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又過了一個星期,街上說搶運款車這事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韓永還是像前一陣一樣,多數(shù)時間在家做飯或者去面館幫韓峰忙活兒,偶爾去找找朋友。(請記住我):。
這天下午過了飯點兒,店里已經(jīng)沒了客人,韓永兄弟和服務(wù)員、廚師正在一起吃飯,宋建國笑嘻嘻地從店外進(jìn)來了,看著韓永他們在吃飯,宋建國就喊了一聲:“韓永!”
正端著飯碗吃飯的韓永一看是宋建國來了,就側(cè)身招呼了一聲:“建國,吃飯沒?我們也剛吃,沒吃就一起吃!”
韓峰也張羅著給宋建國拿筷子拿碗,宋建國笑著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都幾點了?!我早吃過了,跟你們不客氣,你們吃吧!”
韓永知道宋建國要是沒吃肯定不會客氣,既然他說吃了,那也就不用再客氣,看著他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韓永就問他:“最近忙什么呢?總也沒見你過來!”自從他們一起搶了運款車,宋建國就沒過來找過韓永,只是前幾天去了邢力強家一趟。三個人盡管不怎么聯(lián)系,可心里都明白,大家現(xiàn)在都是安全的,誰一旦被抓,這消息肯定就會像風(fēng)一樣馬上傳出來,比登報紙還要快。三個人這一陣還像以前那么來往,是怕受到懷疑。
這時看韓永問自己,宋建國就笑了笑說道:“還不是那樣,每天偷著拉幾個客人,然后掙幾個錢再去修車,周而復(fù)始,十天半個月準(zhǔn)是一個輪回!”
聽著宋建國這么說,韓峰笑了:“宋哥,我看你不如把你那夏利賣了,也找人湊點兒錢,你看我們現(xiàn)在這面館生意多好?!”
宋建國唉了一聲,瞅著韓峰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兄弟,你是不知道,如果一直沒車開,也就那么著了,可一旦開上車,去哪兒都方便,你再沒車開,那叫一個別扭!所以我就是寧可多借幾個錢,這車我也舍不得賣!”
韓永笑道:“你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要真開了面館,你哪有工夫再開著車到處玩兒?!”
宋建國一笑:“不過韓峰說的也挺有道理,就是建軍那里人流量沒團結(jié)路這邊多,不然我就勸勸建軍,也改成面館!”
韓永看宋建國說的有點兒正經(jīng),就接著他的話道:“建軍那里其實人流量也行,開家面館即使沒這邊生意好,也比他那小賣店強,那小賣店真該關(guān)了,起早貪黑,真是委屈建軍了!”
宋建國嘻嘻一笑,打量了打量韓峰面館,說道:“建軍那里其實比這兒也小不了太多,就是真改成面館,我就沒地方睡覺了!”
韓永邊吃飯邊罵了他一句:“瞅你丫那點兒出息,掙出錢來,在外面租套樓房住不行???!你們哥兒倆租個兩間的樓房不過也就是二三百塊錢,還是條件不錯的!這錢一天不就掙出來啦?我看你丫是放著福不會享!”
宋建國笑道:“也是,真開了面館,那天天比我開這夏利可強多了,還有建軍幫著照看,我看這事不錯!”
韓永又想起來什么似地說道:“對了,力強也沒事兒,有工夫我問問他,看他干一個不干!他要干,比咱們更有優(yōu)勢!”
宋建國道:“那還真是,小陳就是干飯館的,他們真開一家,絕對稱得上是行家里手!”
韓永拿著筷子的手一揮:“對,一會兒咱們就去他們家,問問他們開不開!”
宋建國道:“小陳就在這旁邊上班,咱們在這里等著他來接小陳不就得啦?!”
韓永笑道:“可能是我來的少,不是天天來,反正我就沒見過他來接過小陳,也不知道丫每天忙什么呢!”
宋建國又把頭轉(zhuǎn)向韓峰,韓峰笑道:“我就看見過幾次,而且有兩次他還是來這里找我哥,順便接的嫂子!”
宋建國罵道:“這兔崽子,小陳對他那么好,沒事兒也不張羅來接接小陳,一會兒找他去,我得批評批評他!”
兩個小服務(wù)員看著宋建國說的吐沫橫飛,那勁頭兒好像多大的領(lǐng)導(dǎo),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放下飯碗捂著嘴就在那里樂,搞的宋建國自己也樂了。
吃完飯,韓峰帶著廚師、服務(wù)員去準(zhǔn)備晚餐,宋建國和韓永兩個人在店里又坐著閑聊了一會兒??粗鴥蓚€人在店里也實在沒什么事可做,宋建國就提議去邢力強家找邢力強,韓永也就跟著出來了。
坐進(jìn)夏利關(guān)好門,宋建國打著了車,看周圍沒人,他就迫不及待地輕聲笑著對韓永道:“韓永,你知道咱們弄了多少錢嗎?”
韓永笑道:“街上不是說了嗎?四百多萬!”
宋建國把車開動,樂的嘴都合不攏了:“一共是四百一十二萬七千八百八十四塊九毛八!哈哈,韓永,咱們哥兒仨轉(zhuǎn)眼就都是百萬富翁了!哈哈!”
韓永也是禁不住一陣狂喜,四百多萬?自己做夢都沒夢到過。
宋建國又接著道:“我已經(jīng)把錢都數(shù)好分成了三份,咱們仨人每人是一百三十七萬五千九百六十一塊六毛六!哈哈!”
韓永看著宋建國那個高興勁兒笑道:“你還記得真清楚!”
宋建國把車拐了一個彎兒:“哈哈,我能不記清楚嗎?這都是以前從來不敢想的,誰能想的到轉(zhuǎn)眼之間,咱們就發(fā)了大財!”
韓永看了看窗外:“這都是你有心,不過可惜這錢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動!”
宋建國道:“沒關(guān)系,咱們這錢可以暫時不動,要想干點兒什么事可以先找別人借,然后慢慢再把那錢拿出來花!”
韓永點著頭道:“也只能是這樣!”隨后他又問:“錢藏好了?”
宋建國道:“建軍小賣店后面院子里有個破棚子,我在棚子里挖了個坑,用塑料布包著,把錢全埋那里了,等過一陣風(fēng)聲過了,我就挖出來把你們倆那份給你們倆!”
韓永說了聲不急,兩個人就沉默了一陣。
又拐過一條街,宋建國想起剛才韓峰說讓自己也湊錢開面館的事,就輕聲道:“剛才韓峰說的不錯,咱們應(yīng)當(dāng)從小的慢慢干起,開個面館,不顯山不露水,這樣那錢慢慢拿出來用就不會被人注意了!”
韓永點點頭:“那也得再等一陣,怎么著也得過個三兩月!現(xiàn)在最好還像前一陣一樣,前幾個月如何,這一陣也那樣!”
宋建國道:“這到無所謂,只要咱們不大手的花錢,公安局不會注意咱們的!”
韓永道:“不,咱們現(xiàn)在是該哭窮時還是要哭窮,該借錢時還是要去借!過個一兩年,那就一切都好了,咱們實在不行,還可以去外地!”
宋建國道:“這也是個辦法!有這四百多萬托著,咱們還怕什么?!”
韓永又點點頭:“等過了這一陣,風(fēng)聲不那么緊了,咱們手里的家伙得處理#掉,這玩意兒跟咱們手里是禍害,萬一哪天露了,那就全完了!”
宋建國道:“這事我也早預(yù)備好了,上回去北京,我買了幾瓶濃硫酸,過一陣你們把槍都給我,我給丫拆了,然后用硫酸一泡,泡沒了形以后,我給丫找條河,隔一段扔一點兒,隔一段扔一點兒,就是誰撿著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韓永笑道:“還是你辦法多,就照你說的辦!”
宋建國讓過一輛車,笑道:“那鞋我就是先拿硫酸處理了一下,然后偷偷地?zé)?!?br/>
韓永哈哈一笑,問宋建國:“刑警隊找你你怎么說的?”
宋建國道:“我們那邊不是刑警隊的找的我,就是我們片兒警帶了一個人找我問了問,我就說那天滿大街轉(zhuǎn)悠著找活兒拉,他也沒說什么,這些年我什么事都沒惹,而且他們問我的,我除了那天上午是編的瞎話外,其余的都是真的,除非弄個三頭對案,否則他們輕易也不能隨便懷疑我,我這些年表現(xiàn)好??!”
韓永聽了一笑:“就你丫還表現(xiàn)好?那是派出所不知道你丫盡去干什么,知道了,絕對送你!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