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繡眼神閃了閃,目光之中劃過一道狐疑來,她有些不確定的打量著他,低聲問道:“我們很熟嗎?”
楚墨晟被這一句話說的微微愣了愣。
他抬起頭,凝視著江錦繡的眸子,眼底只有濃濃的喜悅:“以前不熟,但是以后可以很熟?!?br/>
江錦繡拉過崇兒,她微微垂下眸子,眼底閃過一道暗影:“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公子不要隨便跟過來!”
楚墨晟見到江錦繡轉(zhuǎn)身就走,他苦笑了一聲道:“錦繡,你就連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嗎,既然你忘了我,又為什么會離開楚良初,說明你心里根本沒有他對不對?”
江錦繡的腳步驟然一頓。
她抿了抿唇角,眼神微微有些冷:“良初說你是崇兒的父親?!?br/>
楚墨晟唇角抿了抿,他沉默了許久,終于點了點頭。
“是……”
可突然間,江錦繡直接揚起手,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那一巴掌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讓她氣息微微有些不穩(wěn)。
“雖然以前的事我不清楚,可是崇兒胸口上的疤痕我卻看的清清楚楚,你這個父親,根本不配!”
楚墨晟微微側(cè)著頭,聽到這樣一句和兩年前重疊的話語,眼底全是苦澀。
他什么解釋的話也說不出口,因為江錦繡說的對,他根本不配。
“希望這位公子離我們母子遠一點,最好再也不要出現(xiàn),我看到你會心情不好。”
江錦繡丟下這番話,領(lǐng)著崇兒上了樓。
楚墨晟呆呆的看著江錦繡的背影,可是腳步卻說什么也無法動彈。
江錦繡說的對,是他活該,就算他去死,也不足以彌補他以前犯下的錯誤。
楚墨晟一動不動的站在客棧門外,掌柜的見他不進來,一個個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
外面的天色陰沉沉的,若不是因為車夫說馬上要下大雨,江錦繡也不會就在這里休息。
果不其然,還沒有到深夜,外面的雨珠就已經(jīng)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江錦繡坐在包廂之中,旁邊點著暖黃色的燭火。
崇兒躺在床上已經(jīng)睡熟了,可江錦繡此時卻已經(jīng)沒了任何睡意。
黑乎乎的客棧門外,火紅的燈籠下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一動不動,承受著大雨的沖刷。
漆黑的樹林里面沒有絲毫人煙,那影子看起來孤零零的,分外可憐。
她收回視線,躺在崇兒身邊,將被子蒙在腦袋上,可是心里卻絲毫無法平靜。
楚墨晟在外面守了一夜。
次日清晨,陽光大好,空氣之中飄散著泥土的清香,江錦繡簡單的收拾好衣服,隨著車夫走了出來。
剛到門口,迎面撞上了那個神色蒼白至極的人。
江錦繡站在他面前頓了一下,卻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么,她側(cè)過頭,拉著崇兒說道:“崇兒,聽聞江南的一些地方風景很好,娘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崇兒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有些好奇的看了楚墨晟一眼,那張英俊的,甚至和他眉眼之間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正用一種他看不懂的眼神瞧著他。
崇兒拉了拉江錦繡的手臂:“娘親,那位叔叔是做什么的?”
江錦繡笑著上了馬車:“娘也不知道,只是個陌生人!”
陌生人。
七年折磨,最終他只換來了如此一個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