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得柱3
現(xiàn)在的老趙雖然算不上什么明白人,但隨著心劫過了以后,能明顯的感覺到再看從前的許多事之時,多了一份通透,也不再會為一些閑言碎語而影響自己的判斷了。..cop>雙目之內較之普通人多了一份淡泊與清澈,老趙掂量著手中的銀錢,想著靈靈那身為了遮掩身份而穿著的男裝,自己那小屋之內自是不會有給其換洗的衣物。
而靈靈本就生的靈秀并且古靈精怪,自不會是那邋遢之輩,況且一個大姑娘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又有幾個是不愛美的呢。
本想隨便給其選一身衣服,但是看著成衣店中的那些款式,便是以老趙的審美也不會相信靈靈能看中,只得尷尬的朝著老板撓了撓腦袋后,悄然而退出。
倒是老版有些怒氣的揮了揮衣袖,心道這人莫不是來搗亂的不成。
老趙隨性的走著,看著遠處的布莊,猛的拍了拍腦袋,人家靈靈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就是自己那小破院子都能研究出個花來,更何況是幾件衣服了。
緩步走進向莊,遠遠看著老板娘倒是生的頗為妖嬈,盡管看著三十幾歲了,那一抹歲月之后的風韻,也是有著不同于少女的獨特韻味。
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吧,反正咱們老趙也不是奔著人家老板娘去的。
再說這布莊,平時吧總是那些個大姑娘小媳婦來看,但是隨著老板出去走貨了,總有些個游手好閑的無賴之徒,宛若蒼蠅一般的前來滋擾。
布莊是開門做生意的,自是不會得罪那些個客人,但被一道道色瞇瞇的目光不會好意的打量,老板娘難免心生怒意。
只是朝著幾位自述風雅的流氓嬌哼了一聲道“不知幾位客官到底要買些什么?!?br/>
這幾位聽了老板娘的一聲冷哼,自是來了興致,原本打量的目光也開始愈發(fā)的肆無忌憚。
其中光頭的壯漢,雙手搭在了柜臺之上,將頭直接伸進了柜臺之內,嚇得老板娘朝著身后躲了躲,慌亂之下,愣是撞翻了一堆的布匹。
惹得光頭身后的三人一陣哄笑。
光頭只是伸手將腰間的牌子朝著老板娘晃了晃。
木制的腰牌之上有著滾滾的浪花,浪花之中直直的杵著一柄孤立的重劍。
老板娘看過之后,頓時花容失色,竟有些癱軟的坐在了布匹之上。
光頭對于老板娘的態(tài)度倒是頗為滿意,眼中的目光再打量其時,也開始愈發(fā)的肆無忌憚。
宛若能透過其細白的脖子看到其下的春光一般。
老板娘沉寂了許久之后,終恨恨的咬了咬已經毫無血色的嘴唇道“你們到底想怎樣?”
光頭依舊*的笑著,朝著老板娘道“我們想怎么樣?這話說的,其實我更想知道你想怎樣?”
聞聽光頭的話語之后,身后的三人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看來這幾人對于這事倒是熟門熟路。
布莊之外的人皆是在光頭亮出腰牌之后,四下哄散而去,因為此間的事已經不是普通人能管的了。
盡管魁狼域的文風頗重,但是那些個欺男霸女的事,在哪還沒有呢,更何況在這近乎邊陲的小城。
而光頭亮出的腰牌,正是屬于此方的霸主,滄浪斬劍流的門人所能持,倒是不能憑借這一件事而定義了斬劍流的善惡,常言也道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在這放浪形骸的幾位,正是被斬劍流下放到此間駐守,原本打壓并肅清強盜馬匪,與綠林敗類的,但就是這些個品行不夠端正,暗藏禍心的人,不但玩忽職守,反倒為害一方。
本地的文官也是腌臜之輩,同這斬劍流的幾位蛇鼠一窩,屈于淫威渾然忘卻讀了幾十年的圣賢書。..cop>其實這事只要捅的夠大,不管是到了斬劍流或者是魁狼域那些個尋才執(zhí)法的人耳中,便是那幾個不入流之輩,只會是無名亡魂罷了。
但就是那明哲保身的思想,和這幾位做惡之輩的自知之明,愣是讓這幾個人活的相當滋潤。
民不舉官不究,反倒滋長了這幾人的囂張氣焰,行事也愈加的放肆。
老板娘雙目之內含著淚珠,只是默默的將裁布的剪子藏在了袖中,魁狼域的女子,還是頗為重視那三貞九烈的事,心中自是有了決斷,只是奈何,奈何,若是不出意外,一把裁剪用的剪子,如何能對上那武藝在身的四位斬劍流惡漢。
滿眼淚花的走向門前,一塊塊的緩緩拼上門板,眼中只有無助和絕望。
而布莊之內皆是幾個男人*的笑,光頭更是在老板娘路過的時候在其豐腴的腰肢之上摸了一把道“還是你明白事?!?br/>
老板娘渾身一僵。
便是要合上最后一塊板子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把住了門板,滿是笑意的朝著淚眼漣漣的老板娘道“我要買上幾匹布,還望老板娘行個方便?!?br/>
這人自是老趙,在行來之時也將之前的一切看在眼中,不同于四散的吃瓜群眾,老趙自身的力量與對于四人的厭惡,終究讓其作下了選擇。
老板娘看著這個衣著破爛,滿臉胡子的年輕人,看著其目光中的清澈,竟然輕輕的笑了笑,朝著老趙道“走吧,不賣了,若是喜歡隨便送上你幾匹就是了。”
說罷便將店中最好的一匹黑布與藍布交給了老趙道“走吧,這事不是你能管的?!?br/>
老板娘聽著身后傳來的腳步聲,輕輕的推了推老趙道“快走,快走,莫要自誤?!?br/>
只是淚水渾然而下。
老板娘一個弱女子的氣力怎么可能推得動老趙,老趙只是輕笑道“哈哈,老板娘也是爽快人,我這山野漢子,也識得知恩圖報的道理,今天收下你兩匹上好的布,便用那四人的命換可好?!?br/>
說罷也不待老板娘回答,便一把將其拉向身后,抬手一拳直接將布莊的店門直接震碎。
而店內的四個漢子皆是滿眼驚駭?shù)目粗矍斑@個衣著破爛,滿臉胡子的男人。
男人看向老趙身后的老板娘道“呦吼,沒注意過啊,什么時候勾搭上了這么一號男人,倒也還有些血性?!?br/>
面上譏笑,便如同之前一般,將腰牌再度朝著老趙晃動。
老趙輕笑,看著其面上的那一抹自信道“這位兄臺,你那是個什么玩意,我不認識。”
此話一出,這回驚訝便是四人與老趙身后的老板娘了,老板娘伸手拽了拽老趙破舊的衣角焦急道“滄浪斬劍流,不是你能惹上的,少俠,你還是走吧?!?br/>
老趙尚未答話,店中的光頭卻是率先冷笑一聲道“侮辱了我斬劍流還走的了么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不知道這是我們的地盤么?”
老趙故作詫異道“你們的?我只知道這是魁狼,而執(zhí)政行法的是當代紫儒,而你也不見得就能代表的了你斬劍流吧,渣渣?!?br/>
光頭聞言怒極而笑道“看來你真是活的擰歪了?!?br/>
光頭為人雖然猖狂,但是眼力還是不錯的,再看到剛才老趙碎門的一手之后,并沒有愣頭青的沖上來。
先是抬出的門派,但是人家并沒有買單的意思,而聽其話語雖然不敢直接對上斬劍流,但就自己幾人的身份倒還是看得通透。
說白了這店中的四人不過是斬劍流的普通弟子,在門中能有什么太高低位,若是真的是那些個有潛力之輩,不早早的被放在門中,何故下放此處。
光頭修為雖然不濟,但是眼光與心機倒是頗為不錯,不然也不會有這下方一方,暫代斬劍流的職位。
其心思如電,轉念之間,便飛速作下決定,先是在身旁的一人耳畔極速低語一番,后又在另外一人耳畔低語。
二人聞言之后皆是點頭,便悄然朝著店外退走,見老趙也沒有阻攔的意思,便展開身法,一東一西的極速奔行而去。
光頭朝著身邊之人眼神示意,身邊之人先是苦笑一聲,便也不好違逆了光頭的意思,拔出手長劍,輕喝一聲,直刺老趙前胸,在老板娘看來這一劍比之閃電也絲毫不慢,便是一聲尖叫,倒是嚇了老趙一跳。
持劍之人看老趙竟然回身去查看婦人,登時心下一喜。
倒是要頗為感謝這婦人,在關鍵時刻的幫忙,看來一會還要對其多多疼愛一番才是。
便是長劍至老趙胸前的一刻,光頭也是暗喜,老趙側著身子,一手扶起了婦人,一手屈起二指,直接夾住了來人的長劍。
而那鋒利的長劍,也停在了老趙心口不足一寸之地。
任憑來人如何掙扎,手中的長劍就是紋絲不動。
婦人回神之后看著來人掙扎的樣子,再看向老趙的目光終于有了些自信,但出于對二人的忌憚,還是將身子緊緊的藏在了老趙的身后。
老趙感受著老板娘身子的溫度,登時有些心猿意馬,隨意的掐斷了來人的長劍,隨手一拳直接轟在來人的小腹之上,而那也是習武之人最重要的位置,丹田氣海,老趙不曾動用內勁,亦不曾出過力,只是三分的力量也足以震碎那百斬之人,最為脆弱的丹田。
持劍之人倒飛而去,重重的砸在了遠處的圍墻之上。
轉身朝著幾乎要掛在自己身上的老板娘拱手施禮道“老板娘,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先下來才是?!?br/>
老板娘雖然生的妖嬈,但看著這山野漢子一本正經的模樣,竟然臉上飛起了紅霞,乖巧的趕忙撒手,微微撤了兩步點頭道“哦。”
原本緊張惶恐的情緒似乎也隨著老趙的這么一打岔,倒是平復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