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之后似乎一切如常,由于伊韻辦的是走讀,所以中午回家的時候也是由顧程送自己回去,好在顧程也是走讀生,再加上伊韻家離學校不遠,回家之后她特地就睡了一覺。
只不過這個覺睡得不太好,睡夢中總感覺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從遠到近,忽高忽低,如吟唱般帶著詭異的腔調響起,伊韻甚至感覺到身體被什么東西牽引般一點點往前走……
“伊伊!”
突然響起的聲音猛地驚醒了她,伊韻猛地睜開眼,側目間看見伊媽精神奕奕的模樣:“你怎么還在睡?都快要遲到了!”
伊韻頓時嚇得睡意全無:“現(xiàn)在幾點了?”
“兩點二十了。”伊媽低頭看了看手機,問她:“需要我送你嗎?”
她連忙搖頭:“不了不了?!?br/>
手忙腳亂的收拾衣服頭發(fā),伊韻突然奇怪的回過頭看母親:“媽,你怎么回來了?”
伊媽笑了笑:“公司放假,我這幾天都會在家休息?!?br/>
我“哦”了一聲,在母親的催促下出了門,拒絕她送我去學校的打算,一邊跑下樓。
不知道顧程還在不在,伊韻站在樓梯口突然有些后悔不讓伊媽送自己去學校的想法,惆悵的蹲了幾秒,猛地站起來。
不行,她再這么拖下去的話就會遲到的!正想著該以怎樣的速度奔跑到學校的時候,一輛自行車猛地停在伊韻面前。
她微微一愣,抬起頭。
顧程看了她一眼,皺眉:“你怎么這么晚?還不趕緊上車?”
伊韻驚喜的差點跳了起來,連忙一屁股坐在自行車后面,顧程有力的雙腿猛地一蹬,自行車飛快的跑了起來,速度遠比她跑步來得快。
伊韻一邊慶幸一邊歡喜的拍了拍顧程的背:“顧程,你剛剛一直在樓下等我嗎?”
顧程的聲線還帶著青少年變聲的沙啞粗糙,卻意外顯得磁性好聽:“你說呢?”
她摸了摸鼻子,突然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伊韻?!鳖櫝痰穆曇魤旱土讼聛?,帶著幾分嚴肅:“今天中午你去干嘛了?”
我皺了皺眉:“睡覺啊,還能干嘛啊?!?br/>
“是嗎……”他好像有些不大相信,“我今天中午看見你……算了,先去學校吧?!?br/>
伊韻摸不著頭腦,感覺顧程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似乎有什么瞞著自己一樣。
不過伊韻并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事情,因為自己馬上要遲到了?。?!
雖然差點遲到,但萬幸的是伊韻還是趕在上課鈴聲響起前趕到教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還沒松口氣就看見老師拿著卷子走進教室。
她一臉懵逼:“……”
考了將近兩節(jié)課,伊韻一下課就拉著李思思一起去小賣部逛一圈,打算買幾根辣條壓壓驚。
突如其來的考試讓她有些懵逼。
小賣部離教學樓并不遠,她帶著李思思一塊逛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特別想吃的東西,反而李思思掏出了錢買了兩杯奶茶,兩個人就這么捧著奶茶打算回去,也不知是誰在議論曹榮等人,伊韻一時發(fā)愣,腳步頓了頓。
“曹榮他們請假了?”
“不是吧?這快月考的時候來請假,他們真的不想讀了?”
“人家爸媽有權,誰敢開除他們啊。”
“不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請假也就算了,結果七個人一塊去請假,真的很奇怪耶。”
“有什么奇怪的?他們做什么都在一塊,活脫脫一群不良少年,看著就討厭?!?br/>
“請假了也好,省得他們老在我們眼前晃來晃去的?!?br/>
李思思似乎也聽到了那些議論聲,不由的感慨:“沒想到他們居然請假了!”
曹榮那幫人根本就不會請假好嗎?他們要是想離開學校,直接翹課就行了,哪還用得著請假?所以今天規(guī)規(guī)矩矩的請假還真是出乎人意料。
伊韻握著奶茶咂了咂嘴:“太陽打西邊出來了?!?br/>
“說的也是?!崩钏妓嘉丝谀滩瑁恼f:“哦,對了,上回你借我的筆記本帶來了嗎?我還有用呢?!?br/>
她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一下,突然想起大概是兩周以前借來的筆記,雖然自己并不記得,但她還是道:“我今天晚上回家看看,我不記得放哪了?!?br/>
李思思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我也只是問一下,反正那個筆記我也沒多大用處,你慢慢找,別急?!?br/>
伊韻當即臨表涕零就差跪拜高呼一聲“吾主英明”的表情,李思思看了她一眼,頓時被伊韻惡寒的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迅速打斷她剛要從喉嚨里冒出來的話:“好好說話咱們還是好朋友!”
伊韻:“……好?!?br/>
學校如今剛死人,而如今曹榮那邊就說遇見了鬼,雖然學校進行了一些壓制,但還是有不少流言傳了出來,放學回家的路上,伊韻就聽到了好多各式各樣的流言。
深覺人言可畏的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秋季快接近冬季時的寒風呼嘯刮在臉上有些刺骨冰涼,伊韻自覺的穿上了毛衣外套依舊覺得冷,而顧程則是單件套的長袖長褲,讓她不由得盯著他的背影發(fā)起呆來。
顧程長得帥也就罷了,就連身材都很好,再加上身高和大長腿,難怪學校的女生都把顧程當成男神對待。
可是……就這么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真的不會生病嗎?
顧程很快就把自行車取出來,回頭看她還在發(fā)呆,出聲問:“你等會要去蘇筠家嗎?”
伊韻點了點頭:“顧程,要不你等會直接送我去蘇筠家算了,到時候我自己走回去。”
顧程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兩秒后看著她,那雙眼睛漆黑如墨。
“我不放心你?!?br/>
伊韻抿唇:“……”
又撩我?。?!
不撩我咱們還能做朋友?。?!
她瞪了眼顧程,可偏偏他的表情很嚴謹,她不由自主的臉頰泛紅,咳嗽一聲連忙壓下心底的那一絲悸動,道:“不用了,蘇筠家離我家還是挺近的,走幾步就到了?!?br/>
“不行?!鳖櫝毯敛华q豫的拒絕伊韻,低聲道:“坐上來吧,我送你過去?!?br/>
她只好坐了上去,任由這位校草送自己出校,在眾多女孩子們殺人的目光之下,伊韻習以為常淡定如初的吹著寒風看著風景……
還別說,這天氣還真的挺冷的。
伊韻忍不住問:“你不冷嗎?”
顧程的聲音自前端傳來:“不冷?!?br/>
伊韻抿唇,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顧程那寬闊的背部,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消瘦,可熟悉他的她卻知道,那看似清瘦的背部實際上是這世上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冰涼的風吹過臉龐,伊韻捂著臉頰,不知不覺有些醉了。
她其實明白。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要壓制就能壓得下去,至少感情便是如此。
她喜歡顧程,這一點伊韻自己清楚的知道,可就是因為喜歡,所以不能和他在一起。
她不愿意看見老師失望的眼神,也不想讓母親憂心,伊韻有太多太多的顧慮,縱使顧程有那么一天向她表白,或許她大概也會激動一下,隨后果斷的拒絕吧。
因為太年輕,他們不能虛度這樣大好學習的光陰,所謂散文中那唯美而又風花雪月的青春,他們都無法真正體會了解,這大概就是她和顧程之間的悲哀吧。
感慨不過剎那之間,待到了蘇筠家樓下,伊韻便讓顧程先回家,可他似乎認準的要等自己,她有些惆悵的看了他一眼:“要不然你就跟我一塊上去吧?”
顧程沉吟了一會,她連忙又補充道:“外面那么冷,你才穿一件,要是感冒了怎么辦?你不如跟我一塊上去,蘇筠她爸媽不會說什么的。”
顧程皺了皺眉,看她殷勤的閃閃發(fā)光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頭。
伊韻笑瞇瞇的抓著他的手腕把人往上拽:“那還等什么,趕緊上來呀?!?br/>
顧程微微一愣,目光放在我們兩人相牽的手,等到伊韻后知后覺的現(xiàn)不對的時候,她才下意識松開手。
他抬眼:“怎么了?”
伊韻咳嗽一聲,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搖了搖頭:“沒事?!?br/>
難道她要跟顧程說其實自己有些害羞嗎?別開玩笑了!
伊韻摸了摸鼻頭,索性背對顧程爬樓梯,來到蘇筠家門口,她回頭跟顧程說:“等會你什么都不用說,我說就行了啊?!?br/>
顧程無奈的睨了她,那眼神似乎有些寵溺無奈。
伊韻假裝沒看到他的眼神,敲了敲蘇筠家的大門,等了很久都沒人來開,她微微皺眉,再敲了敲。
莫非蘇筠不在家?
她伸出手想再敲,沒想到大門突然打開,手突然懸空,門內的少女抬眼看了自己一眼,目光驟然變得愕然而又恐懼。
還沒等伊韻說話,蘇筠尖叫一聲迅速關上大門,慘白慘白的臉在她的視線里一閃而過,伊韻微微一愣,正想叫蘇筠開門的時候,顧程突然抓著伊韻的手腕,低頭看著她:“別敲了,我們走吧?!?br/>
“可……”
“你沒看見她不歡迎你嗎?”
她試圖狡辯:“或許她只是身體不舒服而已?!?br/>
“伊韻。”顧程聲線突然拔高,語氣多了不客氣的味道:“我早跟你說過要離她遠點!”
她突然沉默了。
“算了,我們回去吧?!?br/>
顧程大概是累了,他揉了揉額角,拉著伊韻的手往回走,原本柔和的臉多了幾分剛硬和毋庸置疑,強勢帶著她離開。
伊韻從來沒有見過顧程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她有些發(fā)悚,一路上一眼不發(fā)的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