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八章冰裂心
“先祖,您這是用什么泡的茶?。窟@一小口差點沒把小子的心臟給凍裂了啊,這不是火山巖中采的茶么?您這是想要坑死小子么?”
小宇氣得暴跳而起,一邊不停地搓著雙手,一邊大聲埋怨先祖,這時候他也管不得什么先祖不先祖了,先祖也不帶這么坑人的哪,若他早提醒一句,自己哪會這般狼狽。
“年輕人,別那么暴躁,你再細細回味一下試試?”
先祖頭也不抬地細品著杯中的冰裂心茶,一邊不急不緩地回應小宇的埋怨。
經(jīng)過一頓揉搓,剛才那種冰裂心臟的感覺已經(jīng)消失,小宇的臉sè已經(jīng)恢復正常,雖然惱怒先祖的反應,但小宇還是重重地咂了咂舌頭。
“你……”
這回真沒有那種冰寒的感覺,可是……舌頭上竟然傳來一陣陣火辣之感,仿佛舌頭正被一塊燒紅了的金屬烙了一般。
“小家伙,叫了你別急躁了,我這只是想告訴你,冰裂心茶可不是隨便喝的,一要輕抿,以潤了舌尖為佳,二要慢吞,便是讓茶水沿著舌頭慢慢地滑到喉嚨,然后再慢慢喝下第二口,像你這豪吞猛灌,受苦是正常的?!?br/>
先祖扔了一個白眼給小宇,然后繼續(xù)捧著他的茶杯悠哉悠哉地細細品味著。
這里除了桌上的茶壺和茶杯之外,小宇找不到其它水源去解舌頭上那陣火辣辣的感覺,只得用雙手不停的朝嘴里扇風,好半晌,那種斷掉舌頭的感覺才慢慢淡下來。
“老頭,這好玩嗎?小子對這茶不了解自然按正常喝茶的方式去喝了,您在我喝之前提醒一句會死嗎?”
嘴巴里那冰火兩重天的折磨終于消散,加上先祖先前那態(tài)度讓小宇實在是惱火得不得了,哪里還顧得什么先祖后輩之說,于是一改平rì的溫和,指著先祖破口大罵起來。
“小家伙,這態(tài)度對待先祖可是不對的哦,還有,告訴你一個秘密,除非你真正的先祖死掉了,不然我是不會死的,所以即使提醒你我也死不了?!?br/>
先祖慢悠悠地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一副悠然自得,我擺明就是想看你鬧笑話的表情。
小宇凌亂了,想著怎么他遇到的老頭都這個樣子,平時都jīng明得很,但是鬧起來隨時能把人氣得七孔流血,面對這個先祖,他無奈了。
“好吧,先祖老爺,別耍小子了,這茶到底有什么特別的?說來聽聽?”
在別人的屋檐下都得看別人眼sè,更何況這可是別人家的空間呀,要是一個不高興把你踹出去還算是好的,要是把你給關(guān)在了這里,那就是哭都沒眼淚了,小宇只得忍著破口大罵的沖動,虛心地跟先祖打聽這茶的來歷。
“這態(tài)度還差不多,坐下吧,邊喝邊說?!毕茸娣籽郏杨^抬得高高的。
“呃!還喝?”剛才那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至今仍深深印在他腦海里,還喝?
“小子,別不識寶,這東西在仙界都能讓人搶破頭呢?!?br/>
“別當小子傻子好不?這破東西會讓仙……什么???!仙……界???!”
初時小宇還沒反應過來,一臉不屑白了先祖一眼,這東西居然會有人搶?但是當他重復到那個仙字的時候,猛地怔住了,仙界?難道真的有仙界?
“別廢話,你按老祖我剛才說的那個方法喝幾口試試看,記住了,這茶必須要慢慢細品,不然再像剛才那樣我可不負責,你也別說我不提醒你了?!?br/>
先祖也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自顧自地端起面前的杯茶,以掩飾尷尬。
只見他嘴唇貼著杯沿輕輕地抿了一下,不過他那個抿與小宇的抿不同,感覺他僅僅是輕沾了一下茶水,然后便將杯子放平,過幾息再啜一下,期間一副極為享受的表情讓小宇看得汗毛直豎。
認真地看了一陣之后,小宇小心翼翼地再次端自己的茶杯,也學著先祖那樣,輕輕地啜了一口。
這一口很小很小,喝進嘴里的茶水不及平時一口茶的十分之一,茶水剛剛潤了舌頭之后,他便停了下來,茶水入口之后,他慢慢地將杯子放下,然后任由那一滴茶水在舌頭上打轉(zhuǎn),然后慢慢地滑向喉嚨。
這一次雖然還有一種冰涼的感覺,但是卻沒有了那股寒氣,甚至有一點溫潤,當茶水達到舌根之時,又變得有些溫熱,卻是沒有了剛才那股火燒之感。
之后,茶水向喉嚨滑去,然后他就感覺到有一道氣流從喉嚨一直透到胃里,然后從胃部擴散出去,仿佛胃部冒出一股清泉,正在沖刷著四肢百骸,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之感。
“小家伙,怎么樣?老祖沒騙你吧?”
不知不覺間,小宇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一臉yín|蕩地享受起那種飄然之感來,先祖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傳了過來。
“呃!果然是個好東西,先祖,這茶到底有什么功效?單是這種口感不至于會令仙人都動心吧?”
“自然不是了,你沒感覺到那股氣流嗎?每一個人,身上都有濁氣,即使是仙人也不例外,這濁氣卻是阻礙修為晉升的最大障礙,身上的濁氣越少,修為和成就就越高,而這茶卻是可以洗滌體內(nèi)的濁氣,你說仙人喜不喜歡?。”
先祖再次舉起手中的茶杯,輕啜了幾口,再次露出一副回味無窮的表情,邊吧嗒嘴巴邊說道。
“濁氣是什么?”
濁氣?先祖所說的東西,都是他從未聽說過的,先是感應力、感知力,然后又是靈力魂力,現(xiàn)在又是濁氣,小宇知道先祖所說的這些都不是凡間界的東西,所以了很虛心地向先祖請教。
“這濁氣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這只是那些人的形容而已,傳說大約一萬年前,整個星空遭遇到不知名力量的沖撞,還有一處被撞開了一條裂縫,那道裂縫還帶有一股淡淡的黑氣,不過很快又被另一個不知名的力量給擋了回去,那條裂縫也重新閉合。
那條裂縫閉合之后數(shù)百年,一個大能的孩子出生了,不過這位大能卻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沒有任何修煉資質(zhì),雖然奇經(jīng)百脈完好無損,但全身骨絡血肉都混雜著一層灰蒙蒙的雜質(zhì),原本應該是丹田之處,更是被這種氣團給包裹得嚴嚴實實,這位大能使盡渾身解數(shù)卻沒有驅(qū)散絲毫。
所以這孩子不但沒有像前人一樣,一出生就擁有異于常人的高超能力,甚至一直不能修煉,這事傳開之后,大家紛紛議論這種雜質(zhì)到底是什么東西。
由此也挖出了很多與這位大能的孩兒相似的情形,只不過有些人身上多一些,有些人少一些,多的,就與那位大能的孩兒一般,無法獲得天生超能力,甚至無法修煉,少的,卻也能夠正常修煉,但是修煉速度和成就卻比前人慢了許多。
大家都不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怎么來的,有什么名頭,于是便將之稱為濁氣,并且猜測是由那場沖撞引起的。”
說完先祖端起茶杯呷起來,不過這次卻并不如之前教小宇那般輕啜,而是像正常人品茶一般小口地喝著。
“先祖……”
小宇見先祖竟然講故事講糊涂了,居然自找罪受,急忙大聲勸阻,不過卻是晚了,先祖那一杯茶竟然在他幾口之間見了底,小宇嚇得冷汗直冒,自己僅喝了一小口便被折磨了個半死,先祖這一杯下肚,將會是什么樣的境況?
小宇眉頭打結(jié),雙眼緊閉,嘴角向下拉成了一道弧形,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他在等待先祖接下來的瘋狂“舞蹈”。
“咦?你怎么了?我講的又不是恐怖故事,怎么嚇成這樣?”
等了許久,一直沒有聽到對面有任何動靜,卻傳來了先祖的聲音。
“您……沒事吧?”
先祖居然沒有想象中那般上跳下竄,反而依然淡定地坐在原位。
“我能有什么事?喝這茶數(shù)千年了,加上我修為本就比你高,你以為會像你那樣在這里撲騰?”
先祖也意識到自己透露了太多東西,加上他想不到這小家伙觀察力這么敏銳,竟然一下子便察覺到了他的異常,于是他又只好隨便扯了個借口替自己掩飾過去。
“對了,小家伙,這幾天你又怎么了?看你在院中悶悶不樂的樣子,有點不正常啊?!?br/>
不待小宇接話,先祖趕緊岔開話題。
“也沒什么,就是想著什么時候才能將母親救回來,而且?guī)熥鸬膰谕幸恢眽涸谛睦?,不知何時才能踏入那修真界替師尊做一點事情,對了,您是不是認識我的師尊?能不能跟我說一下他在修真界的事情吧?或者說說師尊所創(chuàng)的門派‘玄機宗’也行?!?br/>
“小家伙,不是老頭子不想告訴你,只是我對這些事也不清楚,不錯,我的確是知道天玄真人的存在,但是也僅限于知道,你別忘了老頭子只是一絲分魂啊,我的責任就是保證齊家血脈的延續(xù),其它的真沒辦法幫你。”
先祖抱歉地望了小宇一眼。
“知道多少說多少,行不?或者說說我該怎么尋找擄走母親之人的線索也行?!?br/>
小宇滿眼熱切,他雖然不知道先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是先祖絕對是不亞于他師尊的存在,若是先祖肯幫他這個忙,或許他往后的路會順利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