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嗎?”
葉平趕到靖安司時,便看到燕云等人已是整裝待發(fā),便詢問道。
朱陽此人,深諳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回清水巷,私會養(yǎng)在里面的那名青樓女子時,從來不會晚上回,都是選擇白日。
畢竟,不管是誰,都想不到,鬼市中大名鼎鼎的四大護(hù)法之一,竟然敢在白日出現(xiàn)在臨安城內(nèi)。
“四周的巷子里,現(xiàn)在全部都是我們的人,朱陽房舍周圍的鄰居,被我們查過祖上三代,身家清白者,如今都已有我們的兄弟在,隨時待命,只等我們出手拿人!”
燕云點了點頭,給出回答。
葉平動容,這便是靖安司值夜者的行動能力,說要查你,那么,祖宗三代都能摸得比備查者自己還清楚。
“我與你們一起!”
正待眾人準(zhǔn)備出發(fā)時,聶武也已到來,微微頷首后,沉聲道。
話語入耳時,葉平才看到,聶武今日穿著的是一襲短打勁裝,腰間懸著一口鯊魚皮的長刀,未出鞘,可是便能讓人感受到鞘中長刀散發(fā)出的凜冽寒意。
“出發(fā)!”
燕云點了點頭,手一揮,沉聲道。
一語落下,朱雀旗值夜者,立刻浩浩蕩蕩的向靖安司外走去。
“朱雀旗要干什么?怎么如此之大的陣仗?”
“這青天白日的,難道也有地窟妖魔作祟嗎?白日動手,這些妖魔,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曹鐵山前兩日才出了事,朱雀旗現(xiàn)在這么大陣仗,是要立個大功,洗刷掉身上的污名嗎?”
看到朱雀旗值夜者浩浩蕩蕩行動的畫面,青龍、白虎和玄武三旗的值夜者們,一個個滿臉迷惘,竊竊私語。
聶武的保密功夫做得極其到家,除了朱雀旗中信得過的那些值夜者之外,其余三旗之人,一個都沒有叫。
不僅如此,就連朱雀旗的這些值夜者們,也只知道有任務(wù),但也不知道具體的任務(wù)是什么。
“我有一種不大好的預(yù)感,快去通傳周大人,告訴他,朱雀旗傾巢而動,具體行動,未知……”
許方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心跳突然莫名地加速,皺了皺眉后,他抬手喚來一名心腹,沉聲道。
“是……”
心腹聞聲,立刻抱拳稱是,旋即轉(zhuǎn)身,急匆匆的向鎮(zhèn)撫使別院趕去。
“希望,你的手腳能干凈一點兒,不要留下什么馬腳被別人抓住……”
許方望著那一名名殺氣騰騰的朱雀旗值夜者,口中喃喃。
雖然心中不安,但擔(dān)憂,他心中卻并不多。
因為他了解周乾,知道這家伙辦事,從來干凈利落,不拖泥帶水,更不會露出什么馬腳,否則的話,這么些年來,他在靖安司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被人知曉了,也不會一直被瞞到現(xiàn)在。
朱雀旗的值夜者們,雖然此刻有所異動,但像拿住周乾的把柄,難!
少許后,清水巷。
一名名值夜者,攀援上了屋頂,居高臨下,警惕的望著巷子口第三家的動靜。
時間一晃,便到了正午時分,太陽噴著火辣辣的毒焰,灼燒著四方,讓趴在屋頂?shù)娜~平,只覺得自己的后背此刻已是因被汗水浸透再被陽光烤干,烤干后再被浸透這么了好幾個來回后,沿著巷子口處,終于有幾道身影走了過來。
領(lǐng)頭的中年人,中等身材,白面,頜下三綹長須,腰間插著一把碧色的竹扇。
“篤篤……篤篤……”
中年人走到大門口后,伸手扣了扣院門的鎖環(huán),很快,吱呀一聲,門便打開了,走出來一名穿著藕粉色長裙,濃妝艷抹,看上去騷媚入骨的年輕女子兩人一相見,這女子便幾乎將自己揉進(jìn)中年人的懷里。
“葉兄弟,確定這個朱陽是替身嗎?這女子這樣對待他,怎么讓我覺得,他好像是真身本人……”
燕云看著這一幕,壓低了聲音,向葉平沉聲詢問道。
“李三說過,朱陽謹(jǐn)慎,每次來此地,都會格外的小心謹(jǐn)慎,先派替身打探情況,確定沒有危險后,再自己親自進(jìn)去,我們現(xiàn)在所要的,就是等待,留神周圍的動靜。以我之見,李三此人,不會撒謊?!?br/>
葉平搖了搖頭,緩緩道。
如他所言,李三這家伙,做事雖然癲狂不羈,而且膽小怕事,但不像是那種喜歡胡言亂語的人,他說了朱陽小心謹(jǐn)慎,喜歡先派替身進(jìn)去,確定無礙后,再選擇真身進(jìn)入,那么,一定便是這樣。
“噤聲,來人了!”
而就在這時,聶武突然低低一句,葉平循聲向巷子口望去,果然看到一名佝僂的老者,正背著一捆干柴,步履蹣跚的靠近。
“怎么是名老者?”燕云皺眉,低聲一句。
葉平擺手示意他不要出聲,目光緊緊的盯著佝僂老者,仔細(xì)審視。
“不,他就是朱陽,這家伙,真夠謹(jǐn)慎的!”
少許后,葉平冷笑連連。
朱陽的偽裝雖好,走路也是呈佝僂之態(tài),可是,這么大的年紀(jì),背著這么大的一捆柴,他的底盤依舊很穩(wěn),這絕對不是一名正常老者所該有的狀況。
一名不正常的“老者”,此人,除了是朱陽之外,還能是什么人?
“老漢?你的柴禾怎么賣?”
而在這時,伴隨著“吱呀”一聲,小院大門推開,一名家丁打扮的中年人,望著老者,笑呵呵道。
“二十文一擔(dān)?!?br/>
老者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送進(jìn)來吧?!?br/>
家丁點了點頭,打開了房門,示意老者進(jìn)來。
很快,老者便捆著柴禾走了進(jìn)去,家丁關(guān)上了院門,約莫半刻后,背上已空無一物的老者從里面走了出來,背影依舊佝僂。
“換人了!他們的步伐形態(tài)不一樣,此人的底盤要虛浮一些!”葉平緊盯著老者,看了又看后,壓低聲音道:“聶總旗,派幾個人,跟著他,將他也拿下!”
聶武點了點頭,向身后幾名值夜者使了個眼色,很快,那幾名值夜者便兔起鶻落般,在屋脊穿梭,緊緊跟隨在老者身旁。
“動手吧!”
待到老者的身影消失在巷角后,葉平向聶武一點頭,沉聲道。
話音落下,三人立刻如風(fēng)箏般,輕飄飄的從屋頂躍下,快步來到了小院門口。
“轟!”
三人相視一眼后,同時抬腳,一腳用力踹在了小院大門上,伴隨著一聲轟鳴,大門立刻倒飛而起,向院內(nèi)飛去。
“什么人?!”
緊跟著,沿著院內(nèi)便傳來幾聲冷喝,那幾名做家丁打扮的壯漢,抽出長刀,向前靠近同時的,冷喝道。
“值夜者查案,攔阻者,殺無赦!”
葉平果決無比,厲喝一聲,天元九手運轉(zhuǎn),劈手便向朝他斬來的那柄長刀抓去。
“鏗!”
五指探出,正捏在了長刀之上,伴隨著金鐵交鳴聲,精鋼鑄就的長刀,竟是生生被他捏出了幾個窟窿。
“砰!”
緊跟著,趁著那名壯漢失神的功夫,葉平飛起一腳,便將對方踹飛到了一旁。
“你突破二品境了?!”
聶武三拳兩腳,解決掉另外幾名壯漢后,看著地上那把帶著五個透明窟窿的長刀,倒抽一口冷氣,向葉平沉聲道。
昨日他未曾見到葉平,沒敢知道他突破二品境后,未能收發(fā)自如,所以逸散出的二品境氣息,但此刻,看到葉平空手奪白刃,甚至一把將鋼刀捏出了五個窟窿,哪里還能不知道,他已經(jīng)得到了提升。
“昨日剛剛提升的,今日,正好來拿下朱陽!”
葉平輕笑一聲,一馬當(dāng)先,快步向前,一腳便踹開了正屋的房門。
一眼掠過,他立刻看到,一名衣衫不整,酥胸半露的貌美女子,正瑟瑟發(fā)抖的坐在床上,驚恐的望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