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那太好了!你……”進藤光的話說到一半就卡殼了,興奮的表情也凝固在了臉上。話說,他接下來應(yīng)該說什么來著?啊啊啊啊,都怪佐為那個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就讓他進來搭訕,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你叫什么名字?”看到他這個樣子,歐律比亞馬上就笑了,心中原本的不高興也隨之散去。進藤光才十幾歲吧?還是一個孩子呢,跟一個孩子有什么好計較的呢?!
“?。 边M藤光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做自我介紹,連忙說道,“我是進藤光,這位是藤原佐為,初次見面,請多指教?!?br/>
“請多指教?!睔W律比亞笑著說道,“我是歐律比亞,這是我的丈夫西瑞爾,進藤光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和我們一起用餐好了?!?br/>
“啊?這怎么好意思……”進藤光慌忙擺手想要拒絕。
“不必客氣。”歐律比亞叫來服務(wù)員又添了一副碗筷,“有什么事情,吃完飯以后,我們可以慢慢地說?!?br/>
“那就打擾了?!边M藤光見拒絕不了,也只得答應(yīng)下來。
“你說你叫藤原佐為?”等三個人吃完了飯,歐律比亞叫來服務(wù)員將碗碟收拾干凈,又點了一些和果子,之后才表情有些古怪地看向藤原佐為。當(dāng)然,與此同時她也沒有忘記暗中布置一個結(jié)界,讓其他人無法聽到他們的談話。
“有什么問題嗎?”藤原佐為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藤原道長……是你什么人?”歐律比亞明知故問。
“??!那是家父?!碧僭魹轶@訝地道,“可是您怎么會知道?”
進藤光的目光同樣十分驚奇。
西瑞爾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起來更加不高興了。
“你是藤原道長的側(cè)室之子吧?”歐律比亞的表情充滿了回憶,“說起來,我當(dāng)初還差一點就去參加你的滿月宴了呢reads();!一眨眼,都這么多年過去了。”
“這怎么可能?!”進藤光驚叫一聲,“人類怎么可能活這么長的時間?!”
“怎么不可能?!”西瑞爾聞言嗤笑一聲,這還是進藤光和藤原佐為出現(xiàn)了以后,他第一次開口,只是這態(tài)度么,顯然是不怎么友好,“誰告訴你們我們是人類了?”
“西瑞爾?!睔W律比亞有些不贊同地喊了他一聲。
西瑞爾聳了聳肩,看在心上人的面子上,總算是沒有再去刺激旁邊那兩個已經(jīng)陷入風(fēng)中凌亂的一人一魂。
“不是人……”進藤光并沒有注意到歐律比亞跟西瑞爾說的話,他的目光已經(jīng)完全呆滯了。只覺得方才這短短的一句話所受到的刺激,都能夠跟當(dāng)年佐為剛剛出現(xiàn)的時候相媲美了。
“那你們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本身就是阿飄的緣故,藤原佐為接受現(xiàn)實的速度倒是要比進藤光快了不少。
“這個你們就不用知道了。”歐律比亞顯然并沒有告知對方自己身份的意思,反而問道,“倒是你們,找我們是有什么事情嗎?”
“那個……是佐為說您可以看到他,所以我就……”進藤光吞吞吐吐地說道。
“原來如此?!睔W律比亞溫和地笑了笑,“能告訴我你們的事情嗎?”除了西瑞爾之外,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聲音里面稍微用上了一些幻術(shù)的技巧。
歐律比亞的精神力引導(dǎo),當(dāng)然不是進藤光可以抵御得了的,所以很快地,他就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網(wǎng)絡(luò)上的那個sai就是你們??!”歐律比亞做恍然大悟狀,同時解除了自己的精神力。
進藤光這才回神,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倒是沒有懷疑為什么自己會連帶著這些事情也說出來,只是害怕這個消息泄露出去,會擾亂他的生活。因此連忙雙手合十,拜托道,“千萬不要說出去?。 ?br/>
“放心,我還沒有那么八卦?!睔W律比亞安撫地笑了笑,“那么,以后你們打算怎么辦呢?”
“什么怎么辦?”進藤光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難道你們就打算維持現(xiàn)在這個樣子嗎?”歐律比亞看起來似乎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們剛剛那么激動,是想找人幫忙來著,難道不是嗎?”
“幫忙?”藤原佐為的眼睛里面仿佛出現(xiàn)了兩個問號。
“什么啊,看來你們都還沒有搞清楚現(xiàn)狀啊!”歐律比亞無奈的聲音里面帶著一絲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蠱惑,“藤原君能夠在人間滯留千年,是因為他心中懷有執(zhí)念,換言之,只有這執(zhí)念被消除,他也就要消失了?!?br/>
本來還覺得有些微不爽的西瑞爾,神色馬上就多云轉(zhuǎn)晴,他可是比歐律比亞自己還要了解她,在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這是又想玩游戲了。既然是把這兩個人當(dāng)成是了玩具的話,那么他自然也就不必太過于在意了。
歐律比亞此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思,不免對西瑞爾的變化有些狐疑,但是仔細一打量,就看出來了,他并不是在裝模作樣,而是真的不在意,雖然心里面有些犯嘀咕,不過西瑞爾不搗亂的話,顯然是一件好事,所以她也就沒有再多想。
歐律比亞都不知道原因,那進藤光和藤原佐為就更加不知道了,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西瑞爾的神色變化。
歐律比亞說的問題,不管是進藤光還是藤原佐為,之前都從來沒有想過reads();。
在進藤光想來,既然藤原佐為都已經(jīng)存在了一千年了,那么以后也肯定會繼續(xù)存在下去,等到他的生命走到盡頭以后,佐為就會重新回到棋盤里面,等待下一個能夠看到他的人。
藤原佐為自己也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他早在一千年以前就已經(jīng)投水自盡了,是出于對圍棋的執(zhí)念,對神之一手的追尋,才在這世間逗留至今,他的心里面就只有圍棋,每天都能夠下棋就是他最大的快樂所在,這些事情,對于他來說都太遙遠了。
“這……這怎么可能呢?”進藤光艱難地說道,表情比哭還難看,“佐為還沒有下出神之一手,怎么可能會消失呢?”
“小光……”藤原佐為一怔。
歐律比亞雙手互扣放在桌子上,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進藤光的幻想,“如果他找到了呢?”
“這……我……”進藤光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藤原佐為,然后又好像抓住了最后一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看向歐律比亞,目光之中滿是希冀和期盼,“你既然這么說了,那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
“我的確是有辦法?!睔W律比亞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就看你們要如何選擇了。”
“只要你能夠讓佐為不要消失,不管你有什么條件,只要我能夠做到,我都會答應(yīng)?!边M藤光鄭重地說道。
“小光!”藤原佐為聞言一驚,既是感動又是不贊同地看向進藤光。在他看來,這個決定實在是太草率了,他們連對方的身份都還沒有確定?。?br/>
進藤光的神色卻是十分堅持。
歐律比亞見狀,嘴角的微笑不由微微一凝,本來是想要直接幫助藤原佐為穩(wěn)固靈魂,抑或者干脆“送”他一個身體的,現(xiàn)在她改變主意了。
原本掛在歐律比亞嘴角的弧度瞬間帶上了一絲詭異的味道,“藤原君現(xiàn)在的情況,除非他永遠都不要領(lǐng)悟到神之一手,這樣才可以一直存在,一旦他下出了神之一手,等待著他的,就只有兩個結(jié)局,一是投胎轉(zhuǎn)世,二就是永遠消失。”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進藤光不顧藤原佐為不贊同的神色,馬上追問。不管是他還是藤原佐為自己,都十分清楚,想要他不去探尋那神之一手,就和不讓他下棋一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dāng)然不是沒有辦法。”歐律比亞說道,“如果不想藤原君消失的話,目前來說,有兩個辦法。一是加固他的靈魂,二是為他尋找,或者是制作一個新的身體?!?br/>
“身體還能夠制作嗎?”進藤光愕然道。
藤原佐為握著五骨蝙蝠扇的雙手也是不自覺地一緊,心臟“嘭嘭嘭”地劇烈跳動起來。盡管對這兩個人的身份還是有所懷疑,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真的沒有辦法再保持平靜。
以一個靈魂的姿態(tài)存在于世間,無法被其他人看到,無法和其他人交流,這些他都可以忍受,但是無法觸碰棋子,無法以自己的身份跟其他的棋士對局,這就令藤原佐為痛苦萬分了。
因此,在聽到自己有可能擁有一個全新的身體的時候,藤原佐為根本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動。然而感情上是無法拒絕,但是他的理智卻又告訴他,這兩個人的身份十分可疑,不能輕易相信,而且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他并不想進藤光因為他的自私而付出某些無法承擔(dān)的代價。
“你不行,但是我可以?!睔W律比亞仿佛沒有看到藤原佐為的掙扎一般,繼續(xù)說道,“這兩個辦法各有利弊,前者可以擁有近乎無限的時間,但卻無法被人看到,后者能夠作為一個人而存在,卻要經(jīng)歷生老病死,只有一輩子的時間,之后便要去投胎轉(zhuǎn)世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