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說我這陣法不好嗎?”
教頭是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漢子。
瘦削的臉上有一道傷疤,看起來有些陰沉。
他身上穿著甲胄,頭發(fā)盤成古代的丸子頭,雙手負后,給足了路辰壓迫感。
“大膽!”
副教頭站在一旁,聞言頓時厲喝一聲。
教頭抬手打斷,唱的一手好雙簧。
“可有此事?”
路辰面對教頭迎面而來的質(zhì)問和威壓,卻絲毫不露膽怯。
“確有此事!”
“大膽!”
副教頭當即就要派人擒下路辰,卻再次被教頭抬手阻撓。
“你覺得,什么樣的陣法才是好的?”
“或者說,你憑什么質(zhì)疑我的陣法!”
第一句話只是普通的疑問,第二句已經(jīng)成了厲聲呵斥。
現(xiàn)場氣氛壓抑到極點。
所有士卒大氣不敢喘一下,紛紛面色驚恐的不敢抬頭。
同時心里也將路辰罵透了。
心說你一個小小的新兵蛋子,懂什么陣法之道。
人家教頭雖然同樣是被發(fā)配的,可那一身本事卻是實打?qū)崱?br/>
跟人家賣弄,豈不是班門弄斧。
“啟稟教頭,小人卻有謀略,但不敢說!”
路辰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這下輪到教頭吃驚了。
“此話當真?”
“當真!”
路辰語氣堅定,絲毫不為動搖。
“好!”
教頭深深望了路辰一眼,當即大手一揮。
“來人吶!”
“在!”
“給本教頭將陣盤拿過來,我今天就要跟這個小家伙比試比試!”
“如若他勝了,本教頭當眾向他認錯。”
“若是他敗了,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是!”
當教頭的話音落下,所有人心頭一跳。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實在是太莽撞了。
這下好了,爽了嘴,苦了頭,看你后不后悔。
然而,路辰卻是半點沒有感到驚慌。
因為他根本就不怕。
“是!”
見路辰答應,著實驚掉了一群人的眼珠子。
包括那教頭也是高看了路辰一眼。
無論這家伙說的是真的假的,單憑這份氣度,就不是一般人。
“教頭,陣盤來了!”
不多時,手下士卒就將對弈用的陣盤抬了過來。
教頭來到一頭站定,看向路辰說道:“讓我看看,你的陣法和謀略是否也像你的嘴皮子一樣靈巧?!?br/>
路辰目光堅毅,氣息平穩(wěn)。
來到陣盤前,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出兵書上的種種知識。
“傻小子,這么快就認命了,現(xiàn)在求饒已經(jīng)晚了!”
“就是,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還敢企圖跟教頭大人對弈,你配嗎?”
“可惜了,剛來一天就隕落,應該是咱們這里死的最快的了吧!”
副官等人議論紛紛。
看似是在嘲諷路辰,實則是在拍教頭的馬屁。
果然。
那教頭十分受用。
只見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路辰,發(fā)現(xiàn)對方確實閉上了雙眼,不見有任何動作。
還以為對方真的怕了。
于是直接開口道:“既然你同意了比試,無論是否富有謀略,都必須比試到最后?!?br/>
“行軍打仗不是兒戲,容不得玩笑。”
片刻后,路辰終于睜開眼睛。
他目光平淡的看著對面似笑非笑的教頭,重新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心態(tài)。
整個人氣勢一變,仿佛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大元帥。
“請!”
路辰率先開口,滿是大將風度。
教頭不由的高看他一眼,下一刻收起了輕視的態(tài)度。
“請!”
二人開始對弈,一旁的副官從最開始不屑,慢慢變成了震驚。
最后,目瞪口呆。
只見教頭率先發(fā)難,用一股敢死隊沖鋒在前,打算率先瓦解掉對手的精銳部隊。
路辰見狀,輕描淡寫的一揮。
一隊士兵率先拼死。
“哈哈,你中計了!”
教頭大喜,轉(zhuǎn)而乘勝追擊。
將兩翼埋下的伏兵調(diào)動,左右夾擊,精銳部隊這才出動,全面出擊,準備一鼓作氣擊潰路辰的軍隊。
然而路辰不慌不忙,佯裝敗退。
當敵軍進入他事先準備好的陷阱后,當即擺開一字長蛇陣,圍剿教頭三軍主力。
“什么!”
教頭慌了。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詭異的行軍之法,慌得他連忙變幻陣型,打算二次蓄力,直搗黃龍。
然而路辰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下一刻陣型再變,一支奇兵從后方包圍而來,讓教頭腹背受敵。
“不好!”
教頭徹底慌了。
帶著僅存的人馬殺出重圍。
不過也因此,損失慘重。
“該死!”
他怒喝一聲,準備調(diào)動剩余兵馬再戰(zhàn)。
然而不等他與剩余兵馬會合,就發(fā)現(xiàn)剩余兵馬兩側(cè)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四支奇兵,將余下兵馬全殲。
至此,教頭大敗。
“可惡!”
這一刻,教頭抬起頭,目光陰沉的看著路辰。
對方依舊風輕云淡。
仿佛做了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
“別得意!”
畢竟是多年的老教頭,對方還是及時穩(wěn)住心神。
可當他剛準備重整旗鼓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原本戰(zhàn)場中央不知何時已經(jīng)埋下第三支伏兵。
路辰最精銳的部隊早已經(jīng)在此等候,只待他落敗而歸,奮起沖殺。
“不!”
教頭大喊一聲,剛想阻止。
卻已經(jīng)無力回天。
僅存兵馬被路辰一路殲滅。
此戰(zhàn),全軍覆沒。
“承讓!”
路辰起身,朝著教頭行了個軍禮。
“唰!”
教頭豁然起身,看著路辰咬牙切齒的問道:“你究竟是誰?!”
“怎么會如此精妙的排兵布陣之法?!?br/>
回答他的,只有路辰淡淡幾句話:“金州路辰,一介草民!”
幾名副教頭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安慰教頭。
場中士卒原本還有些激動的情緒瞬間冷卻。
在校場用陣法將教頭擊敗,這完全就是打教頭的臉。
即便二人有言在先,恐怕也難免要吃些苦頭。
果然。
只見那教頭滿臉陰沉,看著路辰恨不得生吞活剝。
路辰站在原地,無喜無悲。
他在賭。
賭教頭不會殺他。
畢竟他的作用不小,如果教頭因為心胸狹隘將他斬殺。
那只能說命該如此。
即便日后立了軍功,也難逃一劫。
“哈哈哈!”
突然,教頭仰天長笑。
“不錯!”
“路辰是吧!”
“你很不錯!”
只見那教頭突然哈哈大笑,轉(zhuǎn)而在一眾士卒面前,朝著路辰行了個軍禮。
“本教頭向你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