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你們廚神世家的宴會是習慣沒來齊客人就開始的嗎?”
易容鈞站在高臺上一邊等著客人熱烈的掌聲,一邊準備著下面的發(fā)言,誰料,此時從門口傳來的一道清麗的女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疑惑的回頭一看……
原本無聊在臺下等著易容鈞講話,等著宴會開始的孔皓月,忽然一道熟悉的女聲穿過人群,宛如有千萬年之久,經(jīng)歷無數(shù)的年歲,終于傳入他的耳,他整個人猛然一怔,驚喜的抬起頭,眼中毫不掩飾的喜悅在無時無刻不注意著心上人的黎然眼里是何等的刺眼。
孔皓月顧不得掩飾了,洶涌而來的喜悅幾乎將他淹沒,真的是她,她真的來了,終于來了。
黎然在遠處雖然與孔回在閑聊,實質(zhì)目不轉睛的看著心上人孔皓然,一顰一笑都是如此的迷人,今天,只要過了今天,等她爹黎自染跟孔南提出聯(lián)姻,憑著這些年兩家緊密合作的關系,孔伯伯肯定不會拒絕如此親上加親的機會,以后,她與孔皓博將是整個帝都為令人羨慕的天作之合,日后更是兒孫滿堂。
突如其來的一道冷清的女聲將她從美好的幻想中喚出來,宛如陣陣刺耳的魔音,緊接著殘忍的將她狠狠的打入地獄,看著心上人看那出聲人的眼神,黎然狠狠的握緊拳頭,為什么,為什么她要來,為什么她就是不會死心,為什么她就一定要死皮賴臉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破壞他們的幸福,這該死的女人,這該死的廢物,這該死的……蔣宴心。
天啊!她真的來了,真不愧他對她這么多的喜歡,太好了,整個三角形的人陣實在是太帥氣了,他怎么沒想到這么出彩的出場方法,真不愧是他感興趣的人,易綺禮烏黑的眼珠閃耀著亮晶晶的光芒,宛如餓狼撲羊般饑渴,喜悅之情不言而喻。
哼,這才是本少爺感興趣的蔣宴心,才不是什么膽小怕事的縮頭烏龜,實在是太襯得起本少爺?shù)拿烂擦?,本少爺決定了就是她,本少爺未來的妻子,你應該感到榮耀才行,蔣宴心。彥夜一身紅衣如血,媚眼如絲,妖嬈的撐著頭,盯著那道素白的身影不放。
看來這蔣宴心還真不會讓他失望的,實在太有趣了,太出乎他意料的女人,呵,黎竹青舉著茶杯,誰知當時聽到那道女聲的瞬間,他幾乎愣住了,連滿茶的杯子都差點往鼻子送去,幸好他反應得快,在還沒丟人之前就反應過來了,幸好一旁的客人顧著看熱鬧,沒注意到他難得的失神。
……
領頭的女子,宛若謫仙,一襲白衣飄飄,無風自動,從來未見的新奇款式,清麗的容顏,宛如一朵曇花,雖是一現(xiàn),卻令觀者終身難忘,驚艷絕倫,明明只是普通的素白,穿在她身上似乎有著特殊的魔力,不由自主的令眾人的眼光在她身上挪不開,仙氣的五官帶上絲絲的怒氣,紅粉菲菲的臉頰,磨滅了幾分的仙人般遠離塵世的遙不可及,顯得更加的明媚動人。
女子身邊站著一位中年的男子,一身黑衣襯得愈加高貴威嚴,挺立的五官,成熟穩(wěn)重的氣韻,實在是年輕男子難以企及。在后面的是一對長相出色的年輕雙胞少年,一個穿紅,一個著綠,兩種不同的味道出現(xiàn)在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上,實在有些讓人忍俊不禁。
最后的是穿著藍色衣服的溫和少年,臉上掛著的憨厚的笑容,讓人不由的心生喜歡,與粉紅色衣裙的活潑少女,一樣明媚可人。
“請問,各位是何人?宴會即將開始了,無關人等盡早請離開?!币恢闭驹谶吷下牶蚣抑鞑钋驳亩乒裰皇俏⑽⒆吡艘粫瘢趺淳陀羞@么多無關人等闖進來了呢?他趕緊上前趕人,要是因為他的失職干擾了老爺極其重視的宴會哪怕有再高的資歷,哪厚的后臺都免不了被攆走的下場,他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十幾口等著他養(yǎng)活。
“需要我們離開是嗎?哪有何必發(fā)請柬,當我們是什么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那這張請柬有何用處,還不如一張草紙好用。”
蔣宴心嘲笑對著站在高臺上的易容鈞揚揚手里華麗的鑲著金邊的請柬,這張請柬易家只發(fā)出去三張,兩張的客人都已經(jīng)入座了,剩下的一張客人的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蔣家,是蔣家,真的是那個蔣家。
他們不是已經(jīng)沒落了嗎?他們不是已經(jīng)消失了嗎?
誰都知道這次宴會雖名為廚神四大世家的宴會,其實由始到終到場的只有三家人。他們又是從哪個山溝溝里冒出來的,怎么又會突然出現(xiàn),這么多年來蔣家旗下的酒樓也被孔家與黎家收購得七七八八,沒有了經(jīng)濟來源,堂堂的廚神四大世家之一的蔣家,還不如一家普通的從商人家富裕。
明明只是比他們多了個好祖先,多了個廚神四大世家之一的名譽,憑什么就能踩上他們的頭上,憑什么地位就比他們高上一個頭,他們不滿嫉妒,很多的家底豐厚的商人心里對這個空有廚神世家之名的蔣家心懷不屑。
其他的廚神四大世家之三都是不屑把蔣家放在眼里,一個沒落的小家族,雖然曾經(jīng)有幸能與他們齊肩,但都是多年前的老掉牙的舊事了,如今,如今卻懦弱得甘心任其他人奪走自家產(chǎn)業(yè),像只膽小受驚的烏龜,被欺負得不敢動彈,任由他人索取,曾經(jīng)傲視帝都的豪氣已經(jīng)與他們的祖先一起逝去,根本不足為患。
蔣家這么多年就是處于這種上者不屑,下者憎恨的尷尬地位,被夾在中間,上下不討好。
“你……你是蔣老兄的女兒是吧?名喚……宴心是吧?多年未見都一亭亭玉立的姑娘了,快及笄了吧。按照輩分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易叔叔才對,我與你爹曾是好兄弟,多年未見了甚是懷念。只是今日下人無禮,還望蔣家見諒。”
易容鈞熟練的揚起溫和的微笑,跟蔣家套起了近乎,拉近彼此的關系,緩解了氣氛,任誰看到人家好脾氣的擺好了梯子給你下臺,都會毫不猶豫的接受對方的好意,可偏偏不是誰都會如此的聽話。
“易叔叔是嗎?可惜宴心福薄,至今也沒有見過易叔叔幾次,連樣子都不怎么記得了,爹更是沒提過這事,看來爹真的有些糊涂了,居然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記與宴心提及,是我們蔣家失禮才對,望你們易家見諒?!笔Y宴心不輕不淡的幾句話就把皮球踢回易容鈞的手上。
人家從來都沒過你,還好意思套近乎,竟然敢說與人家姑娘父親是故交,豈不是有些失實。更別提,人家蔣家沒落的時候,你們易家從來就沒雪中送炭過,如今為了讓別人賣個面子給自己,抹過家奴無禮之事,挽回易家的面子,竟然拿出多年前的情分說事,未免有些不厚道了。
“這……這……天味兄,多年未見,我是甚是想念你,這些年你是否過得還好,一切還順利嗎?為何有空不叫兄弟出來一聚,想當年我們被稱為燁明四公子,何等的風光,年幼是何等的自在,如今怕是都肩膀重了,沒有當初那般的悠閑了?!币兹葩x聰明的立刻轉移目標,吐出難啃的雞骨頭,找上內(nèi)里軟綿的雞軟骨下手,小的搞不定,還怕大的搞不定。
“是啊,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有些事也記得不清楚了,如今我們都老了,兒孫滿堂了?!笔Y天味果然如易容鈞所料,順利接招了,不由的感嘆了句,物是人非。
“呵,沒想到這么多年蔣家都沒出席,這次可是意外了,誰知道這難得的意外以后還會不會繼續(xù)意外下去呢?”黎然像是被突然刺中了死穴,忽的整個人站起身,不知禮數(shù)的在長輩說話時插嘴。
“你這個逆女,你給我閉嘴,給我乖乖坐下。”席上的黎自染生氣的瞪了自家女兒一眼,哼,長輩還在說話,豈容你這個小輩插嘴,豈不是讓別人有機會說他們黎家家教不嚴嗎?說他們黎家不會教后代嗎?
“爹……哼……”黎然委屈的看著自家老爹,生氣的跺跺腳不甘心的坐下,怎么事事都向著自己的親爹,突然就轉向了,在那個廢物與心上人面前如此下自己的臉她確定了黎自染的眼神的確是生氣了,黎然才不敢拉虎尾,乖乖聽話,她還要靠著親爹今晚跟孔家定婚約呢!
今晚可是絕對不能惹怒了黎自染,不然這個好機會就白白溜走了,她跟心上人又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在一起了,他們都有已經(jīng)等得太久了,決不能讓那個廢物毀掉這個好機會。黎然不斷的安慰自己。
“小孩子不懂事,希望蔣兄多多包涵,既然今晚我們老的廚神四公子與新的廚神四公子都難得的到場了,豈不是該好好喝上一杯,慶祝慶祝這個難得的時刻。”黎自染也站起身,熟練的拉著關系。
蔣宴心看著坐在下面還一臉怒氣的黎然,要是眼神能殺死人的話,她不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里被黎然殺死了多少次了,想不到她都比自己還大上一歲了,她父親都還好意思稱其為小孩子,看來黎然永遠在他爸心里都是個要他事事跟著尾巴收拾爛攤子的嬰兒。
黎自染注意到了蔣宴心看向自家女兒的怪異眼神,忽然想起她們的年紀,不禁有些紅透了老臉,他知道他是有些托大了,他女兒怎么看都比人家年長,雖然實際上也比人家年長,可是偏偏就沒有人家一般的成熟,凈會讓他這個做爹跟在背后的丟老臉。
“呵,黎小姐還是年幼,小孩子不懂事是應該原諒的,只是黎小姐……”蔣宴心上下打量黎然,不言而喻。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比你老是吧?”砰——黎然又一次站起來,身后的凳子也被大力之下給摔倒在地,她原本忍住的怒氣,在情敵的逼近下猛然高漲,她是在明晃晃的嘲笑我。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一切都是你自己講出來。”蔣宴心無奈的擺手,一臉無辜得很。
“黎然,你給我坐下。”黎自染咬牙切齒,磨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你這個逆女,老爹好不容易幫你擺平的局面就讓你一下子給搞砸了!逆女!逆女!沒腦子的逆女,給人家這么一激,什么話都往外蹦,你老爹這么多年給你吃的好東西是被鳥偷偷叼走了嗎?一點也沒有補上腦子。
“爹,明明就是她在罵我,怎么又是我的錯,究竟她是你親生的,還是我被撿來的?”黎然不滿的對著自家親爹吼道,太偏心了,怎么可以偏心那個不要臉的廢物,黎然已經(jīng)被怒火沖昏了頭腦,連之前說今晚為了心上人絕對不可以得罪她爹的誓言,早就拋諸腦后了。
“你……你這個……”黎自染撫著胸前大口喘氣,要是人家是他的女兒早就殺雞祭祖了,還用他日日操勞,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逆女,白養(yǎng)活她了。
“好了,好了,你們都消消氣,有什么回去再說,父女那有什么隔夜仇,血濃于水。”易容鈞熟練的當起了和事老,分開鬧變扭的兩父女,一臉溫柔的笑容,讓人難以拒絕,“好了,今日由我們易家舉辦的廚神世家的宴會再一次正式開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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