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兒院賴著的第二個月。
秦子佩這些天充當(dāng)老師每天給孩子們教些東西。日子也過得很舒坦。她強迫自己不要去想起那些事情,每天都被孤兒院的事情壓得滿滿的。
李院長偶爾看到她這么逼迫自己忙碌起來,也是無奈搖搖頭,由她去了。
轉(zhuǎn)眼間,冬天已經(jīng)快過去了。逼仄的寒風(fēng)也漸漸退了些。大院中的一排排桃樹愈發(fā)挺拔起來。
冬末春初。
李院長這幾天也開始帶著孩子們在室外活動,整個孤兒院又生機勃**來。雖然天氣還是很冷,但是已經(jīng)不太下雪了。孩子們可以短時間的在室外玩耍。
秦子佩會抱著年歲小一點的孩子坐在秋千上給他們講故事,教他們一點生字。
一切,都和十三年前重合了起來。
秦子佩愣愣的,陷入回憶中。
“老師,然后呢?后來桃太郎怎么了?”
稚氣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趕緊回過神,歉意的看著懷中的孩子,給他繼續(xù)講故事。
“子佩,來?!?br/>
李院長遠遠的叫她。
秦子佩放下懷中的孩子,走了過去。
“后天就過年了,你和幾個老師去趟市中心,把年貨采購回來?!闭f著拍了拍秦子佩的肩膀,有安撫的意味。
秦子佩笑笑:“媽媽,我自己就可以了啦,今年過年本來就早些,孩子們的課還沒結(jié)呢,你就讓老師們繼續(xù)給孩子們上課吧。市里那邊,我多跑兩趟就可以啦,反正我也閑得沒事干嗎,你就別管我啦?!?br/>
李院長欣慰的笑笑,答應(yīng)了。
吃過午飯,秦子佩就帶著李院長給的卡,裹得像個熊似的出了門。
剛走了沒幾步,一輛熟悉的奔馳停在了她面前。
楊硯竹下了車:“子佩,剛院長給我打了電話,我送你吧?!?br/>
秦子佩上了車。
其實楊硯竹對自己的好,秦子佩是很清楚的,只是因為在一起長大,反而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處理和他之間的關(guān)系。好在楊硯竹也沒有咄咄逼人,所以秦子佩也就樂得當(dāng)縮頭烏龜了。
車里很安靜。
當(dāng)處并不知道厲家人有什么打算的時候,秦子佩用了小聰明讓他們不得不錄用楊硯竹。以為自己是幫了他,可是現(xiàn)在自己又跟厲家人鬧掰了,真是不知道楊硯竹會有多為難呢。
“竹子,那個......“秦子佩有點不好意思,欲言又止。
楊硯竹溫和地笑笑:”怎么了,說啊?!?br/>
秦子佩撓撓頭:“竹子啊,上次我和厲家鬧掰了,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楊硯竹聽聞,眼中閃過一點黯然,想到了那天李院長對他活的話。
但是他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只是笑笑,說:“沒有呢,子佩不用擔(dān)心我,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嗎?厲家的企業(yè)開得這么大,當(dāng)然不是一味只會看心情辦事的。有能力的人是會受到重用的。”
秦子佩心道,是了,我倒是忘了你多有本事呢。
然后又想到了蕭祈其實是四大家族的后代,現(xiàn)在還是總裁呢。就有點氣悶的哼了一聲,沒說話了。
楊硯竹看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想起來蕭祈,也沒說話了。
一路沉默。
很快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大型超商。
楊硯竹給她松了安全帶,帶她下了車。
秦子佩沒想到他帶自己來了這個地方,就有點訕訕的。
楊硯竹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善解人意地道:“子佩。孤兒院養(yǎng)了我這么多年,如今我也有了穩(wěn)定的工作,想要好好答謝孤兒院的養(yǎng)育,所以今天讓我來買吧,嗯?”
秦子佩聽他這么說,也不好意思推脫了,就點了點頭。
兩人進了超商。
果然是快過年了,商場這種地方自然是最有年味的。一直播放著“恭喜恭喜你呀”之類的歌兒,弄的人心情都是喜氣洋洋的。
秦子佩本來就是愛熱鬧的人,現(xiàn)在被過年的氣氛所感染,一下子煩心事兒都忘了。本來還有點蔫呼呼的,現(xiàn)在整個人都好了起來。
“哈哈哈。竹子竹子,我們先去買裝飾品吧!”
楊硯竹推了個購物車,看她這么開心,也很高興。
“別亂蹦,走吧?!?br/>
說著頗為寵愛的看了她一眼。
這一切就落在了一個人的眼里。
秦子蓉今天很不高興的被謬芝蕓趕出來買食材。
謬芝蕓因為搞不定秦子佩的事情和厲遠茂一直有間隙。所以趁著快過年,她為了促進和厲遠茂之間的感情,給家里的保姆都放了假,決定自己下廚洗手作羹湯。中午的時候非要讓秦子蓉出來買食材,這樣才像一個家的樣子。秦子蓉當(dāng)然不樂意了,跟她大吵了一架,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來了。
剛進超市,她就嫌棄這么多人,氣的直翻白眼。
結(jié)果就看到了秦子佩和楊硯竹相攜而來??辞刈优迥莻€開心的樣子,小市民就是沒見過世面!
要知道自己被叫出來跑腿可全是拜她所賜!
于是秦子蓉蹬著高跟鞋氣勢洶洶的就沖了過去。
秦子佩正和楊硯竹兩個人挑裝飾燈籠,就看一個女人來者不善的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子佩嗎。干嘛呢,跟你的小男朋友挑年貨啊。嘖嘖嘖,不愧是市井小民,就喜歡這些俗氣的東西。”
周圍幾個也在買裝飾的中年婦女看到這么個妖精在歪歪,頓時氣得就走了。
秦子佩倒是很不屑。
“是了,就你有品位,那你還屈尊大駕來這干嘛啊?找刺激么?!?br/>
要知道秦子佩的嘴可是不饒人的。三言兩語就把她堵了回去。
但是今天秦子蓉好像就是要惹事一般,雖然氣的發(fā)抖,但是還在堅持。
“你這個野種,還跟我比啊?你哪里可以跟我比啊?真是給臉不要臉。厲家愿意給你一個面子,那是我們厲家的大度,你說你這個人怎么就這么上不了臺面???真真是丟死人了。還以為自己是根蔥?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來了也是丟人?!?br/>
秦子佩越聽越想笑,最后居然給氣樂了!
“你笑什么笑!不知廉恥的野物!”
秦子佩斜睨了她一眼,“首先,你在這自稱厲家人,可是人家認你了么?你不是姓秦么。還有,在公共場合禁止大聲喧嘩,這是連幼稚園小孩都知道的事,這種臺面你都上不了,你還說我?最后,在你眼里的高攀不上的厲家,在我家眼里什么都不是你懂么。你最多,就是厲家的一只狗,而且還是人家不想要的那種。所以,你就別在我跟前吠了,給你自己留點尊嚴吧?!?br/>
言罷,根本不看她的臉色有多難看,就想離開這個柜臺。
誰知道今天秦子蓉就像瘋了一樣!沖上前死死拉住了秦子佩!
秦子佩的羽絨服被她扯得往下掉,只好無奈的轉(zhuǎn)過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子佩不留情面的話把她深深打擊了!要知道,這些都是扎她心窩子的事實!可是她卻無法改變。
秦子蓉大喊起來,聲音刺耳:“你這個野種!你就不應(yīng)該存活在這個世上,你給我去死!!去死!!啊??!”
說著就朝秦子佩撲了過來!
臥槽,這個瘋子!
秦子佩下了一大跳,愣是沒反應(yīng)過來!
眼看這個瘋女人就要撲倒自己,結(jié)果楊硯竹橫在她面前,生生挨了一拳!
楊硯竹是個男人,雖然這一拳打得狠,但是也還能忍受。
可是秦子佩卻一驚!第一次覺得,這個與自己相像五六分的女人,居然是這么的面目可憎......這個所謂的“姐姐”,居然可以一點都不顧兩人的血緣情深,竟然就這樣,生生打上來了嗎......
而且楊硯竹有心臟?。?br/>
秦子佩一下子就怒了,沖著人群外幾個躊躇著不敢上前的保安大叔,道:“保安?。。。?!這里有個瘋子打人了??!”
還沒緩過勁兒來的秦子蓉還犯傻呢,對秦子佩惡狠狠道:“你這個賤.人躲什么???說我是瘋子?你才是個徹頭徹尾的賤.人!”
隨著秦子佩的叫喊,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秦子蓉被很快趕來的保安圍了起來!
如今,面對這個與自己有一樣血緣的姐姐,秦子佩只感到心累。
她轉(zhuǎn)過頭,狠狠瞪了秦子蓉一眼,冷冷道:“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就等著吃官司吧!秦子蓉!”說出這話的時候,秦子佩帶著自己都沒有想到的霸氣。
秦子佩帶著楊硯竹趕緊去了醫(yī)院。
剛剛拿了駕照的秦子佩握著方向盤,整個人都有點顫抖。
冷靜......冷靜......
秦子佩深呼吸了幾下,將車穩(wěn)穩(wěn)地開了出去。
身后的楊硯竹被秦子蓉那個瘋子打得不輕,眼下心口也是疼得不行。但是依舊眉眼溫柔地看著秦子佩開車。還不停地提醒她:“開慢點......”
這樣一來,秦子佩就更愧疚了。她從小到大,就奉行著“不虧欠任何一個人?!钡奶幨聹蕜t??墒?,如今她真的欠了楊硯竹太多太多了......
秦子佩努力的開著車,試圖將車開穩(wěn)。
“堅持住啊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