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的自助餐廳一頓胡吃海塞之后,姜俊才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
白室長頻頻跑過來提醒他要注意形象,可姜俊總是滿不在乎,該吃吃該喝喝,一點兒也不顧忌。
對于姜俊這樣的表現(xiàn),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看在梁允浩眼里,就是沒教養(yǎng)沒素質(zhì)。而看在李秀賢眼里,就是真性情,不矯揉不造作。
或許是吃的太猛了,姜俊的腸胃隱隱有點兒痛。
忍著痛吃掉最后一只大閘蟹,實在忍不下去了,捂著肚子就往洗手間跑。
一通排泄之后,終于舒暢了很多。
推開隔間的門,就看到西裝革履的李俊赫正抱臂斜靠在洗手臺上,顯然是在等他。
見姜俊出來,李俊赫急忙放下掩鼻的手指,舒展開微皺的眉頭,含笑看著姜俊。
姜俊默默嘆了口氣,他越是想躲,麻煩卻越是找上來。
“我自己都被熏得夠嗆,虧你受得了。”姜俊走過去,在他旁邊洗手。
李俊赫轉(zhuǎn)過身來,開門見山的問:“卞學(xué)道臉上的傷,是你弄的吧?”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他可是我的老板,我怎么敢傷他?”姜俊抽出兩張紙巾擦手,語氣變得冷漠又疏離,“再說了,就算真的是我弄的,跟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李俊赫蹙眉,伸手握住他的肩膀,“小俊,為什么要用這么冷淡的語氣和我說話?昨天不還好好的嗎?”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猛然提高了音量,“是不是卞學(xué)道?!他和你說了什么?!”
姜俊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臉怒容的李俊赫,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他能跟我說什么呢?難道你對我做過什么事情,是不能讓我知道的嗎?”
李俊赫突然變得慌亂而無措,眼神也有些躲閃,不敢看姜俊的眼睛,“我……我能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姜俊搖搖頭,涼聲說:“我不知道,我一點兒都不知道。”
李俊赫的眼底浮起沉痛之色,一把將姜俊扯進(jìn)懷里,緊緊的抱住,“小俊,你別這么跟我說話,我受不了。你不知道是不是?那我告訴你,我愛你,我特別特別愛你?!?br/>
“你放開我!”姜俊用力推他,“這樣的場合,你怎么能做出如此讓人誤會的舉動?”
“我不放!”李俊赫更緊的抱住他,“我已經(jīng)放開過你一次,這兩年的時間里,我沒有哪怕一秒鐘不在后悔。所以,我絕不會再放開你!”
姜俊氣結(jié),這人太胡攪蠻纏了。
“你不放是不是?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說著,姜俊張嘴就咬上了李俊赫□的脖頸,就像一只絕色的吸血鬼,在吸食男人的精血。
“?。 ?br/>
李俊赫痛叫一聲,不覺就松了手,姜俊急忙趁機(jī)掙脫他的桎梏,連退了好幾步。
伸出舌尖舔掉唇邊的腥甜液體,姜俊怒視著李俊赫,佯怒道:“你對我做了那種事,怎么還好意思口口聲聲的說愛我?自始至終,你愛的都只是你自己!”
姜俊一眨不眨的觀察著李俊赫的反應(yīng),心臟砰砰跳起來。
他對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只是不知道這番不太篤定的猜測,能不能成功詐出李俊赫的實話。
驚愕、憤怒、愧疚、沉痛在他的臉上一閃而過,“他果然告訴你了!可是,小俊,你不能單憑卞學(xué)道的一面之詞就判了我的死刑。當(dāng)年,我是被鬼迷了心竅,想紅想瘋了,才會聽了白室長的鬼話,利用了你。我本來是想找你解釋的,可是事情發(fā)生沒多久,你就被卞學(xué)道扔進(jìn)軍隊去了,我連見你一面的機(jī)會都沒有。這兩年,我真的沒有一刻不在后悔,真的……”
姜俊急死了,大哥,你倒是說重點啊說重點,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可是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冷哼一聲說:“你不用再狡辯了,我再也不會相信你?!?br/>
李俊赫快走兩步,把姜俊堵在了墻角,“小俊,你別這樣,你聽我解釋……”
正在這時,洗手間的門卻“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邁著大長腿走進(jìn)來的人,是柳民赫。
姜俊提到嗓子眼的心倏忽落下來。
此刻的情景要是被卞學(xué)道撞見,不知又要惹出多少事情來。
似乎也感受到了這里不太尋常的氣氛,柳民赫頓住腳,十分紳士的問:“需要我回避一下嗎?”
姜俊慌忙擺擺手,繞過李俊赫來到門邊,笑著說:“我已經(jīng)用完了,你用吧?!?br/>
柳民赫笑了笑,側(cè)身讓開門口的位置,讓姜俊出去。
門“咔噠”一聲關(guān)上,李俊赫這才轉(zhuǎn)過身來,匆忙對柳民赫鞠了一躬,就要出去。
“等一下!”柳民赫突然出聲叫住他,“俊赫君,你的脖子……”
李俊赫抬手抹了一下,這才知道脖子上被咬出了血,卻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說:“不要緊的?!币膊辉俳忉尭啵_門出去了。
柳民赫呆了一呆,回想起剛進(jìn)來時兩個人的神色,以及李俊赫脖子上傷口的形狀,十分懷疑他的傷是姜俊咬的。
可柳民赫從來都不是多管閑事的人,搖了搖頭,就把這件事拋諸腦后了。
回到餐廳,姜俊對著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卻再也提不起興趣。
剛才的那一番交鋒,并非一無所獲。
原來,那件神秘莫測的往事里,白室長也有參與。難怪自打他從軍隊出來,白室長就一再的提醒他遠(yuǎn)離卞學(xué)道,原來是怕以前的事情抖落出來牽累到他。想來,李俊赫的解約事件和那起往事也有關(guān)聯(lián)。至于那比巨額的解約金,白室長應(yīng)該也分了不少。
看來,對于這位表面忠厚老實內(nèi)里卻黑心黑腸的白室長,還是要多多提防為好。
正想著,李俊赫也回到了餐廳,在姜俊的隔壁桌坐了下來,視線卻黏在了姜俊的身上。
偏偏,卞學(xué)道也就坐在李俊赫的隔壁。
他們?nèi)齻€人,就像三角形的三個頂點,相互觀望的視線組成了三條邊。
糟糕!要是讓卞學(xué)道看到李俊赫脖子上的傷口,一定會聯(lián)想到他姜俊身上的。如果柳民赫再把所見所聞向卞學(xué)道陳述一番,那他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姜俊直能祈禱柳民赫不是那種多嘴多舌之人。
不多時,柳民赫從洗手間回來,在卞學(xué)道身邊落了座。
不知二人說了些什么,卞學(xué)道突然朝他看過來,驚得姜俊慌忙撇過頭去,一不小心卻撞翻了手邊的紅酒杯,一杯酒嘩啦啦倒在了身邊人的……褲襠里。
而這個人,偏偏是龜毛到極點的李英宰。
姜俊急忙拽了一把餐巾紙就去擦,擦著擦著卻又覺得哪里不對,一抬頭,就見李英宰正面色鐵青、不能置信的望著自己。
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姜俊臉一紅,慌忙低頭認(rèn)錯:“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我不該把紅酒撒到你……那里,更不該去擦你……那里?!痹秸f越覺得投在身上的視線扎的人心慌,姜俊低聲總結(jié)道:“總之,很對不起?!?br/>
半晌,他聽到李英宰咬牙切齒的說:“跟、我、來。”
姜俊只得跟著李英宰站起來,亦步亦趨的跟上去。
洗手間里,李英宰沉聲說:“脫吧?!?br/>
“?。俊苯〕泽@,“脫……脫……脫什么?”
他只不過撞翻了一杯紅酒在他身上而已,就要讓他肉償嗎?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雖然,他很愿意這樣做啦。
李英宰不耐煩道:“把你的褲子脫給我。”
姜俊懊惱,他真的是想太多了。李英宰是韓智恩的,怎么會對他有想法。
“把褲子給了你,那我怎么辦?”姜俊問。
“這似乎不是我該操心的問題?!崩钣⒃桌淅涞恼f:“快脫?!?br/>
沒辦法,姜俊只得乖乖把褲子脫下來,“要嗎?不穿會著涼的?!?br/>
李英宰滿臉黑線,“不、要!”接過姜俊的褲子,又道:“轉(zhuǎn)過身去!”
“大家都是男人,害什么臊?!苯∫贿呧洁熘贿呣D(zhuǎn)過身來。
不過,他還是從洗手臺上的鏡子里,窺視到了一片美麗的春-光。
換好了褲子,李英宰繞過他就要往外走。
姜俊急忙拽住他,“你走了我怎么辦?。俊?br/>
李英宰甩開他的手,徑直往外走,不咸不淡的吐出兩個字:“涼辦。”
“沒有同情心的家伙。”
姜俊掃了一眼被扔進(jìn)垃圾桶里的褲子,嫌惡的撇了撇嘴。可是,他不能就這樣出去吧?說不定明天娛樂版的頭條就是“大明星姜俊精神失常,當(dāng)眾耍流-氓”。那樣的話,一定會被卞學(xué)道罵死。偏偏,他又沒有帶手機(jī),連場外求助的機(jī)會都沒有。
唉,真是倒霉到家了。
難道,他今天就要露宿洗手間了嗎?
怕自己這幅下衣失蹤的樣子會嚇到來上廁所的男人們,姜俊自覺的躲進(jìn)了隔間里,上了鎖。
本來希望等有人來上廁所的時候求助的,可等了半個多小時,都沒聽見洗手間的門響過。
這是天要亡我的節(jié)奏嗎?
當(dāng)姜俊坐在馬桶蓋上昏昏欲睡的時候,驀然聽到“篤篤”的敲門聲。
“姜俊,你在里面嗎?”
作者有話要說:
呼,終于在最后關(guān)頭更夠了兩萬一,累出翔……挺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