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無表情的仰頭看著下落的巨大腳掌,心里沒有絲毫的害怕,只是希望自己的身體不要被踩的太碎,不然的話白無常修復起來恐怕會很麻煩。
可就在這個時候,頭頂?shù)哪_掌卻停住了,然后慢慢的收了回去“噢,差點忘了,你的血里有古怪,那東西我實在是不想碰”周石生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后竟然彎腰抓起了身旁的一塊石頭,這塊石頭的體積比我的身體還要大,可是周石生卻隨手就把它給抓了起來,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嗯,用這個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對于這樣的死法我也比較滿意,至少比讓他的臭腳踩在身上要好的多,于是緩緩的閉上眼睛準備等死。
可是等了好一會,石頭都沒有砸下來,我疑惑的睜開了眼睛,卻看到周石生雙手抱著石頭呆呆的站著,腦袋仰起看向天空,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剛才還皓月當空、萬里無云,可是現(xiàn)在竟然便成了黑云壓頂,云層中還不時的劃過一道道白色的閃電,讓黑暗的天空驟然間亮起。
眼前的景象讓我覺得有點似曾相識,突然間,我想起來了,這是天劫,我和錢串子遇到骷髏的那一天,看到的景象和現(xiàn)在差不多。
想到了那一天的情景,我的心里不由的激動起來,我之所以來到這個世界,就是因為天劫的原因,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又一次遇到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濃密的烏云還在頭頂上迅速聚集,而周石生就這么一動不動的站著,仰頭看著天空,我坐在他的腳邊,根本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可是卻能看到他繃緊的身體,很明顯,這家伙的心里非常的緊張,特別是他的兩只手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開始用力,手里抱著的石頭被捏的不斷碎裂,細碎的石渣‘嘩啦啦’的掉落在我的頭頂上,可是他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反倒是把我弄的灰頭土臉,一邊緊張的盯著天空,一邊還要在心里暗暗祈禱‘你可千萬要抱緊石頭別松手’。
第一道劫雷終于從云層中劈落,把黑暗的天空瞬間就照耀的異常閃亮,周石生立即把手里的石頭高高舉過頭頂,迎上了劈下來的劫雷,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之后,這塊比我身體還要大的巨石直接就被劈碎了。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劫雷不斷的從天空中劈落,而周石生的表現(xiàn)竟然異常兇悍,用拳頭砸、用犄角撞,劈下來的劫雷竟然都被他給打散了。
我坐在下方仰頭看著,可以清晰的看到十幾米高的地方全都是四散的電弧,就像是有人摸了高壓線一樣。開始的時候我還在一、二、三、四的數(shù)著到底有多少劫雷劈了下來??墒堑搅撕髞?,劫雷劈下的速度越來越快,有時候甚至是好幾道一起劈落,根本就數(shù)不過來。
此時的周石生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從容,手和胳膊上的鱗片全都被劈碎了,犄角也被劈的裂開了,更要命的是他的動作已經(jīng)跟不上劫雷劈下來的速度。
終于有一道劫雷穿過了周石生的防線,劈在了他的胸口上,立即就炸起了一團黑色的血肉,周石生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可是還沒等他的慘叫聲停下來,又有一道劫雷劈在了他的肩膀上,緊接著肚子上也中槍了。
周石生害怕了,竟然‘嗖’的一下竄了出去,企圖躲開劫雷的范圍,他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竄出了幾十米遠,可是劈下來的劫雷瞬間就改變了方向,追著他劈了過去。
周石生拼盡全力將追過來的劫雷打散了,然后又開始飛竄,并且還在不斷的改變著方向,可是卻一點用處都沒有,無論他竄到那里,劫雷立即就會追過去,同時他的四面八方還有劫雷不斷的落下,轉(zhuǎn)眼之間就把周石生給圍了起來。
因為和周石生之間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一段距離,所以我身上的禁錮完全消失了,現(xiàn)在我可以悠閑的坐在地上看著正在遭雷劈的周石生。
幾十道劫雷飛速的追在周石生的身后,這樣的景象實在是太壯觀了,從來沒有想到閃電竟然還能拐彎,還能追著人到處跑,還能齊心協(xié)力的把人給圍起來,簡直像是有靈性一樣,把周石生逼得無路可走,不得不停在了原地,飛快的轉(zhuǎn)頭朝四外看著,眼睛里滿是驚恐,可是卻還擺出了拼命的架勢,想要和劫雷玩命。
可惜還沒等他把架勢擺好,四周的劫雷瞬間就劈了過來,幾十道劫雷毫不客氣的群毆周石生一個人,我的眼前暴起了一大團耀眼的雷光,現(xiàn)在我終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亮瞎眼了,頃刻間我什么都看不見了,只聽到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震的我耳膜都有點疼。
等到我的視線再一次恢復的時候,四周已經(jīng)安靜下來,劫雷不見了,天空中的黑云正在慢慢消散,我疑惑的看著四周,驚訝的發(fā)現(xiàn)周石生也不見了。
我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轉(zhuǎn)身跑了幾步,迅速撿起了地上的烈陽刀和混沌袋,“老羅,你還好吧?”我朝著混沌袋小聲喊了一句,“我還好,你怎么樣?”“我沒事兒”“周石生呢?”羅鐵山繼續(xù)問道,“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劫雷給劈碎了,我要過去看看”我一邊說話一邊拎著烈陽刀朝著周石生最后站立的地方走了過去。
走了沒幾步,突然感覺腳底下踩到了一個東西,我好奇的彎腰撿了起來,發(fā)現(xiàn)是一個圓盤形的物體,黑色的,拿在手里感覺很硬也很滑,只不過已經(jīng)有點殘缺不全,上面有燒焦的痕跡,也有許多大小不一的裂痕,其中最大一道的裂痕幾乎貫穿了整個圓盤。
看到這個東西的第一眼我就覺得有點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突然間我想起來了,這不是周石生身上的鱗片,于是立即朝前走了幾步,低著頭在地上仔細的搜尋著。
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很快就在地上找到了第二片、第三片-----,同時我還看到了很多相同材質(zhì)的碎片散落的到處都是。一直走到雷光暴起的地方,這里反而什么都沒有了,地面上干干凈凈的。
我疑惑的蹲下去仔細的看了幾眼,然后又伸出手在地面上摸索了幾下,驚訝的發(fā)現(xiàn)地上的石頭竟然有點燙手,而且表面很光滑,一點棱角都沒有,有點像摸在玻璃上的感覺,連石頭都被燒化了,可以想見,剛才在雷光暴起的一瞬間,這里經(jīng)歷了怎樣的高溫。
怪不得這一路走過來,除了鱗片之外,并沒有看到周石生身體上的其他零件,現(xiàn)在我明白了,那些零件肯定是被燒成灰燼、又被炸成塵埃,最后隨風飄散了。
雖然這僅僅只是我的推測,不過根據(jù)眼前的情況來看,事實應該就是這樣的,只是沒想到周石生的鱗片竟然比他的骨頭還要堅硬,被劫雷又燒又炸,卻還能保存下來。想到這里我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天劫就這么完了嗎?’。
我立即從地上站了起來,抬起頭仰望天空,隨即就看到了皎潔的月亮,我的心情沮喪到了極點,真是有點不明白,這次的天劫為什么和我之前經(jīng)歷的那一次不同,沒有雷煞更沒有憑空炸開一個黑洞。
我有點不甘心的站在那里,直愣愣的望著天空,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絲的烏云,我終于確定雷煞不會再來了,回家的美夢落空了。
想來天劫應該也是分檔次的,連雷煞也沒有的天劫應該是最低檔次的吧,可是周石生都沒有能堅持到最后,感覺他的實力比那個骷髏差遠了。
至此我終于死心了,無精打采的四處走動著,搜尋著周石生的鱗片,這東西竟然能抗的住天劫,也算是個寶貝吧,我能從鱗片中察覺到劫雷的氣息,比我身體里的雷煞要弱很多,不過已經(jīng)算是很難得了。
它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曾經(jīng)玩過的飛盤,而且邊緣還非常鋒利,我已經(jīng)想到該如何使用了。
在地上仔細的搜索了好一會,把比較完整的鱗片都收集了起來,數(shù)了一下,竟然有五十多片,沒想到那么猛烈的劫雷之下,竟然還有這么多的鱗片能保存下來,足見這東西是多么的堅硬。
看看地上的鱗片撿的差不多了,我轉(zhuǎn)身朝著身后的樹林走了過去,一直走到了距離樹林十幾米遠的地方才停住,用力一甩,一塊鱗片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怪異的弧線,‘咔嚓’一聲,一棵茶杯粗細的小樹直接就被斬斷了。
這個結果讓我異常驚喜,同時又有點郁悶,剛才我瞄準的并不是這棵小樹,而是旁邊的一棵大樹,兩棵樹之間的距離差不多有五六米,沒想到竟然偏了這么遠,這個東西的軌跡實在是有點神出鬼沒。
我走過去把鱗片撿了起來,反復的看了幾遍,發(fā)現(xiàn)完好無損,剛才這一下沒有在上面留下絲毫的痕跡,再看被砍斷的小樹,切口異常的平滑,就像是被刀切開的豆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