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后,這只隊伍來到了目的地,伊陽山老寨。
伊陽山位于河南汝陽縣內(nèi),山勢連綿起伏,山峰岡隴綿亙。老寨規(guī)模頗大,城墻柵欄齊備,翟家多年經(jīng)營下來,儼然就是個小城池。城里住著近萬人,青壯男人們平常的時候耕種農(nóng)田,打仗的時候就抄起刀槍來上陣廝殺。
離城十里就有一撥人等在那兒,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身穿素服,面容嚴(yán)肅,見到他們就快步迎上前來;而翟白川也早就翻身下馬,抱住那人痛哭不已??蘖撕靡魂囎?,兩人才在旁邊親隨的勸導(dǎo)之下止住眼淚,相互正式見禮。
雙方隊伍的頭面人物噓寒問暖了半晌,中年男子才引著翟白川向城池走去,其他人等分作幾個方陣跟在身后,形成了個權(quán)力的三角形。
翟業(yè)和岳丘都屬于圍觀群眾,翟業(yè)邊看邊低聲向岳丘介紹:“那是兵馬鈐轄翟琮,故鎮(zhèn)撫使翟興的長子?!?br/>
哦,原來這位就是未來的大老板。
當(dāng)天中午翟琮大擺筵席,給他的堂叔全家接風(fēng)洗塵,岳丘因為救駕有功,也被安排坐在了主席,席上除了翟琮、翟白川和翟仲永之外,另外還有兩個男子作陪,翟琮介紹說他們分別叫做李山和張斯,粗壯大漢李山是槍棒教頭,而文弱書生張斯為賬房先生。
翟家眾人再次訴說一番離別之情以后,翟琮舉起杯子向岳丘敬酒:“多謝岳兄弟拔刀相助,聽二叔說岳兄弟武藝高強,這次加入我們忠護軍,我實在很高興,請滿飲此杯?!?br/>
我喜歡這個老板,別的不說,就說他講話不像翟白川那樣文縐縐的,我就喜歡。岳丘高高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這酒真濁,真酸,度數(shù)真低,真特么難喝。
“爽快,我忠護軍要的就是岳兄弟這樣的英雄好漢!”
“再能喝酒那也只是酒囊飯袋而已,”,旁邊的李山聽老板這么說,頓時不服氣了,“英雄好漢是打出來的,不是喝出來的?!?br/>
“李教頭休要胡言?!?,翟琮不滿地放下酒杯,“聽二叔說岳兄弟曾以一敵百,怎么稱不上英雄好漢啦?”
“牛皮人人會吹,還是得手底下見真章!”,李山說著一拱手,“鈐轄,趁著今天熱鬧,不如俺跟這姓岳的切磋一場,也算是助個酒興?!?br/>
“不得無禮!”,翟琮板著臉喝道。
你們這一唱一和的,一個口口聲聲‘聽二叔說’,一個就跳出來挑釁,今天這個事情啊,要么就是有幕后黑手,要么就是忠護軍底子太差,出了個無組織無紀(jì)律的槍棒教頭。不就是想要考較我么,樂意奉陪,我還正愁著沒機會展示身手呢!
幾天下來,岳丘早就從翟業(yè)口中套出了這個世界武力值的底細(xì),歸根結(jié)底一句話:沒有內(nèi)力。那還有什么可含糊的?前特種兵岳丘毫不遲疑地接受挑戰(zhàn):“那就領(lǐng)教!”
現(xiàn)代格斗vs傳統(tǒng)武術(shù),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不知道這廝是何門何派,太極拳、八卦掌還是無影腳?
‘太極拳始創(chuàng)于明朝中葉,而八卦掌和無影腳均始創(chuàng)于清末?!到y(tǒng)解說員不合時宜地開腔了。岳丘聞言不怒反喜,連忙問道:‘兄弟你真聰明,那請問你能看出他的武功淵源嗎,破綻在哪里?’,萬一這系統(tǒng)還兼具王語嫣的能力我就要笑了,妥妥的打遍天下無敵手??!
沒想到系統(tǒng)兄從此就保持沉默不再發(fā)言,擦!
那邊廂李山已經(jīng)走進(jìn)院中,站到一個大圓圈里面,揮手扯掉上衣,露出鼓囊囊的腱子肉來;他‘嘿’地吐氣開聲,然后雙手虛抱,雙腿下蹲,赫然就是個大蛤蟆的造型。
這是什么奇功異法,歐陽鋒的蛤蟆功么?岳丘心里暗自嘀咕,動作就謹(jǐn)慎了許多,他擺出拳擊的防護架勢來,腳尖踮地,腳跟微懸,眼睛緊盯住對手,左右擺動著肩膀,準(zhǔn)備后發(fā)制人。
圍觀的眾人見兩人這般舉,不禁一片愕然。還是翟白川最先反應(yīng)過來,上前詢問岳丘:“岳世兄,你可是不懂這相撲之技?”
相撲?這我倒是聽說過,在小鬼子那邊很流行,選手個個都胖的跟豬一樣,好像有個橫綱還娶了個影星,不知道他們在床上用什么姿勢才行…等等,你的意思是他要跟我比相撲?可是我不會啊,這不公平,我抗議。
抗議無效。雖然千年以后這項運動在華夏逐漸式微,反而卻在徒子徒孫像rb那里延續(xù)并發(fā)揚光大;但是現(xiàn)在,大宋紹興二年間,徒手較量的官方指定項目就是相撲。
不過在任何人治的時代,規(guī)則都是由上位者所制定的,翟白川的面子大,所以爭取到了個加賽的機會:等相撲結(jié)束之后,兩人還會進(jìn)行一場無限制搏擊的較量,用以展示岳丘的‘佛門格斗術(shù)’。不過這已經(jīng)是他所能爭取到的最佳結(jié)果了。
既然如此,那就上吧。
狹路相逢勇者勝!岳丘也脫掉了上衣,露出健壯的肌肉來,這時就聽到李山那邊又‘嘿’了一聲,他立馬毫不示弱地‘哈’了回去;兩人蹲在地上,都是彎著腰挺著頭,惡狠狠地緊盯著對方,就像兩只蓄勢待發(fā)的斗雞一般;而圍觀的群眾則開始呼喝著給他們加油鼓勁,霎時間熱鬧非凡。
張斯充當(dāng)這場比賽的臨時裁判,正向著二人大聲宣布規(guī)則:“不準(zhǔn)使用暗器,不準(zhǔn)挖眼掏襠,不準(zhǔn)抓發(fā)擊耳…”
“二叔,依我看這姓岳的要輸?!?,翟琮看著岳丘擺出的姿勢,不屑地?fù)u搖頭。
“此人從未習(xí)過相撲之技,倉促上陣之下,卻又如何不輸?!?,翟白川捋著胡子笑道:“興許他那格斗術(shù)能扳回一場,好歹挽些顏面回來。”
“扳回一場?沒那么容易?!保早龘u頭冷笑,“以一敵百,哼哼!”
“岳世兄師出名門,或有仙家妙術(shù)?!?br/>
“不過是郭京之流?!?br/>
“切不可薄待與他,以免失了人心”,翟白川不捋胡子了,滿臉鄭重地提醒他道。
“我省得。”,翟琮面無表情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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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京是著名的神棍,金兵來襲的時候自稱身懷佛道二教之術(shù),能夠打敗敵人,結(jié)果卻在騙了宋微宗和宋欽宗兩個皇帝的大筆錢財之后跑路了,只能說國之將亡必有妖孽,一聲嘆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