位氣質(zhì)優(yōu)雅的藍衣少女見到庭院外有人,先是一愣,隨即微笑著朝張余生迎了上來。
張余生這才仔細注意到這名藍衣少女,目光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驚艷。
只見這少女身姿窈窕,眉目清澈如雪,雪白的俏臉上,五官精致得恰到好處,修長纖細的身姿給一身天藍色的衣裙罩住,風情婉轉(zhuǎn),舉手投足間都有著名門子弟的氣質(zhì)。
在那一群年輕人之中,似乎也是以這位藍衣少女為中心。
在他思索間,少女已經(jīng)走到了他面前,沖他露出禮貌的微笑:“你好,我叫做納蘭玲,我想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請問你也是清河長老邀請過來,參加煉器師大會的納蘭家九省分家弟子嗎?”
張余生還真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以少女稱呼納蘭清河時古井無波的語氣,他也能判斷出,眼前這位少女,在納蘭家的地位只怕不低。
依照納蘭玲所說,這個庭院里的青年俊才,竟然全是納蘭家從各省分家中派來參加煉器師大會的子弟。
張余生能感受到,雖然這些人修為最高不過練氣后期,體內(nèi)的真火也很微弱,但的確能勉強算作煉器師的行列,倒是眼前的納蘭玲,卻已經(jīng)是煉魂中期的實力,卻不知道在煉器的造詣上又如何。
這一下,張余生反而更加疑惑了,在這個時候,納蘭清河邀請自己過來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的身份,只有不置可否地應道:“應該是吧。”
納蘭玲微微一笑,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又指著庭院里的幾人道:“這樣看來,你與我們的來意是一樣了,不知道這位師弟該如何稱呼?”
張余生本來不愿與他們多做糾纏,但納蘭玲態(tài)度熱切,他也只有說道:“我姓張?!?br/>
納蘭家身為二十四仙宗之一,在漢龍大陸分家無數(shù),聯(lián)姻家族異性的也不在少數(shù),聽張余生自報家姓,納蘭玲也沒有多想,引著張余生走到庭院,就開始向他一一介紹在場的人。
“這位是一品煉器師,納蘭文師弟。”
“這位是一品煉器師,筱雅師妹?!?br/>
“這一位,是二品煉器師,鄭宇師弟?!?br/>
······
納蘭玲極為耐心,微笑著一口氣介紹了庭院里其他三男兩女的身份,以及他們的煉器師品階。
也許是出于煉器師尊貴身份在修仙界地位的超然,這些青年男女臉上,無一不充滿了傲然之色。
在介紹到那名叫鄭宇的青年時,聽到‘二品煉器師’的幾個字,那青年臉上明顯閃過了一抹得意。
其他幾名男女看向鄭宇的目光,也都情不自禁帶著幾分羨慕。
唯有張余生聽到這些介紹,心中卻暗自搖了搖頭,一時間興趣缺缺。
最高的一人,也才二品煉器師么?
他也是與鴻智和尚這位煉器宗師待久了,卻不知道哪怕在二十四仙宗納蘭家這樣最重視煉器、煉丹二道的強大門派,能在如此年紀,就已經(jīng)達到二品煉器師級別,鄭宇的確有他驕傲的資本。納蘭玲見張余生一直面色淡然,在她介紹鄭宇時,神情也不見絲毫變化,心中就有些好奇,多問了一句:“不知道張師弟,你在煉器之道上的造詣,又是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