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帆知道他說的有理,也沒有反駁,剛剛自己的確有點沖動了,但她是個護短的人,自己在意的人要是被欺負(fù)了,她真的很想去理論。
韓煜站在門外,想了想,給葉佑晨發(fā)了個信息,內(nèi)容很簡單:蕭蕭家里出了事,如今在家休息,她心情不好。
葉佑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剛做完一個抑郁癥的患者咨詢,看見這條消息有些意外,但隨之又想臭罵韓煜,明明看著挺嚴(yán)肅正經(jīng)的一個人,每次卻像個老狐貍。也不跟自己說要不要去陪陪葉蕭蕭,反正就是說個事實。弄的他每次都得糾結(jié)很久,要是去找葉蕭蕭吧,那不是顯得自己太過沒臉沒皮了嗎,要是不找吧,他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糾結(jié)了好半天后,葉佑晨看了看時間,嗯,今天反正到下班時間了,反正下班后也沒什么事情。索性便撥通了葉蕭蕭的電話,然而沒人接,直到播了第三次,電話才通,那邊是葉蕭蕭疲憊的聲音,“喂?”
“葉蕭蕭,你沒事吧?”
“你是誰?”葉蕭蕭茫然的看了看電話,這是個陌生號碼啊。
葉佑晨氣到差點吐血,“你居然沒存我電話,我是葉佑晨!”
葉蕭蕭此刻正坐在家里大客廳的地上,很無語的回答,“為什么要存你電話?”
葉佑晨不想跟她計較,“你現(xiàn)在在哪兒?”
“在家?!?br/>
“把你家地址給我,我來找你?!?br/>
葉蕭蕭也沒客氣,反正這會心情也不好,有人自己找虐何必要攔著,說完了地址后,連忙又說道,“帶點吃的來?!?br/>
掛完電話后,葉佑晨想了想,帶什么吃的過去呢,也不知道她喜歡吃什么,便給自己媽打了電話,“媽,要是一個人心情不好,很久沒吃飯,吃點什么好啊?”
葉佑晨的母親本來正在看電視嗑瓜子,一聽到這個問題,還以為是韓煜怎么了,連忙問道,“是小煜怎么了嗎?”
“不是,是,是我一個朋友?!?br/>
“朋友?”葉佑晨的母親眼睛都亮了,連忙把電話藏著,對自己老公輕聲說道,“兒子交女朋友了?!彼樕鲜茄陲棽蛔〉呐d奮,然后深呼吸一口氣,“要不,你回來拿點東西去,我正好煲了湯做了菜,我給你裝好,你直接帶過去給你的,朋友吧?!?br/>
葉佑晨也沒多想,自己的媽做菜確實不錯,便干脆按照母親說的那樣回家拿了東西,只是面對著母親掩飾不住的八卦和興奮,葉佑晨是硬著頭皮去忽略,然后倉皇逃離。
而另一邊,韓煜幾人兵分兩路。既然葉婷婷的行蹤是在酒吧之后就消失了,韓煜和白一帆則來到酒吧,而程嘉軒和李暢則去葉婷婷的住宿。
這家酒吧規(guī)模不大,叫做【艷陽天】,酒吧外面的霓虹燈閃爍,【艷陽天】這幾個字非常顯眼,韓煜和白一帆進去后,看到里面的臺子上有幾個人抱著吉他唱歌,下面燈光昏暗,但能夠看到來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年輕人。韓煜向服務(wù)人員出示了證件,很快他們的負(fù)責(zé)人就出來了,是個穿著時尚的男人,大約30多歲,留著胡須和長發(fā),看著很有個性。
負(fù)責(zé)人很有禮貌,對他們說道,“這里有點吵,要不去里面我的辦公室談吧。”
韓煜和白一帆跟著負(fù)責(zé)人,穿過酒吧的一側(cè),來到靠近里面的屋子,進了房間之后,外面的嘈雜便被隔絕了。房間里有點凌亂,但還算干凈,負(fù)責(zé)人請他們坐下后問道,“你們好,我姓吳,不知道兩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呢?”
韓煜問道,“葉婷婷之前是在你這里工作對吧?”
“嗯,是的?!必?fù)責(zé)人說道,“不過你們之前就有詢問過關(guān)于婷婷的事情,現(xiàn)在還到這里來,她是惹事了嗎?”
“惹事?”韓煜對這個詞驚訝了一下,“她死了?!?br/>
“死了?”負(fù)責(zé)人震驚,“怎么會?”
“你剛剛說她惹事?為什么那樣說?”
負(fù)責(zé)人喝了幾口水,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情,“婷婷她在我這工作有半年了,她平時總愛濃妝艷抹的,我也沒怎么管她,畢竟我們這是酒吧,化個妝很正常。后來有次我看到她跟一群混混在一起,我知道她年齡小,又是從外地過來的,就勸她不要跟那些混混一起,但她也沒聽?!?br/>
韓煜想起之前在街上看到她的場景,跟他說的很像。“他們在一起主要做什么?”
負(fù)責(zé)人搖頭,“具體我也不知道,但是婷婷好像經(jīng)常給他們拿錢用?!?br/>
“她為什么辭職呢?”
“她說她遇到了真愛,要換個工作好好努力。我當(dāng)時也挺祝福她的,把工資給她全部發(fā)了就走了?!?br/>
韓煜沉默了幾秒后,想起葉婷婷給蕭蕭發(fā)短信要錢的事情,“葉婷婷的工資高嗎?”
負(fù)責(zé)人想了想,回答,“她工資不算高,但也不低了,我一個月給她四千?!?br/>
“后面你們沒聯(lián)系過了嗎?”
“沒有了。她走的時候很堅決,我問她要換什么工作,她也沒說,只是說要開始新生活了?!?br/>
“你剛剛說的混混,在哪里能夠找到。”
負(fù)責(zé)人帶他們出了酒吧,“他們經(jīng)常在這附近,雖然說是混混,但看他們年齡挺小的,感覺都還是孩子,具體在哪兒我也不清楚,不過你們可以在這附近轉(zhuǎn)轉(zhuǎn),說不定就遇到了?!?br/>
韓煜和白一帆離開酒吧后,沿著這條街邊走邊找著,這條街幾乎都是酒吧之類的地方,規(guī)模都不算大,但是特別熱鬧。兩人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白一帆看著斜對面的一群人,轉(zhuǎn)頭問韓煜,“韓隊,會不會是那群小孩啊?”
韓煜也看著,“過去問問。”
那酒吧負(fù)責(zé)人所說的混混,就是這群人。不過聽他說的時候,韓煜和白一帆都以為是群混社會的成年人,可到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不過就是十幾歲的小孩。而且說的是一群,一共也就五個人,他們茫然的看著韓煜和白一帆,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
韓煜問道,“你們認(rèn)識葉婷婷嗎?”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站在中間的個子稍微高點的小孩問道,“你們是誰?為什么找婷婷姐?”
韓煜拿出證件,“我們是警察。”
那個小孩拿過證件,謹(jǐn)慎的看了半天,說道,“我們很久沒見過她了?!?br/>
“多久?”
“一個月了吧,她也沒跟我們說去哪兒,就是突然不見了。”
韓煜愣了愣,看著面前這幾個小孩,按理來說,都應(yīng)該是正在讀書的孩子,個個長的都挺高,也是孩子的模樣,可穿的卻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你們的父母呢?為什么不回家去?”
后面的有個孩子低聲說道,“關(guān)你什么事!”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的很清楚。
韓煜看著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11點了,“要么,你們給我趕緊回家去,要么,你們就跟我回刑警隊,我一個個的打電話讓你們父母來領(lǐng)人,自己選!”
幾個孩子都沉默不語,韓煜干脆給隊里打了電話,沒過多久,一輛警車開了過來,直接將幾個孩子都帶回了隊里。等回到隊里讓人跟孩子的父母聯(lián)系后,他們很快趕來將自己的孩子帶回去。那個個子高的男孩在父母來之前,走到韓煜和白一帆面前問道,“婷婷姐是不是出事了?”
韓煜看著他,沒有出聲。男孩繼續(xù)說道,“我們不是什么混混,也沒有做過壞事,只是我們幾個的父母都太忙了,根本不管我們,哪怕考試差了,或者生病了,也沒有問過幾句。婷婷姐人很好,她經(jīng)常帶我們吃好吃的,給我們拿零花錢,還讓我們好好學(xué)習(xí)??墒且粋€月前,她也沒說她去哪兒,就突然不見了,我們只能在她工作的地方附近等著?!?br/>
“她有說過自己的私事嗎?”
男孩搖頭,“她從來不跟我們說她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希望你們可以找到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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