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霍知衍要背她,陸安梔第一反應(yīng)是——
不好吧,男女授受不親!
嘴上卻脫口而出:“不用,我身上都濕了怕弄臟你……”
背后一離開冷水,疼痛感再次襲來,她咬了咬牙,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胡扯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因為眼前的男人跟她的狀態(tài)也差不到哪里去。
全身上下連褲衩都濕透了吧。
霍知衍不理她,催促道:“別啰嗦,上來?!?br/>
陸安梔疼迷糊了,顫顫巍巍地爬上了某人的背,剛準(zhǔn)備蹦上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這身旗袍十分不方便,兩只腳根本分不開。
“要不……還是算了吧。”她掙扎著想下來。
一動,背上又火辣辣的痛。
痛得很想罵人。
霍知衍索性側(cè)過身去,扯起她的裙擺一撕,原本只開到膝蓋上方的開叉,瞬間裂到了大腿根。
李九立刻閉眼,對著還沒回過神來的家庭醫(yī)生一人一腳:“走走走,去前面帶路?!?br/>
陸安梔疼到想捶墻的時候都沒哭,這個時候差點沒忍住:“霍知衍,你有病吧?!?br/>
霍知衍蹙了蹙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反手又將身上唯一的襯衫脫了下來!
然后,光著上身蹲下,單手將女人扛到背上,另一只手抓著襯衫往后一甩,把關(guān)鍵部位擋得密不透風(fēng)。
“你……你你你……”陸安梔直接語塞。
剛剛說背她,勉強還能理解。
畢竟兩人要做戲,夫妻之間親密點才正常,客客氣氣的反倒惹人懷疑。
但扯旗袍,自己脫衣服又是什么迷惑操作?
陸安梔大呼看不懂。
不過,忽然被男友力爆棚的男菩薩扛在身后,她這才切身地體會到小說里寫的那種,寬厚的肩膀長什么樣子,恍惚間覺得背上的疼都減輕了幾分。
別說。
這感覺還挺帶勁!
話又說回來,帶勁歸帶勁,她這姿勢卻怎么看怎么僵硬,也許是背上太疼,隨便蹭一下,衣服都會刮到肉。
也許……她只是單純的,不知道該怎么享受男人的服務(wù)。
“抱著我?!?br/>
“哈?”
“我讓你用手抱著我。”
“哦!”陸安梔忍著疼,兩個胳膊掄了出去。
“嘖!”霍知衍渾身一顫,嘴角抽了抽:“我讓你抱著我的脖子,沒讓你抱著我的胸?!?br/>
“哈?”陸安梔真的快哭了:“不是,我的手舉不起來,背后太疼了?!?br/>
說罷又興致缺缺地松開了手。
真小氣。
一個大男人還怕什么被襲胸?
霍知衍喉結(jié)輕滾,嘆了口氣:“你還是抱著吧?!?br/>
陸安梔也不磨嘰,十分不配合地聽話照做:“那我就不客氣了?!?br/>
于是,兩人以一種十分辣眼睛的姿勢走了一路,還好看熱鬧的人都被轟走了,也不算太丟臉。
陸安梔覺得氣氛太詭異,又不知道還要走多久,于是忍著疼決定打破沉默:“很小很小的時候,我爸也這樣背過我。”
霍知衍微微側(cè)過臉:“有多???”
陸安梔思忖片刻,故意板起臉:“就……起碼沒有C,也不是A,可能是還沒發(fā)育的時候吧?!?br/>
霍知衍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陸安梔,你是個女人,能不能別這么沒臉沒皮。”
陸安梔索性放棄掙扎,全身軟綿綿地癱在他背上:“沒事,咱倆好歹也是夫妻,說點葷段子不犯法吧?!?br/>
霍知衍真是怕了她,趕緊岔開話題:“你不疼了?”
陸安梔很有表演欲地疼了一下:“哎呀,疼疼疼!疼死了……生孩子都沒這么疼。”
“放屁,你生過孩子?”
“我猜的?!?br/>
霍知衍再次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繼續(xù)岔開話題:“你等會自己在房里待著,我要出去一下?!?br/>
陸安梔愣了愣,手掌借力一抓,讓自己的頭躥上來一點:“你要去哪?不會真的要替我討公道吧?”
霍知衍松開一只手,啪啪兩下拍在了胸前兩只無法無天的爪子上:“說話就說話,能不能不要抓我的……”
“哦!”陸安梔松開手,也覺得自己剛剛的動作的確不太禮貌。
于是……
松開手后又摸上去——
替他揉了揉!
一瞬間,霍知衍拳頭硬了,他真的很想把這個女人扔出去,扔到南極去喂企鵝!
陸安梔一邊揉還一邊問:“說話啊,你不會真的去鬧吧?”
霍知衍沉默。
陸安梔停下了動作,繼續(xù)追問:“我跟你說真的,我真的皮糙肉厚,而且剛剛我也抽了霍詩予一巴掌,勉強也算扯平了,你沒必要為了我……”
“不是為了你!”霍知衍煩不勝煩:“你能不能閉嘴,還有,不要再碰我!”
正在這時,李九不經(jīng)意地回過頭:“老大,前面就到……”
“轉(zhuǎn)過去!”霍知衍正愁沒地方罵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xùn)斥:“我沒長眼睛嗎?不會看嗎?用得著你提醒?”
李九唰的一下回過身,差點把軍姿的向后轉(zhuǎn)都比劃出來了。
他頭也不回地加快了腳步:“行行行,我先進(jìn)去準(zhǔn)備,你們慢慢……”
“摸~”
最后一個字聲音極小,小的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然后繼續(xù)對著前面的家庭醫(yī)生一人一腳:“手腳麻利點,趕緊去鋪床做準(zhǔn)備。”
……
霍家莊園什么不多,就是房間多。
霍太太特意囑咐,給他們安排了一間十分偏僻的套間,就是不想霍知衍折返回來興師問罪。
誰知道,他們這邊剛安頓好留宿的賓客,霍詩予還沒哭完。
眼神冷得能殺人的霍知衍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趕了過來,一把推開了主屋客廳的大門。
他四下望了望,正好,人齊得很。
一大家子都圍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霍詩予哭哭啼啼地抱著奶奶的腿,一個勁地惡人先告狀:“奶奶,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那個賤人她打我!”
話還沒說完,委屈巴巴的雙眼正對上霍知衍瘆人的眸光,霍詩予咯噔了一下,本能地往奶奶身邊靠了靠:“奶奶,你快看,霍知衍也要來欺負(fù)我了!”
“啊啊啊啊……你們都欺負(fù)我,我分明是不小心的,我就是手抖,本來是想端著茶水去給那個人倒茶而已?!?br/>
霍詩予一邊說,一邊用余光瞟著母親。
心想,母親教她這么說,應(yīng)該不會再出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