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鼠王血祭之術(shù)
怒雷嘴里輕松,心中沉重。
那密匝匝的血鼠之河涌動,估計有三千只以上,那還是暴露在他眼前的數(shù)目。別人在黑暗中沒有辦法看清東西,他運起夜瞳卻能在黑暗中視物。遠處拐彎后視線被巷道之壁遮住,但拐彎處的后面還有多少血鼠,他不得而知。
難道所有血鼠都到這個巷道中來了?
奇怪的是此時他的三個心臟似乎都在運動,魔血心臟強勁有力地博動,與地底深淵的熔巖之火的氣息緊緊相連,那熾烈的熔巖之火,似乎要通過他的血脈奔涌出來,要毀天滅地。但是,它今天卻不能壓制住神血,神血心臟寧靜而平穩(wěn)地博動,神血緩緩流動,竟然能在這地底**星光之力。
原本的那顆“人心”,今天也強大起來,神血似乎與它連接了起來,用星光之力沖刷它的內(nèi)部。難道是神血與人血結(jié)盟,共同對抗了魔血的壓制?
魔血暴烈,令他的肉體力量無窮;神血冷靜,令他的大腦思維無比敏捷;而他的人心,卻“孔孔”跳得厲害,感覺到無窮的危險迫近,感覺到生死一息的壓力。
剛才的殺手布羅,沒有給他這樣的壓力,血月下的冥血之魔沒有給他這樣的生死一息壓力,以前任何一次,如沒有這么沉重的生死之壓。
血鼠此時很安靜,只有那血鼠之王的隊伍在前進,速度也不是太快。那么它們什么給他先造成這么強烈的生死一息的壓力?
他的身體里出現(xiàn)異相,三顆心臟一同活躍起來,很可能也是在這種生死壓力下形成的。
“范當斯,你繼續(xù)后退,速度慢一點,用噴火器壓制它們,不能讓一只血鼠過去?!迸啄抗庵械幕鹧骈W耀,神色堅決,“我?guī)熃悻F(xiàn)在精神力受損,不能發(fā)動任何法術(shù)攻擊,你們必須保護好她。”
“巴隆少爺,你要干什么?”
他看到怒雷的身上,突然氣勢暴漲,火焰暴漲,戰(zhàn)力暴漲。被熊熊烈火包裹,在這個黑暗的巷道中,他看起來有如魔神降臨。
一尊燃燒的魔神,把巷道照得通明。
“我要沖殺一陣,不然我們會非常危險!”
“巴隆少爺小心——”
范當斯的話還沒有落音,就看到這個火焰魔神一樣的少年,低聲暴喝著殺進了血鼠群中。他的鐵錘橫掃,血鼠群頓時大亂,身邊的血鼠一層層地被他的黑錘火焰卷起,被強大的錘風卷起。它們“吱吱”地慘叫,掉落地上死去。
他如火焰旋風一樣,沖進了鼠群之中,所過之處,卷起腥風雪雨,鼠尸橫陳。這突然襲擊,鼠群大亂,紛紛后退。
錘鋒直指鼠王,他離鼠王還有一百米左右。
鼠王本來緩緩而來,鼠群有序而安靜,可是現(xiàn)在,人類竟然在它的面前,大殺它的子民。它的出行隊伍霍然而止,就地停下。
一聲咆哮從鼠王嘴里發(fā)出。這不像是老鼠的叫聲,而象獅子的低吼,低沉而讓人震撼。它從骨轎中下來,人立而起。遠遠望去,它竟然有了人的形相形貌,鼠爪如手,雙腿直立,臉上五觀最少有三分像人,七分像鼠。
它的身高竟然有一米四左右,全身暗紅色的鼠毛,油光水滑。它的雙眼血紅,身上升騰起淡淡的血氣。
咆哮過后,它手的里骨杖前指,一團血云在骨杖頭上的暗紅血色珠子上形成,緩緩散發(fā)。在他的骨杖前指的時候,鼠群一同發(fā)出叫聲,像是在回應(yīng)鼠王的威儀。這一刻,鼠群暴發(fā)出一股很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化為血氣向鼠王的骨杖而去。
骨杖頭的凝成的血色氣團再次增大。
“咄——”
怒雷聽到了鼠王的一聲低吼,鼠群轟然響應(yīng)。然后,它的骨杖上的血氣散發(fā),罩向前面的血鼠。無數(shù)悍不畏死的血鼠,被血氣一沖,氣勢陡然壯大,一齊向怒雷沖過來。這一回,沖鋒的不止是普通血鼠,那些高階血鼠反而沖在前面,大概是想在鼠王面前表現(xiàn)一番。它們帶領(lǐng)著五六百血鼠,如狂潮一般卷了過來。
這群血鼠,雖然是鼠的形貌,但有的大如小豬,有的大如小狗,最小的也有兔子大小,五六百只聚匯一起在這狹窄的巷道中沖鋒,威勢暴棚。
它們本來怕光怕火,怒雷身上火焰沖天,但此時,它們瘋狂了一般,如飛蛾撲火般向怒雷撲過來。許多老鼠撲在了他的焰甲上,普通血鼠破不了焰甲之防,但高階血鼠,實力比普通血鼠大一倍以上,一撞之力,竟然能將他的焰甲撞開,直接撞到里面的物理戰(zhàn)鎧上。
血鼠撞在焰甲上,必死無疑,高階血鼠也同樣會在烈焰之中燒得皮開肉綻而死,但這樣的撞擊,令他血氣翻騰。
已經(jīng)有七只高階血鼠自殺性攻擊,撞在他的身上了。
源源不斷的血鼠前仆后繼。
他感覺到,一定是鼠王的骨杖有問題,才能讓這些血鼠狂化,才能這樣讓它們自殺式地攻擊。他不知道,這是鼠王的逆天技能——血祭之術(shù)。血祭之術(shù)不但能讓血鼠們狂化,還能提升血鼠們的力量。
血鼠為什么會這么瘋狂?他沒有時間思考,但他得思考血鼠們是不是還有別的陷阱,它們會不會在大巷那邊操他們的后路?會不會將藍冰他們截下來?
“必須速度,絕不能讓師姐出事!”
他猛然大吼,全身火焰暴發(fā),就如一顆小太陽爆炸了一樣。此時的他,已經(jīng)將老師給他的構(gòu)裝全力催發(fā)。構(gòu)裝之火焚八荒,將他身體里的巖漿之火,全力溝通。
龐大的能量,在魔血之脈里暴發(fā),他感覺如果不將這股能量暴發(fā)出去,身體血脈會炸得粉碎。
“殺——”
這聲殺,震得附近血鼠齊齊后退。隨著這“殺”聲,他的黑鐵之錘揮了出去,一道四米左右的熔巖之火,從錘頭卷了出去,擋在這道火焰之前的血鼠,不管級階高低,全部燒焦,化成焦尸。
怒雷也被這威力強大。在啟用構(gòu)裝之前,錘頭火焰最多沖出三米,而現(xiàn)在竟然鄭出四米。這幅構(gòu)裝真是只提高了百分之二十多的攻擊力么?
大喜之下,他也瘋狂起來。鐵錘右揮舞,鐵盾擋擊,直向鼠王殺去。這一下他聲勢大震,血鼠們雖然還是自殺性地沖擊,但很少有撞到他的焰甲上來的。就算撞上他的焰甲,也沒有辦法將焰甲撞滅。
構(gòu)裝不止提高攻擊力量,同樣提高了防御力量。
聽到怒雷的怒吼,看到他的沖擊力,鼠王身體也在發(fā)顫。它更加憤怒了,嘴里再次發(fā)出咆哮,帶著成千上萬血鼠也一齊咆哮。空中的騰起的血氣更濃,一齊聚向鼠王骨杖。骨杖上方的那朵血云,竟然濃得如要滴血一樣。
鼠王再次咆哮,骨杖揮向自己的子民。
頓時,血鼠們感覺到了鼠王的意志,感覺到了鼠王加在它們身上的力量,它們的血液沸騰了,它們的意志沸騰了,它們的群體如沸騰了的一鍋水,向前奔涌。
只有一個聲音在它們那簡單的大腦里震響:殺死那個人類,殺死所有人類!它們沒有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存在,更沒有感覺到危險存在,只感覺到力量在沸騰,這種力量是它們的王賜給它們的,它們必須報答王!
它們義無反顧地撞向怒雷,爪牙齊開。在它們的眼中,這是火焰魔神,是天敵魔神,但就算前面是熔巖之海,它們也會義無反顧地撲過去!
這就是鼠王的意志的體現(xiàn)。
無數(shù)的血鼠撞在怒雷的身上。有些竟然跳得兩米多高,高過他的頭,從頭頂上躍下,撞擊他的頭部。他就如闖進了血鼠之海,這血鼠之海在沸騰,在咆哮。不過,血鼠無法真正傷害到他,它們的攻擊最多能撼動他的氣血。
他繼續(xù)沖向鼠王。
殺了鼠王,這場人鼠大戰(zhàn)就能結(jié)束。這是他的意念,同時他在擔心藍冰的安全。他的身后,范當斯已經(jīng)傻了,他傻傻地站在那里,張著嘴巴看著這瘋狂的現(xiàn)象。沒有血鼠來攻擊他。血鼠們只有一個目標——怒雷.巴隆。
他必須等在這里,等著怒雷.巴隆。他不能丟開怒雷,向大巷道那邊去追藍冰。其實藍冰他們也沒有達到大巷口。因此怒雷沒有趕上來,她不愿意再往前走。
他們不有燈光照耀,巷道很黑。
“師弟沒有過來,我不能離開!”
黑暗中沒有辦法看到她的神情。此時她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不小,頭雖然還在痛,但精神力小幅恢復(fù)。她的臉色雖然蒼白,神情非常堅決。
“巴隆少爺很強,他不會有事的……那我們等會兒吧?!?br/>
安海不敢違拗藍冰,但他覺得去大巷道更安全。他們等了一會兒,只聽見后面戰(zhàn)斗的聲音,沒有見到范當斯與怒雷前來。
“這樣也不行?!彼{冰的神色第一次不再平靜,出現(xiàn)不安,“我要回去,我要看到師弟?!?br/>
“小姐……”
就在此時,大巷道方向,突然出現(xiàn)聲響。而且,一股血腥味襲來,藍冰首先感覺到這股血腥味——這是血鼠的味道。
安海也感覺到了。
“不好,前面有血鼠……”
“我們趕快后退?!?br/>
藍冰果斷地命令兩個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