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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玄醒了。
他一直在沉睡,并且睡的并不踏實,甚至都沒有做夢,只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他,不讓他醒過來。趙清玄一直在和那股無形的力量做拉鋸斗爭,他醒不過來,他渴望醒過來。
趙清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而那股拉扯著他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他甚至感覺自己快撐不下去了,意志力即將全面崩塌,甚至冒出了一點干脆就這么一直睡下去也不錯的可怕念頭。
而就在這時,一聲琴音如驚雷響起,把他驚醒。
趙清玄并聽不清那是一首什么曲子,只覺得應該是很有力量的,曲子很短,仿佛就是彈起了幾個音,但是這幾個音也足夠讓他振作起來,他仿佛從這簡短的曲子里汲取到了力量,贏了這場僵持許久的拉鋸戰(zhàn)。
趙清玄睜開了眼,如獲新生。
在醒來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間趙清玄的大腦是空白的,他視線失焦,花了一點點時間來回想自己是誰,自己在哪里,自己在干什么。
哦對了,他想起來了。
他是趙清玄,現(xiàn)在在寧國主城的一家包子鋪里,包子鋪的老板自稱和薛老頭是舊相識,自己正要和姜南南前往孟家去尋找孟無敵。
然后……
然后他怎么了?
他發(fā)病了。
所以在他發(fā)病的時間,他做了什么?
趙清玄讓自己清醒過來,他掙扎著爬起身,看到的就是趴在他床邊似乎睡著了的姜南南,姜南南的手邊,則放著斷了一根弦的玉門琴。
姜南南怎么會在這里?
剛才那曲琴音,是誰彈奏的?難道是姜南南?趙清玄瞇了瞇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這時,姜南南突然神經(jīng)質(zhì)般的抽搐了一下,她緩緩轉(zhuǎn)醒,起身對上了趙清玄的眼。
趙清玄敏感地覺察到了有一絲不對勁,姜南南看他的眼神不對勁。姜南南視線游離了一會兒,錯開趙清玄的眼,落在一邊的空氣上,她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個字,聽起來似乎有些歡喜:“呀,你終于醒了?!?br/>
趙清玄終于意識到了哪里不對勁,他臉色沉了下來:“是啊,我醒了?!?br/>
姜南南在說話,她在開口說話,姜南南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一絲防備和警惕,不再像之前那樣,看著他的眼神里只有狡黠和一絲懷心思。
她在防備著自己。
她為什么要防備自己?
趙清玄覺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緩緩地動了,伸手從自己懷里想要掏出什么,卻掏了個空。
失聲蠱,弄丟了。
趙清玄動作一滯,他臉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的不自然,但他很快就恢復過來,恢復以往的那副面對姜南南的漫不經(jīng)心。
“我餓了?!壁w清玄慢慢開口說,“去給我弄點吃的?!?br/>
趙清玄一開口,姜南南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急切地要往門外跑去:“好,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
趙清玄手指動了動,似乎準備有所動作,但就在姜南南即將跨出這間房的時候,徐弦卻急匆匆奔了進來,一臉驚慌失措地看向姜南南,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急急追問:“張季堯人呢,他人呢!”
“張季堯……”
姜南南停頓了下,似乎在回想之前發(fā)生了什么,就這么一停頓的功夫,徐弦都等不了,連聲追問:“你快說??!”
姜南南終于想起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她開口:“不是就在那春滿樓里嗎?”
“不見了!人不見了!”徐弦尖叫出聲。
徐弦快崩潰了。
她從姜南南這里得到了妓院的名字叫做春滿樓之后,就急匆匆地去找了包子鋪老板,包子鋪老板也是仁義,二話不說就帶著徐弦直接殺去了春滿樓。包子鋪老板不是普通人,就連那老鴇見了他都得客氣三分,不過當時徐弦并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情,她滿心的只想把張季堯找回來。
老鴇面露難色。
一邊是包子鋪老板,一邊是司馬八,她哪個都惹不起。
老鴇索性不管了,假裝沒有看見,指了個路就跑了,給自己制造不在場證據(jù)??墒堑刃煜液桶愉伬习遐s到那間房間的時候,房間里空無一人,張季堯和那位傳說中的客人都不見了。
人不見了。
徐弦都快瘋了。
她簡直無法想象,這里面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接客!那可是接客!張季堯還用著她的身體!
徐弦簡直都想把這件客棧給砸了,但是包子鋪老板攔住了她,轉(zhuǎn)身跟老鴇詢問了一些細節(jié)性的問題,得知那個傳說中的八爺每次來都是匆匆來匆匆走,這點時間根本不夠他對一個姑娘做點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是這次是個意外,那八爺在房間里待了很久,老鴇也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包子鋪老板覺得這件事情另有隱情,也許并沒有徐弦想的那么壞。按照老鴇所說,這個八爺似乎并不是來尋歡作樂的,而是另有所圖,那么,他應當也不會對用著徐弦身體的張季堯做些什么。
包子鋪老板強行拉著徐弦回來,想要問姜南南一些線索。
姜南南愣了愣,張季堯不見了?
趙清玄聽到門口兩人的說話,瞇了瞇眼,開口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孟無敵也在這個時候被吵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軟榻上爬了下來,下意識地跑過去抱住姜南南的腿,但是在孟無敵抬頭對上姜南南的眼睛時,孟無敵愣了愣,竟然松開了抱著姜南南的手,后退幾步,默默地退回到趙清玄的身邊。
趙清玄注意到孟無敵的變化,沒有吭聲。
包子鋪老板慢了徐弦一步,趕到這里,見到趙清玄竟然醒了,他也很意外。
趙清玄剛醒,無論是身體狀況還是精神狀況都沒有恢復過來,他揉了揉眉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慢慢說?!?br/>
趙清玄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還有,姜南南,不準跑太遠?!?br/>
其他人并沒有意識到趙清玄這句話的深意,站在徐弦身后的包子鋪老板卻在第一時間明白了過來,不周山上這些人的情況,薛老頭之前是有給他交代過的,包括每個人的性格特點家世背景,以及不同尋常之處。
包子鋪老板愣了愣。
趙清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說……這個叫做姜南南的小丫頭……
包子鋪老板沒有深思。
趙清玄讓姜南南去做飯,包子鋪老板想了想,并沒有讓她獨自一個人去廚房,而是跟著她一起去了,讓姜南南給他打下手。姜南南緊緊抿著唇,一雙眼一直朝著外面的方向看,似乎心思并不在廚房里。
徐弦三言兩語將現(xiàn)在的情況告訴了趙清玄,包括孟家的事情,這些事情都是后來從姜南南和包子鋪老板口中得知的。
趙清玄緊蹙眉頭:“你的意思是,顧長臨現(xiàn)在還跟著那個孟家大小姐在一起?”
徐弦點了點頭,神情急躁:“張季堯那邊可怎么辦?”
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吭聲的孟無敵突然開口了:“八?!?br/>
趙清玄回頭看孟無敵,孟無敵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就開口說話,他追問:“什么八?”
孟無敵作苦大仇深狀,姜南南之前跟他提過,她看到了來春滿樓的客人,似乎還是個熟人,孟無敵說著:“司馬八。”
司馬八?
老鴇口中似乎說過那個客人的代號是八爺?
趙清玄覺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張季堯和司馬八在一起?!?br/>
“司馬八,那是什么人?”徐弦雖然不明白趙清玄為什么會這么說,但是他既然這么說,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有些時候,徐弦對于趙清玄有一種盲目的信任。
如果是司馬八的話……事情可就復雜了。
張季堯為什么會和司馬八混在一起?
趙清玄覺得頭又有些疼,他閉了閉眼:“先把顧長臨喊回來。”
把顧長臨喊回來?
顧長臨怎么可能喊的回來?
除非他帶著孟家小姐一起回來,現(xiàn)在的顧長臨,可以說是和孟家小姐成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關(guān)鍵是孟惜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還不愿意剪斷這根繩子。
顧長臨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
在場的這些人里,只有姜南南和孟無敵知道孟惜現(xiàn)在的落腳點在哪里。而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晚了,在寧國主城這么晚還出去找人并不是明智之舉,一行人在包子鋪休息了一晚,隔天,趙清玄提出了去找顧長臨。
姜南南自告奮勇。
趙清玄瞥了她一眼,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轉(zhuǎn)而說:“等找到了顧長臨之后,我們就回不周山?!?br/>
“那張季堯怎么辦?”徐弦心急地追問,“我們現(xiàn)在連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我們也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啊?!?br/>
趙清玄看了徐弦一眼,冷冷道:“你不是很有辦法嗎?”
“什么?”
“你在想辦法和他調(diào)換過來,不就能夠知道他在哪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嗎?”
徐弦:“……”
一語驚醒夢中人。
徐弦恨不得現(xiàn)在就拿塊磚頭把自己砸暈過去,趙清玄攔住了她:“這事兒先不急,先把顧長臨給找回來,他回來了我們也就得一點保證?!?br/>
而在這個時候,包子鋪老板開口了:“你們要回不周山?”
“不,你們不能夠回去。”
“為什么?”
“老薛給我傳了口信,你們要是解決了寧國這邊的事情,去哪兒都行,不周山你們是千萬不能回了?!?br/>
趙清玄正色:“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究竟有什么瞞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