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這句話一說完,秦宜便徑直掛了電話。
手機里立刻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聶宛卻讓她的話震得呆愣在當(dāng)場,半晌反應(yīng)不過來,經(jīng)紀(jì)人樂嵐叫了她幾聲,她都沒注意,直到握在手中的手機再度震動了起來。
聶宛看了一眼,來電人是之前她給打過電話的華宸那位副總,她皺了皺眉,接了起來。打那個電話時,她不知道秦宜的身份,所以才敢理直氣壯地讓公司要她給個說法,現(xiàn)在……她再想起秦宜剛剛那句話時,只覺得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她臉上,可別說她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便是真的照著她臉上打了一巴掌,華宸也不可能為她出頭。
“聶宛啊?!?br/>
對方話音中有幾分踟躕惋惜之意,聽得聶宛心中是“咯噔”一聲,她強作歡欣道:“李總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李總嘆了口氣道:“就是你上午和我提的那個事情,剛剛張助理打電話過來了,說讓你隨意。”
聶宛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張助理?顧總的助理?我隨意什么?”
李總回道:“續(xù)約的事啊,張助理說不想續(xù)約的話隨你便啊,我說聶宛啊……”
聶宛也顧不得打斷他說話禮不禮貌了,聽了前半句忙驚道:“等等?我什么時候說過我不續(xù)約了?”
李總“咦”了一聲:“你上午不是說秦宜不給你個說法,你這個公司前輩就沒臉繼續(xù)在華宸待著了嗎?我說聶宛啊,你好歹也是圈子里的前輩了,眼睛還是要放利索點,秦宜自簽了華宸后,一應(yīng)事情全是顧總在親自處理,連我都沒權(quán)力過問,你沒事干什么買通稿黑她???”
聶宛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強笑道:“李總您誤會我的意思啦,我上午那就是句氣話,沒有不續(xù)約的意思,而且今早那些通稿真不是我買的,不信您可以去查查,我和秦宜倒是都中了這挑撥離間之計。”
李總?cè)粲兴嫉亍芭丁绷艘宦暎骸靶?,那我去查查?!?br/>
掛了電話后,聶宛這次是真·摔了手機。
秦、顧兩家關(guān)系好,她自是知道,而瞧秦宜這說公布戀情就公布戀情的任性勁兒,再加上李副總剛剛話中透出來的意思,這脫單對象到底是誰也就不難猜了,她雖然和李副總解釋了一番,可這約估計也真沒有續(xù)下去的必要了。
聶宛咬了咬牙,如果沒有那些通稿,沒有今早記者攔人的事,這件事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要是讓她知道是哪個賤人在背后陰了她一把……秦宜她是對付不了,可她總會讓那人知道,她聶宛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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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聶宛和她經(jīng)紀(jì)人費心打聽秦宜背景的同時,郭呈和他經(jīng)紀(jì)人卻在打聽秦宜那個脫單對象是誰。
程一白悄無聲息簽了華宸,他和他經(jīng)紀(jì)人卻是直到官宣了才知道消息,之后雖然打聽到他并非真的如營銷號所說,要出演隋遠(yuǎn)的《窮途末路》男一,而是出演男二,可即便是男二,也是郭呈自己現(xiàn)在無法觸及的好資源reads();。
看著以前不如自己的人遠(yuǎn)遠(yuǎn)跑到自己前面,說不鬧心肯定是假的,可比這更鬧心的是短短這期間內(nèi),他就掉了兩個代言,其中一個續(xù)約對象正是程一白。
在今天之前,他和他經(jīng)紀(jì)人一直以為是華宸看中了程一白這個人,可就在剛才,秦宜發(fā)了那條微博后,他看著其他幾個圈內(nèi)明星的轉(zhuǎn)發(fā)時,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他經(jīng)紀(jì)人吳用電話打了一圈,也沒問出個什么結(jié)果來,余思穎和賀年和他都沒交情,肯定不會愿意透露,莫筱雨那邊嘴也是出人意料地緊,最后還是因著他經(jīng)紀(jì)人同徐瑩瑩經(jīng)紀(jì)人有些拐彎抹角的關(guān)系,這才從徐瑩瑩那邊問出了點消息——秦宜男朋友可能是華宸娛樂那位大名鼎鼎的顧總。
就這么個不確定的消息,對方還一而再再而三交待他們不許泄露出去。
吳用聽了答案后,先是“呵呵”一聲冷笑,接著就用手點了點他,怒道:“你看看你,招蜂引蝶引出這么個大/麻煩來,在劇組的時候我就說過你一次,你非但不收斂,上次首映盛典時,還越過我,直接和公司沆瀣一氣,打算同人家炒cp鬧緋聞,呵呵,顧云深簽了程一白用意可就是讓他和你打擂臺,你現(xiàn)在該開心了吧……”
郭呈聽他在耳邊越說越怒,聲音也越來越大,他卻聽得有些神思不屬,吳用劇組說他那次拍的是他背著秦宜的戲,而上次首映,她挽著他的手與他一同走在紅毯之上……他正處于上升期,自然沒有真正考慮過戀愛的事,可不知怎么的,此時心中卻仍是忍不住生了一絲悵惘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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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看我這幾日又是加班到深夜,又是凌晨跑機場來接您,您要不要考慮下給我漲個工資???”
張弘博一說完,就見顧云深冷眼瞥了他一下。這話換到平日他是打死都不敢說的,可這會兒他拿著手機,就如同拿著一塊免死金牌一般,頗有種“老子無所畏懼”的豪邁感。
“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br/>
顧云深大步往機場外走去:“說?!?br/>
張弘博將手機屏幕解了鎖,遞到他面前:“您自己看吧?!?br/>
顧云深接過手機,草草看了一眼后,步子卻是猛地一頓。
張弘博就見他前一秒鐘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后一秒鐘臉上的表情就幾乎柔得快要能滴出水來。
顧云深見張弘博盯著他看,咳了一聲,將手機遞回給他:“你自己回去吧?!?br/>
“啊?”張弘博愣了一愣,見顧云深已經(jīng)轉(zhuǎn)身大步走回機場了,忙追問道:“工資有加嗎?”
顧云深頭也沒回:“沒有?!?br/>
張弘博還沒得及失望,就聽顧云深又繼續(xù)道:“年終獎翻倍?!?br/>
華宸的年終獎很是可觀,這若是再翻上一倍……
今年秦小姐給了個男朋友名分,明年助攻老板求個婚,再往后說不定還能三年抱倆,張弘博這么一腦補,感覺自己發(fā)家致富迎娶女神這個夢想好像已經(jīng)指日可待了。
等坐回車上后,他才想起聶宛的事情還沒和老板交代。昨天早上李副總打電話來說聶宛要讓秦宜給她個說法,不然就不續(xù)約了,后來打通顧總電話時,顧總聽了后就冷冷回了個“哦”字,他轉(zhuǎn)述給李副總的時候,還頗有同情心地幫忙稍微潤了潤色,結(jié)果沒想到這位華宸一姐下午又說沒有不續(xù)約的意思。
當(dāng)然,她續(xù)不續(xù)約這事兒顧總肯定是沒心情關(guān)心的,不過,她說通稿不是她自己買的這件事還是有必要提一下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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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宜才剛拍完一場武戲,正打算休息一下,她接過孫諾遞來的保溫杯,問道:“表姐你干嘛笑得這么……一臉蕩漾?。俊?br/>
孫諾看了她一眼,笑道:“有人來探班了?!?br/>
“誰?”她順口問了一句,而后立馬反應(yīng)過來了,嘴角不自覺就彎了起來,她算了算顧云深應(yīng)該也快回來了,一直沒等到電話,剛拍戲的時候還差點走神,想他是不是飛機延誤了。
孫諾打趣道:“你現(xiàn)在才是笑得一臉蕩漾啊,要不要我拿鏡子給你照照?”
秦宜不接她這個話茬,將水杯遞回給她,問道:“人呢?”
孫諾拿保溫杯點了點某個方向:“喏,在那呢?!?br/>
秦宜正要過去,孫諾卻又突然扯住她的手,小聲道:“她又在看你了?!?br/>
秦宜笑嘻嘻道:“隨她看吧?!?br/>
顧云深穿了件深色大衣,斜靠在車身上,這情景看著讓秦宜想起了今年年初他接她去顧家時那次,還沒到一年,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
走近了才看到他眼下的青黑之色,秦宜笑著在他身前站定,踮起腳,手指輕輕在他眼眶下碰了碰:“怎么不先回去休息一下?!?br/>
秦宜這會兒穿了身黑色勁裝戲服,外面罩了件輕羽絨,頭發(fā)挽了偏男性化的發(fā)髻,眉稍微化粗了點,一副英氣勃勃的樣子,顧云深握住眼前那只手:“想見你?!?br/>
兩人關(guān)系驟變,秦宜一時還有些不適,見他眼神熱切,不免臉紅了紅,順手將他彎起的手臂拉下來,轉(zhuǎn)了話題道:“帶你去見見劇組的人吧?!?br/>
劇組里別的人不認(rèn)識顧云深也就罷了,肖承望和監(jiān)制許昌卻是認(rèn)得的,到了近前,兩人見她牽著顧云深的手過來,臉上頓顯驚訝之色,秦宜朝他們眨了眨眼睛:“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br/>
她不提名字,肖承望和許昌兩個人精立刻會意,裝出一副不認(rèn)識的樣子笑道:“幸會幸會。”
秦宜又點了點攝制組幾個人,笑道:“給個面子啊,拍了什么都不許流傳出去啊,不然下回請客可沒你們的份啦?!?br/>
攝制組的人笑道:“那不行,人都來了,得再請一頓才能夠收買得了我們?!?br/>
和江余一樣,肖承望拍戲時自己手下也是有一個固定班底,秦宜平日在劇組,雖說不會和工作人員打成一片,但為人沒什么架子,加上她記性又好,誰和她搭話,她都能叫上名字來,因而劇組里的人對她印象很是不錯,昨天她一回來就鬧著讓她請了次客。
秦宜笑了笑,又和導(dǎo)演說請會兒假,華宸是《驚天》最大投資商,肖承望自然沒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
秦宜又領(lǐng)著顧云深和男主演段文曜以及其他幾個重要演員打了聲招呼,這才拉著他往劇組給她配的房車走去,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帶他轉(zhuǎn)上這么一圈,就是有種壓抑不住的、想讓大家都知道的心情。
顧云深很配合地讓她牽著,可兩人轉(zhuǎn)身走向房車時,他卻感覺到一旁有一道讓人很不舒服的目光正來回在他和秦宜身上打量,他皺眉望過去,見片場左邊大棚外靠著個穿了身古裝的女人,與他目光相對后,立刻換做了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
他皺緊眉,回過頭,向秦宜問道:“那個穿白色戲服的女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