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希這天本來窩在家里瀏覽網(wǎng)頁找房子,孟虞的一個電話卻打破了她平靜的生活?!尽看_切地來說,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市井流言正在她古井無波的生活里,興風(fēng)作浪。而這股空『穴』來風(fēng)到底是怎么刮出來的,念希到現(xiàn)在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孟虞的電話,僅僅只是這一系列風(fēng)波的開頭。
“喂,你看了學(xué)校華人bbs么?”
“???那個八卦網(wǎng)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來不去看的?!?br/>
念希戴著自己的黑框眼鏡,又把劉海梳到了腦后用個夾子夾著。一副知識分子的樣子對著電腦,她的筆記本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租房聯(lián)系方式,而她現(xiàn)在滿腦子也都是怎么樣找到一個舒適又便宜的地方穩(wěn)定下來。再也不要碰到什么黑道糾紛,再也不要麻煩自己家親戚,再也不被人尾行跟蹤到。
“……你快點去瞧瞧吧。我發(fā)網(wǎng)址給你……算了算了,還是別去了?!?br/>
孟虞顛三倒四的說話,讓念希聽著一陣頭大,同時,也不論這是不是她的初衷,她都已經(jīng)成功吸引了念希的注意力。
“我說……萌萌你今天怎么了啊?”
她有些苦惱地摘下眼鏡,一邊做著眼保健『操』,一邊這么問著。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念希就學(xué)起了張不凡的習(xí)慣,眼睛累的時候,總是想抓著自己的睛明『穴』蹂躪一番。好像這么一來,自己就不會近視了,眼睛也不會疲勞了一樣。
“……我是想告訴你一些事的,可是不知道該怎么說?!?br/>
孟虞沉默良久,再開口的時候,語調(diào)嚴(yán)肅異常。
“說吧,咱們兩個之間還有啥不能說的?我才不告訴你我現(xiàn)在又挖鼻孔又摳腳呢?!?br/>
為了逗孟虞開心,念希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不惜自毀形象。
“……你呀,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樂起來!”
本來是一句玩笑話,不知怎么,竟然讓孟虞哭了出來。念希有些慌了,一時間舌頭都好像是不屬于自己的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來讓孟虞停止抽泣。
“……怎么了啊……”
“你知不知道bbs里頭有個帖子在污蔑你呢,你自己去看吧。我看著可不舒服了,我一定會查出來這是誰干的!”
孟虞義憤填膺地說著,說得念希一陣茫然,心里又沒底??礃幼?,有人是在壇子里抹黑自己了,可是自己有什么好被抹黑的呢?“
念希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在孟虞的指導(dǎo)下,念希終于看到了那篇標(biāo)題是“八一八usc里的那些西貝圣女們”,說是說“們”,可是從頭到尾,掛的都是她的照片。剛開始念??粗切┪淖趾?*的照片,她還有些想笑,可是看到最后,她就有些笑不出來了。怒火,早就已經(jīng)彌漫了她的雙眼。
念希冷冷地盯著那些大篇幅的添油加醋的捕風(fēng)捉影和配圖,撥通了孟虞的電話。
“喂。我看到了。”
“……小希,你別生氣,不然我們請律師好了?!?br/>
念希喘氣的聲音之急促,讓孟虞很怕她一個氣提不上來就暈過去了。
“我『操』,這明顯就是沖著我來的啊?!?br/>
念希來回拉動著滾軸看著那些照片,忍不住爆了粗口。
“還把我家人給牽扯進(jìn)去了。媽的,還把亞倫大哥的家世都八出來了,他們真行??!就不怕惹官司?以為我是軟柿子就隨便捏是吧?!”
念希一邊說著,一邊又返回到首頁,點擊查看了一下樓主的資料,卻發(fā)現(xiàn)一切如新,就連這個樓主的注冊時間,也只不過是發(fā)帖的前一天。
“不管是誰,肯定是我們學(xué)校里的學(xué)生,而且還是華人?!?br/>
孟虞一聲不吭地聽著念希發(fā)泄,又一語中的地做了總結(jié)。
“**!就有這么多賤人!這次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他們弄我就算了,還八到我親人身上。我絕對和這些家伙斗到底,不管是誰,老娘這次撕破臉了,留學(xué)生都不留情面?!?br/>
念希一拍桌子,被這帖子里胡編『亂』造,不堪入目的內(nèi)容給徹底激怒了。一直以來,她在美國上學(xué)都是秉承著家族低調(diào)做人,高調(diào)做事,做人圓滑,做事圓滿的準(zhǔn)則過活。再加上吳正凱對自己兩個待字閨中女兒的嚴(yán)密保護(hù),吳家除了已經(jīng)出嫁的大小姐吳存希會經(jīng)?;钴S在媒體眼前以外,念佳和念希兩個人對于娛樂媒體來說,根本就是兩個隱形人。正是因為從來沒有以富二代自居,更沒有因為姐姐嫁給了美國的名門貴族而狐假虎威,念希也是過著普通人的生活,當(dāng)然也明白普通留學(xué)生的艱辛。一般情況下,她當(dāng)然是不會為了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讓別人走投無路的,可是眼下,擺明了就是有人讓她走投無路。
念希從小的教育告訴她,不論到了哪里,女孩子家的名聲永遠(yuǎn)都是最重要的。而現(xiàn)在這個神秘的發(fā)帖人,根本就是要敗壞她的名聲。
“小希,到底是誰跟你這么大的仇,你心里有譜么?”
孟虞的這句話,還真是把念希給問倒了。細(xì)想起來,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有很多。不說其他,光是為了準(zhǔn)備全國滑冰比賽,那些平常和小希極為要好的隊友都有可能暗地里使絆子??墒钦媸悄切╆犛迅傻?,未免也太大費周章了一點吧。與其這么迂回戰(zhàn)術(shù),倒不如直接弄個技術(shù)事故讓她這輩子都沒可能再上冰場,要來得有用的多。這么做,也不過是讓念希在華人學(xué)生的圈子里抬不起頭來,根本就影響不到她的比賽。
突然,一個男人的名字蹦出了念希的腦海。念希越想,就越覺著是他??墒堑K于梁心的關(guān)心,她還是將這個疑『惑』又押回了腦子里。
“不知道。我哪能猜得到,再說了,這事兒也不好靠猜的吧。真是要追究起來,這人做一年半載的牢都夠了?!?br/>
念希這么說著,還呵呵笑了幾聲活躍氣氛。哪里知道,又遭到了孟虞的一頓教育。
“我說吳大小姐,對于這件事情您能不能認(rèn)真點???怎么我每次和你談這種正經(jīng)事我就覺著特別蛋疼呢?簡直就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jiān)。”
“我說孟太監(jiān),放心,皇上會處理好自己的事兒的,處理不好那還叫作皇上么?再說了,你以為我為什么‘呵呵’?那是我在罵mlgb!”
“噗,你得了吧。什么事情都無法提高你的警惕。反正這件事,你給我長個心眼就行了……不然,這兩天你別去上課了吧。”
念希聽到孟虞這么安排,不覺笑了出來。帶著些狂放不羈,又帶著些惟我獨尊的霸氣。
“課是沒啥了,都是交論文和考試。不過我得每天去學(xué)校訓(xùn)練才是真。沒關(guān)系,我hold住。他們再膽大都不敢在我面前『亂』說的,畢竟是事關(guān)威爾家族。我看那個樓主真是樓豬,完全沒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br/>
“……那,那你反正要小心。你不用著急,我這就去喬瑟夫去幫你查?!?br/>
孟虞其實打心眼里同意念希的看法,卻還是怕念希會在這三人成虎的社會里受委屈。
“不用。我自己解決。你只要等我消息就好了,對了,還有好好養(yǎng)胎~”
掛電話之前,念希說的最后一句話,讓孟虞終于發(fā)現(xiàn),這個女流氓真的是無『藥』可救了。
……
念希雖然是笑著和孟虞打完電話,卻是冷著臉撥通了張不凡的手機(jī)?;蛟S現(xiàn)在,才是她的真正表情。她本來并沒有對這通電話報多大希望,畢竟張不凡本身就是個大忙人,忙完了白道又要去忙黑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多少天在加州都是個未知數(shù),念希真的沒有細(xì)心,這家伙會接起她這個無關(guān)人士的電話。
然而,每次念希這么自暴自棄的時候,張不凡就總會給她驚喜。今天,她的電話再一次被接通了,并且沒有讓她等太久。
“喂。好久不見阿,怎么想到打電話給我了。找到房子了?”
張不凡似乎心情不錯,一張口還知道開玩笑了??上В麉s碰到了念希心情不好的時候。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念希說得很誠懇,又有些不留余地。
“你說。”
張不凡愣了一下,隨即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痞子相全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神『色』。
“我被人黑了。具體內(nèi)容我發(fā)msn給你吧……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查到黑我的這個人是誰……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幫忙了,才冒昧來求您?!?br/>
念希抿了抿唇,越說就越覺得自己悲哀。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一大圈,最后能夠信賴的人,竟然是那個她不得不拼命逃離的人。無端端的,她嘆了一口氣,卻不知道自己因何而嘆。
“好。我知道了,你最快要幾天給答復(fù)?”
張不凡回答得很干脆,其實對他來說,這種事也確實就好像是喝湯一樣容易??墒撬@樣的干脆,卻讓念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霎時間,念希的小臉上慢慢堆起了一抹紅云。
“……也沒什么時間限制,越快越好吧……”
“嗯。行,那給我一周時間?;蛟S還不要?!?br/>
張不凡聳了聳肩膀,說得很輕松。念希耳根一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只能在窘迫地道謝之后,默默掛上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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