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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婦小娟 全文閱讀 曼珠警覺的看向茹茹見后者露

    曼珠警覺的看向茹茹,見后者露出吃驚的表情,這才看向紅菱喝道:“混賬,你主子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能胡亂見人嗎,我和曼玠阿瑪都不讓進,茹茹格格是客,怎么能進去?不怕過了病氣?那怎么跟瑯夫人交待!”

    紅菱素知曼珠的厲害不敢反駁,可想起自家主子說的話心中就更加害怕了,害怕到不敢去看曼珠。她小聲道:“就說幾句話,應(yīng)該沒有事的吧?!?br/>
    曼珠冷笑道:“那就讓我也進去,我還有話同琳兒講呢。曼玠也想看看多日未見的二姐呢,行不行呢?”

    紅菱咬著嘴唇不吭聲了,茹茹嘆了口氣道:“要不你就轉(zhuǎn)述一下曼琳格格的話吧?!?br/>
    紅菱的額上見汗,她支吾著不吭聲,曼玠霍然站起來,這靦腆溫柔的女孩兒大聲喝道:“為什么不說。是有什么要避諱人的話嗎?為什么只能對茹茹姐姐說呢?二姐還是覺得我們要害她嗎?”說著曼玠委屈的哭了,“為什么呀!她是我的親姐姐呀,我不會害她的,大姐平素對她那樣的好,更不可能了。她怎么就不信我們呢!”

    曼珠咬牙道:“這還用問,一定是有人在她耳邊嚼舌頭說我們的壞話,要是讓我知道是哪一個,看我不揭了他的皮!”

    紅菱完全說不出話來,她垂著頭瑟瑟發(fā)抖,小桃也低著頭生怕曼珠的火氣發(fā)到自己的身上。而這時一個黑眼圈黃著臉的中年女子推門沖了出來,嘶聲道:“這膽小的不敢說。難道我這個當親娘的還不敢說,我忍得太久了,今日一定要說出來!我女兒說了,是你害她的,曼珠,是你!你不但害她,以前還要害這個茹茹格格,說她會壞了你的事。茹茹格格?!闭f著這個狀似癲狂的女人跑了過來,拽住茹茹的手道:“是真的,我女兒親口說的,你要遠離這個女人,她是個惡魔,她要害死自己的親妹妹,還要害死你,是真的!可是給誰說誰都不信的,老爺不信,玠兒不信,玨兒不信,連丫鬟們都不信……沒天理呀!”

    茹茹還未說話,曼珠一把揪住她就推到在地,“你這個瘋女人,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平日給琳兒說了我多少壞話。說我在利用她,這些話我就當沒聽到,算了,可現(xiàn)在……”她咬牙恨聲道:“不要以為我跟曼琳好就會給你面子,再胡說我就……”她想了想,對滿臉憤怒的女人道:“這樣的話說多了,就沒人信了,你看看我阿瑪信嗎。他不信的,因為我是他親生女兒,最愛的親生女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曼琳是病了,她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鼓動著才說這樣的話的,你好歹是個快四十的女人了,長長腦子好不好!別在這里添亂了!”

    馬佳氏哭著蹬腿道:“我說不過你。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狼,我可一直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早早的跟男人就勾搭上了,連選秀也不去了,等福晉被你氣死后,就更壞更更賤了。還帶壞了我的女兒。我,我……啊,琳兒。”屋里傳出的慘叫聲轉(zhuǎn)移了女人的注意,她忙不迭的奔了進去,紅菱見狀也跟了進去。

    在曼琳的慘叫聲里,三個臉色蒼白的女孩兒沉默的站著,曼玠無聲的流著淚,曼珠的怒意還未消。茹茹嘆了口氣,她知道今日定是見不到曼琳了,再呆在此處只能是徒增混亂。正要開口,卻聽曼玠喊道:“我受不了了,為什么好好的一個家變成這個樣子了。為什么呀!真是被人詛咒了嗎。你說呀,姐?!甭樯裆粍印R矝]有安慰,曼玠哭著跑走了。小桃忙追了過去。于是院中就剩下了曼珠和茹茹。

    曼珠苦笑著搖頭道:“上天這是想要干什么呀。你知道嗎?這個家的人都快瘋了。”

    茹茹只是看著她沒有表態(tài),曼珠看了看那屋子,轉(zhuǎn)過身來,拉住茹茹的手道:“心里好亂。陪我喝酒吧。再不發(fā)泄一下我都要瘋了?!?br/>
    見茹茹不走,她疑惑道:“怎么?”

    茹茹想了想道:“酒就算了,不過,我是有話要同你說。找個清靜所在吧?!?br/>
    所謂的清靜所在就是曼珠的住所,這里也是小院子,卻種著名貴的花,有蘭草有玫瑰有牡丹,牡丹和玫瑰都已經(jīng)開花了,沒什么香味,顏色倒是好看的緊。見茹茹在觀花,曼珠無所謂道:“別人送的。喜歡嗎,也送你啊?!?br/>
    茹茹搖搖頭跟著曼珠進了屋。這是間精致考究的屋子,常制之外還有不少稀罕之物,最特別的就是那把小提琴了。桃木色的琴身,被養(yǎng)的潤潤的,顯然主人很愛護它?!敖o你拉一段吧。哦,隨意坐。映雪,這里就沒你的事兒了,讓他們也退出去?!甭閲诟劳戤?,就手取了下來,她略一思索便將琴架在脖子上,調(diào)整好了姿勢,拉了起來。

    不通音律的茹茹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知道這首曲子,現(xiàn)世在微薄上經(jīng)常會被轉(zhuǎn)載的經(jīng)典曲目,茹茹見她拉的投入,自己也暫時放松了情緒,坐在椅子上認真聽了起來。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曼珠是很有魅力的,沉浸在音樂中的少女臉在發(fā)光,神態(tài)安寧,配著絕世的容顏任誰在此刻都會動心吧。茹茹又想到她的所作所為,心就寒了,真的是天使的容顏惡魔的心思。琴聲再悠揚也掩不住瀕臨死亡的呼號,她偽裝的再好總有人會發(fā)現(xiàn)的,只希望早點被人發(fā)現(xiàn)。

    一曲終了,曼珠小意的放好小提琴,又用帕子抹了抹汗。拿過一個酒壺,兩個酒盅,給自己和茹茹倒了各倒了一杯。碧色的酒在酒盞里輕輕晃動著,淡淡的酒香飄散開,曼珠道:“汾酒,三十年的。來一杯?”說著就端起來一飲而盡,似是被酒嗆到了,她猛烈的咳嗽起來,茹茹嘆道:“不能喝就別喝,借酒消愁是沒有用的?!甭槁犃斯Φ溃骸澳悄阏f拿什么來不讓自己瘋呢,每天都聽到她這樣喊,每天都被人議論,而且還不能出府。要是你會如何?你酒量好,那就陪我喝!”

    茹茹看了看酒,又看看她,“真的不是你嗎?”

    “你說什么呢,什么是不是我?”

    “害曼琳的人?!?br/>
    “哈,”曼珠不可置信的望著茹茹,指著她道:“你在胡說什么,你真的覺得是我?可我為什么要這樣?!?br/>
    “你怕她會在選秀中搶走屬于你的東西。因為聽了我給你說的康熙四十一年的事?!?br/>
    曼珠的表情慢慢沉靜下來,她淡淡道:“你覺得我會信你說的?你的話抵的上我們的姐妹情深?”

    茹茹沉默了一會方道:“你的戒指呢。那個五克拉的鉆石戒指呢?”

    曼珠驀的收回手,眼光凌厲,茹茹不為所動只是平靜的看著她,曼珠又笑了,她重新將手放到桌上,“你這么問是什么意思,曼琳的事跟我的戒指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心知肚明。不能解釋一下嗎?”

    “沒什么好解釋的,我不想戴了,送人了?!?br/>
    “送人,送誰了?”

    “你真要知道?”曼珠搬弄著自己的纖長美好的手指,上面丹蔻涂得很均勻,“送還給胤禩了。我都要去選秀了,人生要重新開始了,我不想再跟以前有任何糾結(jié),哪怕,是我最喜歡的東西。不信你去問啊?!?br/>
    曼珠的琉璃色貓眼閃著狡黠的光,茹茹的心微微沉了沉,她果然不肯承認,而且既然這樣說了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沒人能捉到把柄。下來該怎么辦呢,茹茹下意識的拿起了那個酒杯。

    “現(xiàn)在還懷疑我嗎?”曼珠湊近了,微微笑道:“不要這樣總不相信人,我沒有那么壞的。咱們可得好好做姐妹呢,家宅不寧,萬事不成。我可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影響了選秀,所以絕對不是我。明白嗎?”

    茹茹是頭一次這樣近的看她,她長長睫毛下的朦朧眼神充滿了蠱惑,似乎不用說話就在暗示著:你必須相信。茹茹別開了臉,她看著手中的酒,“聽說莊大人是破案高手,也許很快就會捉到兇手還你清白了。那個時候……”茹茹抬頭認真道:“希望那個時候,我能撇開一切顧慮同你把酒言歡?!闭f完她放下酒盞,起身垂眸道:“要問的我已經(jīng)問過了,再待無意,家里還有事,這就走了。曼琳既然是你最好的姐妹,在最后的日子里你還是好好兒陪她吧,飲酒誤事,你也少喝些吧。告辭?!闭f完茹茹便抬步出去了,她邁出了門檻時,身子不能抑制的有些抖,就手就扶住了在外等候的鑲玉的手,鑲玉顯然意外,但這次姑娘的臉色讓她主動閉嘴沒有問話。

    流蘇小意問道:“這就走嗎,不是說要去看曼琳格格的?”

    “不必看了。”茹茹疾步出了小院,她在心中道:我已經(jīng)知道了想知道的。

    曼珠獨坐在屋里,她一直看著那個女子頭也不回走出了自己的屋子,不會是被發(fā)現(xiàn)了吧?她想,真是被人下毒下怕了。她笑著不在意的拿過茹茹用的酒盞,聞了聞斗彩小酒盅里淡碧的酒,皺著眉喃喃道:“有味道嗎?沒有啊?!彼鲃菀?,忽的哈哈一笑又將盞中的酒潑灑出去,酒慢慢沁濕了地板?!八隳阒斏?。映雪!”她陰沉下臉喝了一聲,從幔帳后繞出了那個丫頭,她膽戰(zhàn)心驚的挪著步子,來到曼珠面前?!暗浇袢找呀?jīng)可以了,你不必讓紅菱再做什么了,就是把這個給她吧?!闭f著她指了下桌上的酒壺。映雪的臉色極難看,她一言不發(fā)的跪下,“主子。奴婢……”

    “別又來這套把戲。咱們可都是講好的。別讓我翻臉啊?!?br/>
    映雪不敢再說只是叩首。曼珠把玩著酒盞不為所動,幽幽嘆息道:“好好想想將來美好的事,現(xiàn)在這些算得了什么呢,銀子還夠用嗎?”她笑吟吟道:“不夠還有,我可是連你的嫁妝都備好了?!庇逞┤滩蛔〕隽丝奁穆曇?,曼珠道:“哦,都忘了。昨兒還翻了律法,像你和紅菱這樣的,是死的最慘的,殺主。得是腰斬?還是砍頭呢?”

    映雪哭著軟倒在地上,她語音不請道:“奴婢怕死了,真的怕死了。沒想到會這樣,主子,您不是說不會要人命嗎?為什么會這樣啊?!?br/>
    曼珠嘆道:“我這也是第一回,誰知道會這樣,做了不就知道了,以后斷不會如此便是了。你還怕什么呢,再過幾日就都好了。紅菱不是我的人,你不同??墒俏业男母拱?,乖,”曼珠蹲下將酒盞遞給她道:“等此間事了,你就嫁了,他不是要去廣州嗎。你跟著就去吧,山高皇帝遠。這里的事沒有人會知道。明白了嗎。”映雪淚眼模糊的看著那張絕色的笑臉,她從心里感到恐懼。恐懼到無以言表。

    茹茹直到回到府中仍止不了的在顫抖,甄氏見她形容有異,以為是曼琳不好了,就在旁安慰女兒了半天,說茹茹當初的話不過是把刀,殺人的卻是拿刀的手。不必太過自責。茹茹一言不發(fā)抱著甄氏窩在她的懷里。方才那件事她不想說,她怕自己說了后面牽連進來的人會太多。曼珠……這個女人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心啊,只要是障礙她都要鏟除嗎。那個酒壺,如果不是在江寧曹家曾見過這個東西,今日便會著了道吧,轉(zhuǎn)心壺,居然讓自己遇到了!她緊緊抱著甄氏,想從對方的溫暖里驅(qū)走寒意。誠如曼珠所言,她和曼琳可是親姐妹,即使她是穿越來的可也和曼琳相處了那么多年,難道一點情分都沒有嗎?茹茹又一次想到了曼玠,悔恨之余又慶幸出事的不是她。

    過了兩日瑯府接到了消息,凌柱家的二格格沒了。來通報的是小桃,這孩子顯然是受驚過度,穿著孝衣的她走路都是飄得,只說了兩句人就暈在地上。嚇得甄氏忙讓人去叫大夫,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悠悠轉(zhuǎn)醒,一醒來又是哭,甄氏見她的樣子就問怎么了。小桃哭的泣不成聲道:“奴婢就是來傳話,老爺給瑯夫人帶話說著幾日太亂您就不必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