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閃過一絲厲色,哼哧道,“鳥為食亡,人為財亡,還能干什么?!”
袁宸霆自然沒錯過他眼里的狠色,憑借他閱人無數(shù)的經(jīng)驗,他相信這件事絕對不是那么簡單“還有呢?”
馬三一愣,“什么還有?!”隨即裝傻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反正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你們趕快放了我!”
“放了你?既然我們已經(jīng)從你口中得知了這些重要消息,留著你還有什么用!殺了算了!”袁宸霆說完,就抽出腰間軟劍,向馬三走去。
看著一臉兇狠向他走來的大胡子男子,馬三嚇得連忙掙扎著身子后退了幾步,突然馬三感覺左腿后跟處傳來一陣疼痛,立刻咧著嘴哆嗦道,“好漢……好漢,別啊,別,我還……還有……一條重要的消息……還有一條重要消息沒說……”
袁宸霆就知道馬三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沉聲道,“快說!不然我要了你的狗命!”
“哎,我說……我說……”馬三喘了一口氣,接著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你們也得保證,等我說了之后……要放我走,否則,我寧愿去死也不說!”
青芙看見馬三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不由輕蹙眉頭,與袁宸霆對視了一眼,見他微微向她點了點頭,青芙瞥了一眼地上的馬三,眼里深處劃過一抹幽光,“你說吧,我答應你便是!
馬三看著青芙,不相信道,“我……我憑什么……相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袁宸霆見馬三一直墨跡不說,于是二話不說,提起劍就裝作要向他刺去,馬三看見向他劈來泛著寒光的劍,立馬嚇得臉上血色全無,身子僵住,大喊道“我說!我說!明天晚上當家的要悄悄攻入鎮(zhèn)里,殺死那幫土匪子!”
什么?!這兩幫子壞人又要打打殺殺了?!青芙狠狠皺起眉頭,眼神凌厲的看向馬三,漠聲道:“這次開架又是為何?!”
事到如今,馬三也不再隱瞞,真怕自己的小命一不小心就沒了,“這次開架可不是因為什么爭奪地盤的!”
“那是因為什么?”青芙漠聲問道。
“唉,前天大當家的兒子從外面回來經(jīng)過前面的鎮(zhèn)子之后,就一直沒回來過,這不當家的急了,派人去打聽,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被鎮(zhèn)子上的土匪子給殺了!當家的為了給他兒子報仇,就決定明晚趁夜偷襲土匪子們!瘪R三想到當家的兒子,一臉的惋惜。
前天,那不就是她們剛到鎮(zhèn)上的日子嗎?!青芙突然腦袋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么,該不會這么巧吧!壓下心里的疑惑,淡漠問道,“你當家的兒子長得什么樣?!”
馬三聽到青芙的話,心里不禁疑惑她怎么問起了他家公子的樣貌,但還是開口回答道,“我家公子十五歲左右,有他這么高,”馬三指了指旁邊的鐘俊生,又道,“長得倒有幾分俊朗,不過……他的下巴中央,長了一顆黑痣……”
馬三還在繼續(xù)說些什么,但青芙已經(jīng)聽不見了,十五歲左右,下巴中央一顆黑痣,那不就是她們離開酒樓時門口遇見的跋扈無理的公子哥嘛!天,還真的這么巧!
想到她們吃飯時和離開酒樓時,背后那陰森森的眼光,原來就是那幫土匪子盯上她們了!幸好現(xiàn)在她們大家那天下午離開了鎮(zhèn)子才得以平安無事,不然,后果真的無法想象!青芙緊了緊手心里的汗,吁出一口氣。
袁宸霆時刻關(guān)注著大家,所以青芙臉上那震驚的表情一絲不落的進了他的眼里。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能說的我也都說了!”馬三看著青芙幾人,一副‘就這樣’的表情。
“城里的百姓,你們將他們安放在哪里了?!”青芙繼續(xù)問道。
“都關(guān)在了縣衙的牢房里!
青芙幾人聽了,看來交城整個時局都掌握在叛軍手里了!
青芙低頭思量了一番,道,“恐怕我們要等到明天晚上再走了!明天判軍出城干架土匪子,到時候守城的叛軍定然不多,我們可以趁著這個空隙快速沖出城去!”
隨即青芙又轉(zhuǎn)頭向袁宸霆問道,“不知陳公子意下如何?”不知怎么的,青芙不知不覺中就想征詢他的意見,他給她一種說不出的沉穩(wěn)冷靜。
袁宸霆微頷首,“可以,不過……”,頓了頓又道,“我覺得我們明天可以先去救牢中老百姓,聯(lián)合他們一起將守城的叛軍拿下,如若其余叛軍中途返回,我們還可以有反抗之力!”
“太好了,如果這樣,我們就可以救城中的老百姓了!”坐在青芙身邊的青云,聽見可以救人,雙眼立刻閃著亮光,激動地一把抱住青芙的胳膊,高興道。
青芙無語地扶了扶額頭,她真不知道有一個這么善良的弟弟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現(xiàn)在她們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不知道該說他是天真無邪呢,還是傻呢?!
青芙抬眸望向袁宸霆,“你確定?到時候我們真的能全身而退?”為什么她感覺他是故意相救這城中的百姓呢?
袁宸霆眼里閃過一絲深沉復雜,他終究還是有私心的,本來決定好不再插手這世間的事,但他無法忽視內(nèi)心深處的熱血,唉,罷了罷了……就當是最后一次吧!袁宸霆從往事中拉回思緒,“能,我有把握!”
袁宸霆掃了一眼地上的馬三,對青芙說道,“我們必須立刻放他回去,不然……該惹人懷疑了!”
馬三一聽他們要放了自己,心下立刻一喜。
“你說的也是,既然這樣……”青芙從馬車上下來,走到馬三面前。
馬三看著面前貌美心狠的粉衣女子,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你……你……干什么?”
青芙悄悄從空間里拿出的一片加強型的安眠藥,捏在指尖,彎下腰,對著馬三嫵媚一笑,輕啟紅唇,“我美嗎?”
馬三被突然對他嫣然媚笑的青芙瞬間勾了魂,她笑起來簡直比天仙還美,像是綻開的睡紅蓮,妖媚蕩漾,馬三傻傻道,“美……美……真……咳咳,你給我吃了什么?”
馬三感覺自己吞下一個東西,猛地從剛剛的美色中回過神來,臉上布滿驚恐,對青芙大叫道。
此時的青芙早已沒了剛才的嫵媚,一身清冷孤傲,神色淡漠,好似上一秒笑的人不是她一般,“還能是什么,當然是毒藥咯!”
“你……你竟然如此卑鄙!快放開我!快放開我!”馬三一聽是毒藥,瞬間奮力地掙扎了起來!
“你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渾身開始使不出力氣來了?”青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著馬三道。
掙扎的馬三慢慢感覺到自己使不上力氣來,心里不由一驚,難道自己真的中毒了?忙慌張地向青芙吼道,“你個臭娘們到底給老子下了什么毒?快將解藥拿出來!不然,我們當家的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快將解藥交出來!”
“我打不死你個崽子!”鐘叔好歹也是跟青老爺子文雅過了這么多年,最見不得別人對青家人開口閉口的臟話,何況還是他家小姐!于是對馬三下手也是使了狠勁兒。
青芙見鐘叔教訓的也差不多了,淡聲開口道,“好了,鐘叔,莫要氣壞了身子才是!”
鐘叔對著馬三又是一棍子,才收了手。
看著痛得蜷縮在地上的馬三,青芙眼里劃過一絲冷色,“你是不是現(xiàn)在感覺身上的那種無力感沒了?”
馬三動了動疼的不行的手腳,好像還真是,難道……我已經(jīng)解毒了?
青芙像是洞察了馬三所想,冷聲道:“你的毒還沒解,只是劇烈的疼痛緩解了毒素擴散而已……”強烈的疼痛興奮神經(jīng),當然藥效被壓制了一些下去!青芙內(nèi)心翻了個大白眼,面不改色的忽悠到。
也不等馬三回答,青芙又繼續(xù)道,“我們來做個交易吧!一會兒你回城,向你們的當家的說你們被土匪子偷襲,死了兄弟,狠狠刺激一下他,順便明天與我們里應外合,救出城中百姓,如此這樣,我便將解藥給你,保你無事!”
馬三一聽她們想要他背叛當家的,當即立刻拒絕,“你做夢吧,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背叛當家的!”
青芙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沒關(guān)系,她會讓他乖乖聽話的,“這個毒藥名為‘安樂死’,它會讓人產(chǎn)生濃烈睡意,一旦你閉上眼睛睡著了,可就再也睜不開眼睛了!你可是一定要忍住!”
馬三感覺到渾身越發(fā)無力,眼皮漸漸沉重起來,本想咬舌自盡死了就算了,但是舌尖的痛意讓他又立馬清醒了過來,不,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活下去!
馬三眼里頓時閃過一絲陰狠,看著青芙道,“我答應你,你快將解藥給我!我不能死!”
青芙看著向她討要解藥的馬三,心里冷哼一聲,果然貪生怕死一個!“你最好記得你說過的話!”說完,青芙又將一顆白色藥丸丟在他面前,“這是一半解藥,可以暫時緩解你的毒素蔓延,等事成之后,我再將另一半給你!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不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
馬三看著地上的白色藥丸,心里一橫,他暫且相信他們一回!若是不然……
“你最好別想耍什么花招,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青芙開口警告道,“鐘叔,給他松綁。”
松了綁的馬三撿起地上的藥丸,一口吞下,等藥效發(fā)揮后,馬三才覺得身上恢復了一絲力氣,慢慢晃蕩著站了起來,嘲弄道,“我馬三說話算話,何況我的小命還在你們的手里!”
“合作愉快,明日一早,我們在西城門那邊的郊外,等著你的消息!”青芙說完,再也不理會馬三,轉(zhuǎn)身帶著眾人上了馬車,“我們走。”
馬三看著青芙他們離去的馬車,呸了一口血水,早晚有一天,他馬三今日之辱必定逢還!
交城東城門口處,一位渾身是血,一瘸一瘸向城門跑去,一臉驚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土匪子殺人啦……”
瞬間聽到呼喊聲的巡邏叛軍從城門里拿著刀跑了出來,一把接過要倒下的人,待看清后,一臉吃驚道:“馬三,怎么是你?!其余的兄弟呢?!你怎么會受如此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