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算不得太亮,但是卻能夠讓大家看得清前面的路,光亮從我們腦袋上面洋洋灑灑的飄散下來,幽幽然然卻無半點鬼氣。
“都說夜明珠一顆可鎮(zhèn)天地之光亮明器,可這上面有七顆,卻無法將這個地方徹底照亮,足以見得那以前的人所說的話,不足為信?!?br/>
我剛吐槽了兩句后,她姐,宋久在前面默默地補充了一句:“可能是因為這個地方的頂太高了吧?”
這看似是一句無心的話,可我心里面卻泛起了嘀咕。
頂高?若這底下距離地上有那么長的距離的話,方才我們從上面摔下來,可就不僅僅是屁股疼這么簡單了,依我說,這高度不過三四米的樣子,若這就算是高頂之地了,那這夜明珠的謊言破滅的,也太輕而易舉了吧?
宋久繼續(xù)在前面說:“路不好走,你們都小心一點,尤其是你小道長,別猜錯了什么石頭,再摔到坑里去就不好了?!?br/>
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鐘的樣子,我也算是適應(yīng)了黑暗,能夠看到這周圍的那些東西的輪廓。
我們現(xiàn)在站著的地方類似于那海邊??诘氖_上面,雖然有點窄,好賴也有兩三米的橫寬,在往兩邊就是石臺的兩側(cè),那里似乎是個坑,我將石頭踢下去,許久沒有聽見回音。
這足以見得此處的地域深遠(yuǎn)。
宋久帶著我們轉(zhuǎn)了幾圈,突然轉(zhuǎn)到了一個類似于地上花鳥魚臺的地方。
兩邊能夠聞到一股腥味。
這味道和海鮮的腥味不同,帶了一點雨后泥土的味道。
能夠看到前面地上冒出來了一些黃色的光,因為有水的原因,這光變成了熒光色。
只不過……水似乎看不出來深淺,我估計這和剛剛那深淵一樣,找不到盡頭。
前面好歹看的清楚東西了,我發(fā)現(xiàn)水里面開始每隔五米左右的距離又浮起來了一個圓形的類似于腦袋的東西。
看上去就沉甸甸的,只能夠依稀估計出來一個大概的形狀。
一個圓形的輪廓。
走了沒幾步,我大概一數(shù),竟然足足有幾百個之多。
“這里最危險,你們小心一點?!?br/>
我將目光移到宋久前面,在我們面前出現(xiàn)的,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梅花樁路。
梅花樁石頂深不見底,僅僅有人腳這么大的面積,每個梅花樁之間的距離大概隔了一米左右,相互獨立,高低交錯。
我從小跟爺爺鍛煉身體,見到這東西倒是沒有什么,只不過……宋久身邊這個歲數(shù)大的老人能撐得住嗎?
他面色無異,其實從見面到現(xiàn)在,這老人幾乎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讓我不由得開始懷疑他到底是人是鬼,但偏偏他身上沒有半點陰氣。
總不會是僵尸吧?
宋久看著她妹,淡淡的說:“小遠(yuǎn),你們小心一點,我走這一條路不用雙眼看,而是尋路之氣,走著也定然比你們要更加穩(wěn)當(dāng),你們得跟緊我才成,這一條路……走太慢的話,不好?!?br/>
小遠(yuǎn)?
我小聲的問了一句宋家醫(yī)女:“你叫宋遠(yuǎn)???”
她點點頭。
久遠(yuǎn)久遠(yuǎn),名字倒是很好聽。
可是讓人又不由得為這兩姐妹揪心。
明明應(yīng)該長長久久,淵源流傳的宋家,卻因為李榮那小子斷了一脈。
我嘆了口氣,抬腳跟上宋久。
其實她現(xiàn)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妹妹已經(jīng)死了,還當(dāng)宋遠(yuǎn)是個活人呢。
一個鬼而已,走這梅花樁要什么規(guī)矩?。咳思夷苤苯语h過去。
或許是因為宋久沒有關(guān)心我,我心里面嘀咕了她半天。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抬腳,邁上了第一個梅花樁子,身后的那個老頭兒緊隨其后,雖然他的身子看上去很孱弱,脊背都彎了下來,佝僂著,一步一邁充滿了老態(tài),可是這樣的人都沒說二話,我也不能示弱。
我快步,跟上了二人。
這梅花樁比我小時候練的那些要更細(xì)、更窄,也更高,下面是深不可見的水,水似乎是帶著黑氣的,讓人心中生懼。
宋久似乎經(jīng)常走這一條路,她知道哪個梅花樁下面有機關(guān),所以帶著我們走一步,跨一步,躲著機關(guān)和不老實的梅花樁走。
走了大概有十幾步之后,我突然意識到,這水似乎是在緩緩上漲。
宋遠(yuǎn)有點害怕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一個小鬼怕什么?
她磨磨蹭蹭的,在我后面墨跡了半天:“我,我腿軟走不了了?!?br/>
我當(dāng)下差點說,要不讓讓我給她收了算了!
前面的宋久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轉(zhuǎn)頭看向她:“小遠(yuǎn),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