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銘仁震撼無言,小魔君居然都成長到這樣的地步了嗎?
如此風(fēng)姿,與之當(dāng)年秦鴻之父,那蓋世魔君秦毅,也不遑多讓,甚至猶有過之。
震撼之余,柳銘仁突覺一陣虛弱,整個人頭重腳輕,手中戰(zhàn)戟再也握不住,仰面即倒。
他早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再加之剛才耗盡最后力量進行的一擊,徹底瓦解了他的意志。最終危機解除,情緒松懈,反倒再也承受不住疲乏。
“救……”
意識模糊之前,柳銘仁想要提醒秦鴻去救援天子門房眾子弟,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整個人即是昏死過去。
秦鴻手疾眼快,攙扶住了他,急忙輸送法力療養(yǎng),緩解了后者的傷勢。
當(dāng)發(fā)現(xiàn)柳銘仁受的傷時,秦鴻不禁皺眉。
“好重的傷勢,居然挺過了這么久?”
秦鴻咋舌,都是忍不住的倒吸冷氣,“早前就已經(jīng)重傷,一直在壓制,不曾得以療養(yǎng)恢復(fù)。再加之長時間奔走,氣力耗盡,空乏體身,狀況可糟糕透了?!?br/>
這種狀況下還能夠堅持奔逃,并且在最后關(guān)頭想要為自己抵擋靈王,拖延時間,柳銘仁的意志力該有多強?
秦鴻不禁佩服,對柳銘仁肅然起敬。不為后者對他的護佑,只為其頑強堅定的意志,就值得引人動容。
每位天驕與妖孽,哪個不是意志力堅定的存在?
這天底下,沒有什么所謂的天驕與妖孽,有的只是奮發(fā)圖強,不斷努力的爭命者。
柳銘仁身為柳族八俊天驕,天下有數(shù)的才俊,潛力素來不低。世人皆只知他們的資質(zhì),只以資質(zhì)判世人,實則一切資質(zhì),在努力之下都是枉然。
檢查了一遍柳銘仁的傷勢,秦鴻越看越震驚,到底是怎樣的信念,支撐著他堅持了這么久?
欽佩之余,秦鴻無有猶豫,取出了他早前余留著的生命原液,滴出了一滴,灌入柳銘仁的體內(nèi)。
這種高級生命原液是很稀珍的,秦鴻與柳儒瀾收獲得都不多。再加之用掉蛻變自身,秦鴻余下都不過十滴而已。
每一滴都無限珍貴,藥效比之八品寶藥也不遑多讓。用以為柳銘仁療養(yǎng)傷勢,搓搓有余。
生命原液形如水漿,很粘稠,呈現(xiàn)青綠色,色澤晶瑩剔透,好似翡翠。生命精華蓬勃,蘊育無限生機,稍稍呼吸,都給人一種神采煥發(fā)的感覺。
滴入咽喉,滑入口腔,順眼即化,蓬勃的生命精華滾滾散發(fā),好似一股股洪流迅速蔓延,流轉(zhuǎn)進柳銘仁四肢百骸。
瞬息間,柳銘仁空乏的身體逐漸恢復(fù)盎然,生機漸漸澎湃。原本憔悴的面容都在迅速恢復(fù)清醒,慘白的肌膚在逐漸恢復(fù)紅潤。
就好像干涸的天地,適逢甘霖大雨滋潤??辗Φ纳眢w逐漸充沛,生機盎然,柳銘仁的精神一振,體內(nèi)氣力也都是在迅速復(fù)蘇。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fā)展!
傷勢迅速愈合,不留痕跡,無有后遺癥。
秦鴻再度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柳銘仁原本紅腫的雙眼也是恢復(fù)正常,眼中原本布滿的血絲也是迅速消退。
精神煥發(fā),神采奕奕。
“噌!”
柳銘仁恍惚醒來,霎那坐立起來,有些茫然,似乎沉睡許久,腦袋有些發(fā)懵。左右看了許久,最終才定定的看到面前目不轉(zhuǎn)睛打量他的秦鴻。
二人凝視了好半晌,柳銘仁則是條件反射的道:“秦鴻,你怎么在這里?”
他好像已經(jīng)忘了早前的事情,生死逃亡,尋求柳儒瀾救援。
秦鴻微微一怔,但很快明白,這是長時間神經(jīng)高度緊張,突然松緩后的常見癥狀,潛意識會忽略掉那段記憶。
這并不是記憶遺忘,只是被埋葬在識海,潛意識忽略掉了而已。
微微思量,秦鴻道:“我很想知道,你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你不是和天子門房的眾子弟在一起的嗎?為何只見你一人?其他人呢?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傷勢這樣沉重,經(jīng)歷這么久也不療養(yǎng)恢復(fù),反倒強制鎮(zhèn)壓?”
隨著秦鴻詢問,柳銘仁顱海一震,記憶迅速喚醒。霎那,他臉色大變,當(dāng)即起身暴喝:“糟糕!”
“怎么回事?”秦鴻臉色一沉,倏然立起。
“天子門房眾子弟有危險,我是去找大兄解圍的!”柳銘仁臉色發(fā)白,有些驚慌的道。
“什么?”秦鴻一驚,當(dāng)即追問真相。
柳銘仁來不及多想,一路飛奔,一路解釋。當(dāng)?shù)弥嫦鄷r,秦鴻的臉色徹底變了。
沒了輕松,沒了超脫,有的只是慣來的冷漠,以及無限殺機,蘊育在瞳孔中,冷得可怕。
哭閻羅柳為先,狂刀柳明德。
還真是陰魂不散呢!
什么得到至寶?
分明就是謠傳,他們也信?
還敢不顧同族血脈親情,挾持天子門房眾子弟威脅他?
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秦鴻雙拳攥緊,一言不發(fā),飛快趕往事發(fā)地點,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既然你們糾纏不休,欲要迫我一戰(zhàn)。那么,我之蛻變路,就拿你們之血祭禮。”秦鴻眼神冷漠,拂袖一掃,袖里乾坤噴張,直將柳銘仁納入了袖口中。
獨自一人趕路,施展無上神通,極速趕往。
……
無邊黑暗,無邊混沌,無邊死寂。
柳儒瀾身陷時空放逐中,多番嘗試,依舊尋不到時空節(jié)點,沒法打開黑暗時空,無法逃脫這方囚籠。
他以異瞳窺探,發(fā)現(xiàn)了幾處破綻,施以強大的攻擊意圖破開囚籠逃脫而出??墒?,外界的柳為先與柳明德早有準(zhǔn)備,在他攻擊時不斷消磨他的力量。
以至于每到最后關(guān)頭,他都是功虧一簣。
“卑鄙!”
柳儒瀾臉色發(fā)寒,眼中隱現(xiàn)冷芒,難看至極。
但他并未放棄,手中天戈重新聚力,法力沸騰,瘋狂的灌溉進天戈中。可惜,無邊黑暗中沒有天地精氣,唯有一片死寂,故而無法借助外界之力,發(fā)揮不出他全盛時期的力量。
這也是他被柳為先與柳明德阻止,而功虧一簣的原因。
“斬!”
天戈高揚,柳儒瀾白發(fā)噴張,白袍鼓蕩,分離劈落。
轟隆??!
天戈劇震,發(fā)出轟鳴,如似雷音震顫,如似洪潮洶涌。天戈都好似無法承載,要被撐爆開來一樣,急劇膨脹。
“喀嚓!”
狂暴的法力沖擊肆虐,黑暗寸寸崩毀,再度破裂,不斷塌縮,混沌消弭??梢钥吹剑敿y密布四方,層層裂開,外界有光照射進來。
那是歸去的方向,是逃脫的希望。
可是,當(dāng)柳儒瀾破開重重束縛,準(zhǔn)備一步踏出時,那些方向不約而同的有著攻擊滾滾打來。
是柳為先!
柳族四才,哭閻羅在外阻擊,要將他困在其中,不許他出來。
可以看到,那是一柄勾魂劍,劍長六尺六寸,呈青黑色,鐵銹斑駁,有古老的氣息彌漫。劍前無有劍尖,反倒是呈現(xiàn)分叉,好似犄角,閃耀著青黑之光。
一劍刺出,千萬劍芒呼嘯,自四方八面,涵蓋諸天般遙遙斬來。破開重重虛空,灌入無邊黑暗中,阻擊著柳儒瀾的力量。
“嘭嘭嘭嘭!”
一道道攻擊相互碰撞,好似煙花炸開,在無邊混沌黑暗中顯得異常絢爛奪目。對那爆炸之余,恐怖的狂暴勁氣卻是不斷肆虐沖擊,崩碎層層虛無,阻礙著柳儒瀾逃脫的前路。
“滾!”
天戈激蕩,柳儒瀾怒嘯而起,渾身白袍鼓蕩,白發(fā)噴張,一股股清氣自周身穴竅中噴出,瘋狂的灌入了天戈之中。
霎那,天戈大放光芒,好似凝聚出一方星穹和宇宙。同時天戈急劇膨脹,化作撐天支柱,被柳儒瀾擒握在手。
外界,哭閻羅柳為先瘋狂阻擊,狂刀柳明德也是長刀出鞘,斬出一道道刀芒,化作一道道狂龍咆哮,與哭閻羅刀劍合璧,齊齊斬來。
“給我開!”
驟然,柳儒瀾臂膀高揚,抬手即將手中天戈拋擲了出去。
轟隆隆!
膨脹的天戈足達百丈長,好似一根擎天巨柱,鋒銳又沉重。拋擲而飛,撕裂乾坤宇宙,破開重重束縛,撞碎空間與時光,打開層層黑暗混沌,迎擊外敵。
隨著天戈掠過,前方一切盡皆破碎,被絞成虛無,一條依舊死寂黑暗,卻有曙光照耀的虛空過道被生生洞穿出來。
柳儒瀾一步踏出,順著虛空過道,追逐天戈而去,要踏出重重束縛,逃出生天。
“不能讓他出來,必須困住他!”
外界,哭閻羅柳為先冷喝,聲音陰測測的,滲人得很。
柳明德面目深沉,眼神亦是冷酷,他自然不愿看到小天王柳儒瀾逃脫生天。后者逐漸超脫,亦是開始凝聚清氣,將要破境稱尊。
這種實力,已然超過了他,若是逃脫,必然會有大麻煩,不好應(yīng)付。
為了威脅秦鴻,迫使秦鴻交出至寶,謀奪一份機緣造化,他們已經(jīng)是拼了。
刀劍滾滾斬出,劍芒與刀光肆虐,瘋狂席卷,遮天蔽日,充塞天地,灌入黑暗中,要持續(xù)放逐柳儒瀾。
可惜,柳儒瀾亦是搏命,不顧一切,不留底蘊的開始燃燒自我。清氣升騰,那是凝煉的底蘊,加持在天戈上,讓他戰(zhàn)力無雙。
砰!
最終,阻擊無效,劍芒與刀光紛紛被斬碎,破裂的黑暗不能愈合。柳儒瀾抓住時機,從中逃脫歸來。
只是,最后關(guān)頭的狙擊,他適用多年的天戈終是不堪重負,轟然炸開,為他爭取到了最后數(shù)息的時間,才讓他順利擺脫,如龍出深淵,虎出牢籠。
身影立定,身后無邊風(fēng)云肆虐,黑暗與虛無籠罩洶涌。柳儒瀾臉色發(fā)白,眼神卻冷厲得可怕,緊盯著柳為先,鎖定著柳明德,發(fā)寒的目光,看得二人脊背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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