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群星的天堂,他們照亮大地,亦知曉人間險惡。
三樹鎮(zhèn)鎮(zhèn)中心,有一土制圓臺,臺下是一群神態(tài)卑微的民眾。他們跪下又起來,嘴里念著另他們狂熱的話,反反復(fù)復(fù)一刻都不曾停歇。
鎮(zhèn)長,就是那個帶頭抓修士的中年男人,最為恭敬,他神情嚴(yán)肅,動作精準(zhǔn)干脆。叩首之時,好似能聽到沉重的響聲。
“望金神憐憫,賜予我等符咒!”
中年男人高呼,民眾亦高呼。
一時間,四周皆是俗世之人堅定的聲音。
季清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么一個景象。她已把黑狼安排妥當(dāng),劍修們的劍和佛修們的法寶也都全部找到,放在儲物袋中。
墨綠色的眼眸中是愚昧的民眾和簡陋的土制高臺。而民眾口中的金神遲遲未出,高臺之上什么都沒有。
只聽得那一聲聲請求賜符之聲連綿不絕,這浩瀚的堅定,若是放在修仙之上,哪怕你是資質(zhì)不足的四靈根也會有大成就。
這般人去信什么金神,不知是金神的幸運還是村民的幸運。
時間甚久,當(dāng)是千呼萬喚始出來,那高臺之上瞬間云霧繚繞,白光照的世間恍若白晝。季清忍不住閉上雙眼,祥和的靈力讓季清一陣心驚。
怎會?!怎會有這般祥和的靈力,便是最為柔軟的水靈力也沒這般溫和舒暢。這金神到底是什么修士。原以為是魔修,如今看來應(yīng)不是魔修。
金神是一花甲老者的模樣,須發(fā)皆白,頗有些仙風(fēng)道骨。他嘴角帶笑出現(xiàn)在高臺之上,身上泛著金光。
他的聲音渾厚,帶著未知的空靈,傳到每個人的耳里:“我于廟宇之中,感信徒之虔誠,遂化身于此,賜符吾之信徒。”
聲音落下,信徒們只覺渾身舒暢。
季清卻是手腳僵硬,耳中回蕩著帶著靈力的話語:“劍宗門人,可是愿成為吾之信徒?!?br/>
慕情顫抖預(yù)警,季清心中一緊,頓時飛身欲走。卻覺磅礴靈力迅速卷來,巨大的拉力把她從藏身之處扯出,極速的落在高臺之下信徒之前。
眾人驚呼,小聲的和旁人說著什么,皆是不可置信的模樣。
金神金色眼眸淡然無波,聲音恢弘:“此人于你們祈禱之時便藏在暗處。”
他心中思慮,這人不愿成為他的信徒,自然是留不得。
鎮(zhèn)長當(dāng)即跪下對金神行禮,指著季清道:“金神慈悲,我等親人于白日被他們這一群修士所殺,用大神賜予的寶物才堪堪抓住這些狡猾道修和佛修。本想今日賜符大會結(jié)束后交與金神處置,未曾想竟被他們逃了出去。大神定要為我們這些虔誠信徒討回公道?!?br/>
鎮(zhèn)長言辭懇切,聲有嗚咽。
金神莞爾,手臂一揮,臺下憑空出現(xiàn)兩個男人,此等法術(shù)季清聞所未聞,心中不安更為濃烈。
其中一粗狂漢子朝金神跪下,留下淚了,揚聲對村民道:“我等兄弟兩人本在廚房宰殺惡狼,卻見這女人忽然沖進(jìn)來,掐著我們兩人的脖子,眼睛通紅,就和傳言的濫殺的修士一模一樣。若不是逃了出來,尋求金神庇護(hù),怕是連命都丟了?!?br/>
說罷,神色憤恨,棕色眼睛里有著惡毒,當(dāng)時他們是差點便丟了性命,怎能讓季清好受。
季清唇瓣緊抿,慕情劍身顫抖不已。
金神道:“千年之前,道修佛修已然墮落,未曾想千年過去,道修一脈最為正直的劍道修士也隨波逐流。是我神道之過,沒能早日洗去他們戾氣,釀成如今大禍?!?br/>
金神聲音緩慢,帶著靈力的聲音眾人都聽了過去,其中哀傷之意也聽的真切。信徒當(dāng)即叩拜說不是金神的過錯。
季清驚訝,墨綠色的眸子情感復(fù)雜。她道:“你莫要胡說八道,我是否濫殺你心中清楚,千年之前正道遭魔道陷害才有濫殺之名。瞧你這話中真意,一直詆毀正道,莫不是什么妖魔,奪了這肉身,才有這一身浩然靈力?!?br/>
這般往劍宗潑臟水,動的可不是什么好心思。
金神大笑,靈力運轉(zhuǎn),白須飄動,浩然靈力夾在聲音之中,直往季清胸前而去。
“本尊乃天賜神位,掌天下金器之金神,怎容你們這些墮落的道修詆毀?!?br/>
話落,季清當(dāng)即吐出一口鮮血,威壓不停,她連動一下都是奢望。心中無奈苦笑,她不過一練氣五層修士,怎么隨意碰到之人都是這般強(qiáng)悍。以后沒到筑基,未練成本命飛劍卻是不敢隨意托大。
不過,這神位是什么,季清從未聽聞。
鎮(zhèn)長上前一步道:“此人褻瀆金神,望金神嚴(yán)懲?!?br/>
金神面容威嚴(yán),金色靈力從指間泛起,衣袍擺動,問道:“劍宗弟子可有話說?”
季清白衣泛黑,指間蒼白,神色冰冷,墨色眸子光彩熠熠。她咽下喉間血腥,站立持劍。聲音堅定。
“面對妖魔,劍宗弟子何懼。我便要看看你有何能耐?!?br/>
金神冷笑,那慈祥眼睛深處有著難辨的鄙夷蔑視,季清與他不過一螻蟻。
他舉手,龐大的金色靈力涌出,凝成一柄巨劍,再無祥和之感,取而代之的是沖天殺意。
褻瀆神靈者,殺!
季清亦舉劍,慕情渾身冰藍(lán),四周化為一塊冰地,丹田內(nèi)藍(lán)光忽明忽暗蠢蠢欲動。
一招破風(fēng),無情劍氣傲然而出。
一虛一實兩柄飛劍相撞,光芒照亮天地。信徒們急忙閉上眼睛,遠(yuǎn)處的秦慕涯佘筠對視一眼,飛身趕來。
光落,世界寂靜,只余身體墜落之撞擊聲。
季清咳出血來,衣袍破碎,師尊給予的能擋元嬰一擊的符咒已然破裂,即使如此她還是受了重傷。
這人,這金神竟有元嬰以上修為!
練氣五層修士碰上不死,已是命大。
金神淺笑,聲音平淡:“身上有這符咒,怪不得無所畏懼。”
他抬手,巨大的金色靈劍再次凝聚。鋪天的威壓直沖季清而來,隨后的是那要人性命的金色靈劍。
季清墨綠眸子睜大,慕情劍身不停顫抖,丹田內(nèi)藍(lán)色光芒為擋剛才一擊,已然暗淡,如今不停閃爍,無能為力。
淡漠的聲音傳來:“褻瀆神靈者,殺!”
金劍相加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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