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個女子站在樹下,面色焦急的來回踱步,一看就知道她在等什么人。
七巧已經(jīng)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她站在和今早那個男人約定好的地點等了半個時辰,可卻絲毫不見那人的蹤影。
難道那個男人就是個騙子?
都怪她自己一時心急,又怕完不成周云曉交代給她的任務,回去以后會挨罵挨打,所以就在街上隨便找了個人。
可是這件事情并不難辦啊,只要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打探一下趙嬤嬤的孫子是不是真的回來了就行,隨便一個人就能完成啊。
早上那男人滿口答應,現(xiàn)在卻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著,她真的是快要急死了。
這可讓她回去以后,怎么跟周云曉交代啊,要是讓她知道,自己錢也花出去了,情報卻沒打探出來,周云曉一定會扒了她的皮!
七巧擦了擦自己額頭上急出來的冷汗,低著頭來回踱步。
可她的視線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了一雙男人的腳,她心頭一喜,難道是那個人終于來了,緊接著猛地抬頭。
可面前的這個男人卻讓她嚇得頓時跌坐在了地上,聲音很小還帶著顫抖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白清年
七巧強裝鎮(zhèn)定,磕磕巴巴的問道:“白……白公子,您怎么在這?”
白清年冷笑一聲:“這話,應該是我來問你吧!”
七巧一看他這表情,就明白了個大概,趕緊站起身來,想要逃跑,白清年反應比她還快,立刻抬手。
七巧的面前立刻出現(xiàn)了兩個彪形大漢,還沒等她尖叫出聲,她的嘴就被塞住了東西,出不了聲來。
雙手也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反綁了起來,反抗不得,緊接著,她就被這兩個大漢抬起,塞進了一輛馬車里。
全程她只能嗚嗚的叫著,說不出一句話。
“帶她過去。”
白清年現(xiàn)在馬車前吩咐。
兩個大漢齊齊抱拳答道:“是!”
馬車的車輪咕嚕嚕的轉(zhuǎn)了起來,一陣風沙揚起,載著七巧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夕顏閣
床頭的蠟燭已經(jīng)燃燒殆盡,天已經(jīng)蒙蒙亮起,周云曉眨了眨瞪得酸澀的眼睛,想抬手去揉,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抖。
周云曉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拿住自己面前的這本書,可是她的雙手就是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
七巧已經(jīng)出去整整一夜了,她從天黑等到天亮,也沒有等到她回來。
早上的時候,她從外邊回來,告訴自己她已經(jīng)雇好了人手,晚上就會去與那人接頭,把趙嬤嬤孫子的事情打探清楚,就會立刻回來。
晚上自己快要歇息的時候,七巧就悄悄出了府,告訴自己應該最多兩個時辰,她就可以回來。
七巧是自己從娘家?guī)淼难诀撸撬磉呂ㄒ豢梢孕湃蔚娜?,她的所有事情,幾乎都是交給她來幫自己辦。
現(xiàn)在她失蹤了,無異于被切斷了左膀右臂,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才好。
可是無論如何,她知道,七巧失蹤的這個事情,一定不能讓夜之寒知道,若他知道以后開始徹查,難保他不會順藤摸瓜,查到有關(guān)于自己的這些事情。
趙嬤嬤的孫子突然出現(xiàn),七巧的失蹤,已經(jīng)能夠讓她確定,自己被人盯上了。
但是她無法確定這個人是誰,徐寧安已經(jīng)離府一個月,沒有回徐府,夜之寒也找不到她的蹤跡,僅憑她自己,應該不可能把事情做的這么利索。
難道是夜之寒?可是這幾日她并沒有察覺到他對自己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如果夜之寒懷疑她,一定不會掩藏的這么好。
之前蓮兒的事情,她其實清楚,夜之寒在懷疑自己,所以才會變得對她那么冷漠。
周云曉閉上了一夜沒睡熬的通紅,布滿血絲的雙眼,還會有誰呢……
突然一個人鉆進了她的腦海,她立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從腳底開始涌出一陣涼意。
白清年!
這個人要權(quán)有權(quán),要錢有錢,若是他在懷疑自己,想把她揪出來,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如果自己真的被她盯上了,這次估計真的會兇多吉少。
周云曉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目光陰毒,這個徐寧安的命怎么就這么好!
雖然失去了夜之寒,但是卻有白清年護著她,替她撐腰。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是白清年為了徐寧安,在徹查這件事情,抓走了七巧。
這樣一來,這件事就難辦了,對手如果是白清年,自己想要全身而退,就變得無比艱難。
如果是他們抓走了七巧,對那丫頭用刑,也不知道七巧會吐出多少東西來,自己的事情她全都知道。
事已至此,她與其在這害怕,不如想辦法,把自己從這件事里干干凈凈的摘出去,把臟水全都潑到七巧的身上。
只有這樣她才能順利的自保。
“月兒!”
周云曉的聲音因為一夜沒睡,而變得沙啞刺耳。
月兒本來正在門外的院子里打掃,突然聽到周云曉在叫自己,頓時打了個冷顫,這個時候她怎么叫她?
即使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月兒還是放下掃把,硬著頭皮走進了屋里。
“側(cè)妃娘娘?!?br/>
月兒低著頭,聲音小到快要聽不見。
“七巧的母親生病了,我剛剛遣她回家侍疾了,這幾日我的起居,就先由你來接受?!?br/>
周云曉躺在床上,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月兒聽到這個消息,仿佛晴天霹靂,讓她貼身照顧周云曉?她一定會被她給打死的,可是再也不愿意,她也沒有辦法,只得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
七巧的母親的突然就生病了?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前些日子,七巧還在自己目前炫耀,說她的母親告訴她家中一切都好,已經(jīng)蓋了新房,還給她看好了一門親事,等她到了年齡就回家成親。
怎么就突然病的這么嚴重?
天剛亮的時候,自己就已經(jīng)在院子里干活了,并沒有看到從回家侍疾的七巧???
月兒神色復雜的站在周云曉的身邊,一肚子的疑問。
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一定大有問題!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