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河眨了眨眼,感覺眼睛里的異物感減輕了不少,“好了?!?br/>
皇甫雍卻是扒開他的眼皮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輪,這才面無表情地放了手。
兩人互動間,葉沛然也從拐角那里走了過來。
“這你基友?”他興致勃勃地問蘇清河,“我怎么看他有點面熟?”
蘇清河想了想,“基友是什么意思?這是皇甫先生?!?br/>
于是葉沛然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冷了下來:“皇甫雍?”
聲音冷冷淡淡,也就蘇清河這種人聽不出來他話里的那股子涼意。
皇甫雍笑了笑站起來,向前兩步對著葉沛然伸出了手,“你好,葉先生?!?br/>
葉沛然冷眼打量了地方兩秒,最后還是伸手跟他飛快地握了一下。
“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小蘇多蒙葉先生關(guān)照了?!被矢τ罕虮蛴卸Y地說道,“我本來還想著什么時候上門答謝,沒想到能在這里碰上?!?br/>
“關(guān)照什么的當不起?!比~沛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這不是連人都靠近不了么?!彼f這話的時候瞥了一眼站在兩米外的蘇清河,明顯對這件事還是有意見的。
但皇甫雍什么段數(shù),只隨口跟他打著太極,一邊沒有叫蘇清河靠近的意思。
兩人聊了兩句,便話不投機地閉了嘴,只面帶微笑看著對方,像是兩人的臉上都長出了花來。
蘇清河見兩人都不說話了,覺得這大概是個開口的好時機,便再次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基友是什么?”
葉沛然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從哪個星球上來的?”
蘇清河:?
葉沛然習慣性地嘲諷了一句,見蘇清河又要說話,便趕忙跟了一句:“基友就是關(guān)系很好的男性朋友?!彼桥铝颂K清河那認真的性子,不想跟他糾纏“不知道‘基友’是什么”和“是否來自地球”之間關(guān)系。
聽到他這個解釋,皇甫雍眼神波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倒是穩(wěn)住了沒太大變化,
蘇清河以一種對待新知識的態(tài)度記下了這個新的名詞和它的解釋。
不過一會兒工夫,就有工作人員拿著鑰匙過來開門了。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工裝,拎著一大串鑰匙“叮叮當當”地就那樣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揮手跟皇甫雍打招呼:“嚯,我還說是誰到了呢,阿甄那么著急,原來是皇甫先生。”
“成叔好久不見。”皇甫雍又笑了起來,笑容明顯和對著葉沛然時候的笑法不同,多了幾分真心的熟稔。
成叔走到311門口,捏著鑰匙就往鎖孔里一捅,擰了兩圈后試著推了一下沒推開,轉(zhuǎn)頭對著皇甫雍解釋:“這門鎖前兩天被人給撞壞了,不踢不給開…”接著他就給門來了一腳,于是門就開了。
“請進請進,”成叔把大門推開,進去摁開了電燈,又給他們搬來了三張椅子,“你們先坐,我去收拾收拾?!?br/>
“謝謝成叔?!被矢τ旱懒酥x,蘇清河和葉沛然也彎腰示意了一下。
成叔揮了揮手,又去里面搬椅子了。
蘇清河坐了一下,看成叔忙來忙去的樣子,頓時有點坐不住地問身邊的皇甫雍:“我可以去幫忙嗎?”
“別去?!睂λy得的熱心,皇甫雍的回應(yīng)就是兩個字。
于是蘇清河就不動了。
葉沛然看他這被管得跟鵪鶉似的模樣就覺得不爽,心里想刺皇甫雍兩句,但又礙著人家和烏甄的關(guān)系不敢開口——他來這兒也是來面試的,要是因為皇甫雍被人刷下去了,那可得夠他嘔上半年。
正好這時又來了一名小粉紅藝人,身邊還跟著一名b級經(jīng)紀人,而且那經(jīng)紀人還和皇甫雍認識的,兩人滿臉笑容地打了招呼之后就去遠處聊天了,只留下蘇清河、葉沛然以及那新來的藝人留在這邊的坐著。
葉沛然知道這個新來的姓焦,單名一個坤字,最近拍了一部狗血言情倫理家庭劇,和另外三個小粉紅男星一起被人并稱為新時代的花美男。
他心里看這個焦坤不起,現(xiàn)在也沒有找茬的心情,當下便干脆無視了他,只向離著他兩米遠的蘇清河搭話:“就這種面試,你怎么還要經(jīng)紀人跟著?沒斷奶嗎?”
蘇清河照例無視了他那性能卓越的嘲諷嘴炮,想了想答道:“是皇甫先生自己要來的,我斷奶已經(jīng)很久了?!?br/>
葉沛然:“……”
媽的他怎么就管不住這張嘴呢。
他不太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從衣袋里掏出了一支皺巴巴的香煙叼在嘴里,“他怎么突然舍得放你出來了?”
——是不是終于獸性得逞了?
其實后一句才是葉沛然想問的重點,奈何不遠處就坐著個焦坤,考慮到蘇清河今后的發(fā)展,他便勉強地把這句話給吞進了肚子里。
蘇清河回憶了一下,沒覺得皇甫雍當時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于是搖了搖頭。
葉沛然也沒覺得能從蘇清河這里打聽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倒不是說蘇清河的話不好套,事實上,只要你肯問,蘇清河就肯答,根本不用去“套”什么東西…
但問題就在于…這家伙知道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葉沛然無語地從袋子里又摸出了一個打火機——看那樣式,就知已不是蘇清河前段時間送他的那一只了——拿在手里“啪啪”地打著玩。
焦坤:!??!
他本來是想插話才跟著聽了一會兒,但總覺得自己跟這兩人不在一個頻道上,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
焦坤這正苦惱呢,就看見葉沛然拿了個打火機出來在手里把玩,那火機的火力被人開到了最大,每一點燃火苗就竄得老高。
他嚇得整個頭皮都發(fā)麻起來,腳上也頓時沒了力氣,只覺得那高高的火苗占據(jù)了自己的全部視野,喉嚨不由自主地發(fā)出嗚咽之聲。
“——關(guān)掉打火機!”那邊的經(jīng)紀人也聽到了這邊的“啪啪”聲,下意識地看過來之后,聲音都被拔高了一個八度,“——快關(guān)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