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華逸想起了自己、羊哥以及歸公子一起吃雞喝酒夾菜的畫面,記憶猶新,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自己欠了蘇掌柜的五百兩銀子,以致于賣身醉客樓,還沒有賣身契,任由蘇掌柜擺布。
羊子見他發(fā)愣,道:“兄弟,你怎么了?”
儲華逸從愣中醒來,道:“沒事。就是想起了和歸公子的一個約定?”
“約定?什么約定?我們?nèi)齻€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羊子不解道。
儲華逸笑了笑,道:“你的確在場,不過那個時候你已經(jīng)快打齁聲了?!?br/>
的確,歸公子約儲華逸之時,羊子已經(jīng)醉倒在桌上,所以對他們的事一概不知。
“兄弟,你取笑我了。好了,不提了,吃雞?!毖蜃硬缓靡馑?,只得轉(zhuǎn)移話題道。
儲華逸撕了只雞腿,便開始吃起來了,像是餓死鬼轉(zhuǎn)世,囫圇吞棗。不怪他吃相不雅,實在是這味道誘人,還有他的饑餓感所致。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只雞能吃的都吃了,剩下的便只能看著了。
羊子給了儲華逸一張地圖,這是他自己手繪的宅院大體布局。畢竟儲華逸不識路,而自己又不能時時刻刻地陪在他身邊,只好出此下策。
接過布局圖,儲華逸看明白了,最主要的標(biāo)志所在之地標(biāo)得清楚,比如蘇掌柜的房間、茅廁之類的,都有,都是些比較重要的地方。
羊子要繼續(xù)工作,儲華逸只能一個人拿著布局圖,在宅院里瞎轉(zhuǎn)悠。反正有一個月的假,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第二天,羊子照常一樣過來叫他吃飯,不過要先去洗漱。
羊子給他一半碗水,他不知其用意。羊子解釋道:“這是鹽水,是用來漱口的??磥硇值芷綍r不愛護牙齒?。 ?br/>
聽到這話,儲華逸差點跳了起來,自己不愛護牙齒?好歹我也是用過黑人牙膏的人士,竟然被說成不愛護牙齒,這可就尷尬了,總不能再解釋一遍牙膏為何物吧!
他只能笑笑,其實內(nèi)心委屈死。
鹽水漱口,這是古人愛護牙齒的方式之一,也有用柳枝葉蘸上了鹽水漱口,還有用明鞏水的,只是這些他都不知道,以致于被羊子誤認為不懂牙齒健康。
一切完備后,二人前往醉客樓。還是昨天的路自己位子,不同的是今日多了幾個廝役,吃的都是一樣的,一個碗里半碗米飯,其上蓋著紅燒肉和白菜,邊上放著一杯熱水,想來這是醉客樓小廝的飲食了。
眾人見羊子帶著一個人過來,心聲疑惑,羊哥帶的是什么人?親戚?羊哥可從沒提過自己有那房親戚,也許,這人是新來的吧!而儲華逸看到他們,盡皆認得,在座的小廝都是在茅廁門口堵住自己的人,被自己罵為怪物的對象。
“羊哥,這兄弟是誰?。 币恍P問羊子道。
羊子雖為醉客樓干活,但是為人友善,就是平時愛吹點牛,又擔(dān)任賬房,所以小廝們都喚他羊哥。
“我忘了介紹,這是我們醉客樓新來的廝役,和大家一樣,都是兄弟。”羊子道。
“各位大哥,小弟姓儲,名華逸。還望關(guān)照?!眱θA逸自我介紹道。
儲華逸?不就是前幾天在茅廁前很會說話的那個怪小子嗎?大家紛紛想起,當(dāng)時那人便說自己是儲華逸??伤麄儠峭粋€人嗎?
“儲兄弟,我們是不是見過?”一廝役問道。
看了眾人的臉色,儲華逸也知道自己和之前的確不一樣,明白了他們心中的疑惑,道:“我們的確見過,在茅廁門口?!?br/>
“果然是你,幾天不見,大變樣啊!”
“現(xiàn)在的儲兄弟和之前那可是完全的兩個人啊!”
“來來來,都是自己人,吃飯?!毖蜃右姳娙四阋谎晕乙徽Z地,心里高興,不過肚子的事不能耽擱,催促道。
這一頓飯,他們吃得很香,眾人多了一個伙伴,還管自己叫大哥的懂事小子,儲華逸也很快融入這個廝役世界,將來甚至一生都會在這兒,畢竟自己賣了八十三年零四個月的身。
話說這飯吃得香的時候,也是吃快的時候。
眾人吃完飯,儲華逸閑著沒事干,而羊子大哥要做賬房,其他廝役皆有活干。自己的一個月假期,當(dāng)真無聊透頂。便出了醉客樓,去長洲縣城的街道上溜達溜達。
街上熱鬧非凡,街道兩旁店鋪盡擺,吃的、玩的,應(yīng)有盡有,不過都是一些小本經(jīng)營,像那些大的店鋪則是有自己的店面的,要么就是自己家在這兒,要么就是租別家的房子,給主人家一定的資金。
除了這些有固定的攤位之外,還有冰糖葫蘆之類的走賣,不過小孩子最喜歡這種。
“長洲縣屬于江南地區(qū),明代中期經(jīng)濟繁榮,好像那個資本主義萌芽產(chǎn)生。歷史果然沒假?!?br/>
儲華逸回憶著自己學(xué)過的知識,只記得資本主義萌芽在明朝中后期產(chǎn)生,江南地區(qū)最為繁榮,其余的便不記得了。
此刻才看清楚了醉客樓的位置,不僅位于門前這條街道中間,而且正門對面便是一條長街,地理位置可謂是十分優(yōu)異,財源廣進吶!
他不知道,在長洲縣城里,醉客樓的稱號便是:三面客人皆來醉。而醉客樓的興隆不僅在于地理位置優(yōu)異,還有廝役的盡心盡力。蘇掌柜的對他們很好,名為主子與奴仆,其實一直都是朋友相待,并且薪水厚,當(dāng)然,儲華逸是個例外。
邊走邊看,因為身上沒錢,只能觀看。同時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現(xiàn)象,那就是醉客樓來了個奇怪的人和一個氣質(zhì)不凡的廝役。他一笑而過。
一天過去,他又興未足。長洲那么大,他還沒看夠。
回到醉客樓的時候已經(jīng)是戌時,等到羊子做好了賬,便一起回房間。他明天還有事情要做。
睡在床上,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要一直在這兒待下去?一定要把自己的青春年華拋灑在這片土地上嗎?雖然都是炎黃后裔,但是這里的人那一個都是比自己大幾百歲的,即便是剛出生的嬰兒,做自己的爺爺那年紀都大了,心里感覺好尷尬。
此刻溫飽問題雖然解決了,但自己也是個男人,總不能一直在這兒做長工吧!
想著想著,漸漸地進入夢鄉(xiāng)。
他不知道,等他醒來,又會是什么樣的情況?因為睡覺也要小心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