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礙于士子的戰(zhàn)斗力,朱文可不會腦袋一熱,就沖上去跟他們吵一架。朱文還是不說話,也不離開,繼續(xù)想迎春樓走去。反正我干我的,你們罵你們的,咱們兩不干涉。
可看在士子眼中,朱文的做法,無疑是赤裸裸的藐視。士子們就不滿意了,怎么著,以為身邊跟著幾十個人高馬大的護(hù)衛(wèi),我們就怕你呀。
這讀書人以發(fā)起脾氣來,就喜歡動手動腳。罵人罵的暢快了,喜歡動手動腳。辯論辯不過,也喜歡動手動腳。想當(dāng)年明代宗朱祁鈺意外繼位之時,眾大臣跪在午門哭諫,要求郕王懲治王振的黨羽。錦衣衛(wèi)指揮馬順出來阻擋,當(dāng)即被憤怒的群臣打死,并將王振同黨,王振外甥—王山也當(dāng)庭打死。
堂堂錦衣衛(wèi)指揮,那武功一定不賴,竟然被一幫柔柔弱弱的老頭給打死了。朱文相信,這些文人八成是動了兵器,不然怎么可能就打死了。這也反應(yīng)了一個問題,讀書人暴脾氣一上來,那會絲毫不顧后果的動手,那身邊有什么能用的武器,抄起來就上,比街頭混混都狠。
朱文來了個非暴力不合作,這些士子就不滿意了,這暴脾氣一上來,罵的也不盡興,就又動手動腳了。一般人看到這場景,那肯定是掉頭就跑??芍煳纳磉吺鞘裁慈?,都是廠衛(wèi)精英。鎮(zhèn)壓讀書人這事,那是熟門熟路,也沒什么心理壓力。
很快,這些士子就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二十來個人全被打倒在地。士農(nóng)工商的等級分化可不是說著玩的,這些士子往常都是高高在上,何時收到過這樣的屈辱,被人抓了起來還不忘喊道“毆打士子,你們該當(dāng)何罪?”
“毆打士子?”看著這些人無恥的嘴臉,朱文冷笑一聲“你們沒事攻擊在下,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自衛(wèi)的,又有何罪?”
當(dāng)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有這份閑心罵街的,起碼后面幾個看清朱文長相的大人們,臉色可不是一般的難看這些朝廷大臣都是有身份的人,那哪能就這么強(qiáng)出頭,因而他們在后面壓陣。其實就是看看要是對方背景深厚的話,也好跑路不是,得罪人的事情讓那些熱血士子們?nèi)プ?,年輕人嘛,就該多磨練磨練。
先前年輕士子們在前,這些大人們在后面被擋著,也沒看清來人是誰。現(xiàn)在士子們都沒打趴下了,朱文就露出頭來了,一下子就把這些“大官”嚇得直哆嗦。他們大多數(shù)可是前來迎接過太子,對朱文長什么樣那是記憶猶新,眼前這人,可不就是當(dāng)今太子么,這總不能是假冒的吧。
一下子,幾人就軟倒在地“臣等供應(yīng)太子殿下”
這一句話,那可真是石破天驚,不僅周圍人人驚呆了,連底下還在破口大罵中的士子們瞬間啞火?!拔业奶炷?,只有朝中重臣們偶爾才逮著機(jī)會皇帝的份,今天讓他們趕上了,也過了把辱罵太子的癮?!?br/>
按說,能罵皇室的人,哪個不是一朝成名天下之,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赡嵌际腔实鄣乃鳛椋尨蟪紓冇械奶舨拍芪竦牧R的?,F(xiàn)在這情況,擺明了是他們不講理,這下慘了,搞不好腦袋不保,還會遺臭萬年。以后也許史書上會這樣記載,崇禎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江南士子無故辱罵沖撞太子,太子大怒,遂斬之。
眼前大多數(shù)士子們想的現(xiàn)在該怎么辦,還有一些機(jī)智的人想的卻是如何不連累家人。畢竟他們不僅動口了,還動手了,嚴(yán)重了說,那就是意圖行刺,罪當(dāng)株連九族。
有的人就率先開口了“太子殿下,小生等不只是太子殿下降臨,沖撞了殿下,還望殿下贖罪,以彰顯太子仁義之風(fēng)。”
“是啊,太子殿下,我們是無心的,真是無心的!”
一群人求饒聲,弄得朱文心煩不已,可朱文不能處決他們。能來秦淮河上隨意閑晃的士子,那也都是家底豐厚的主,隨便拿出個來都可能有很大的背景。放了他們,可能會得到他們的感激,要是處置他們,縱然他們不會說什么,但難免有怨念。朱文又不傻,就原諒這一次怎么的了,還能給天下士子都留下好印象,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干嘛不做。。
想了想,朱文就做出了決定“好了,看在你們無心之過上,就饒了你們。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沒人杖責(zé)三十,罰銀千兩?!?br/>
朱文這話一說出口,士子們當(dāng)然很高興,畢竟不用死了。不過這處罰上,打幾下挨一挨就過去了,可這罰銀千兩也太多了吧,這他們二十來人那就是兩萬兩白銀!
這要告訴圍觀者一個道理,都說太子貪財,看來情況屬實,以后別犯在太子手里,否則的話,罰也罰的你傾家蕩產(chǎn)。也有靈活或者思想不純潔的人想到,是不是以后犯了罪,只要交納一部分罰銀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呢。這種人要是被朱文發(fā)現(xiàn)了,保證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朱文身份亮出來了,也沒有誰膽子那么大,敢再擋他的去路。走到依然跪在那里的幾個朝廷命官那里。無奈的說一句,“起來吧”
朱文隨后看向好像領(lǐng)頭之人的人,就問道“你是何人,官居幾品?”那領(lǐng)頭之人立刻恭敬地說道“臣,臣忻城伯趙之龍參見太子殿下”
“忻城伯?”朱文上下打量了趙之龍,沒想到這人還是勛貴,真是人不可貌相,隨后說道“說說吧,這些人怎么回事?”
“這,昨日迎春樓鴇母宣布說,寇湄姑娘要從良,本來大家也是為寇湄姑娘高興。但這鴇母說來贖身之人乃是一小少年,聽那語氣像是說來贖身之人,居心不良.........”
禍水東引,反正一個老鴇而已,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能保全自己,也是她的福分。隨后,趙之龍一下跪在地上“殿下,臣等皆之失無心之失,只是同情寇湄姑娘,還請殿下明察?!?br/>
朱文這才恍然大悟,一聽就是老鴇不甘心搖錢樹沒了,這才給朱文下了個套。隨后,朱文笑著搖了搖頭?!熬瓦@么地寇湄姑娘著想的,唉!這些士子真實的?!?br/>
“行了,都回去吧”朱文對他們擺擺手,然后徑直向前走去。朱文走后,這些人這才松了口氣,這太子也不想傳說中,那么不近人情。
迎春樓里,這鴇母早就得知了外面的事情。當(dāng)即冷汗就下來了,千算萬算,沒想到來的是太子,這罪過可就大了?,F(xiàn)在老鴇只希望,這太子不知道這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要把矛頭指向她。把儲君當(dāng)土豪對待,她也算獨一份了。
朱文一進(jìn)來,早已等待的寇湄,鴇母,還有一群姑娘立刻跪了下來“草民叩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
“謝太子殿下”
站起身來后,老鴇強(qiáng)作鎮(zhèn)定,笑呵呵的湊了過來“先前草民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得罪,還望殿下贖罪?!?br/>
“無妨”朱文笑瞇瞇的擺了擺手,隨后臉色一冷“鴇母,你可以告訴我外面這是怎么回事么,這迎接也太隆重些,可千萬不要說,這與你無關(guān)!”
老鴇一下子就癱了下來,大聲瘋叫“草民該死,草民該死,殿下饒命??!”
朱文笑了笑“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也不難為你,罰銀十萬兩,不多吧!”
“十萬兩!”老鴇還沒顧得高興,臉色當(dāng)即就變綠了“殿下,這迎春樓不是草民的產(chǎn)業(yè),這十萬兩......”
“沒錢?”朱文冷著臉問道“薛虎,挑唆士子攻擊太子,該當(dāng)何罪?”
“回殿下,此罪當(dāng)凌遲處死,誅九族!”
“好,來人將這鴇母拉下去凌遲處死,封了這迎春樓!”
“諾”
“啊,別別.....”老鴇沒想到,這太子說翻臉就翻兩,當(dāng)即就有些傻了,反應(yīng)過來后,立刻喊道“草民愿意認(rèn)罰,愿意認(rèn)罰”
“這樣才對嘛!”朱文冷著的臉,瞬間綻放,又恢復(fù)了那和藹可親,人畜無害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