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外面人小聲道:“里面這位大人打擾了,需要意外服務(wù)否?”
秦暮陡然笑出聲來,這年頭怎么也流行這個樣,抱著戲弄的心態(tài)叫一聲:“多少銀兩?”
外面那人大喜道:“本人做事童叟無欺,包大人滿意?”
“不必了本官不需要!”秦暮很干脆的拒絕道。(
外面那人連忙道:“大人不必疑慮,小的先辦事后收錢。我等在各部院都有相熟人物,無論求官辦事,包通關(guān)節(jié),不成退錢。”
誤會了,原來是個掮客之流……。
京城作為大秦朝的國都,衙門眾多,大人物也多,所謂的“宰相門前三品官”,京城燕~京作為大秦朝的政治、經(jīng)濟、文化中心,京城集中了大秦朝百分之八十的顯赫的達官貴族。
有句話說的,京城里的大佬打一個噴嚏,全國各地都要抖三抖,所以京城的官員都比較自得,看不起地方上的官員,地方上的官員要是沒有門路的話,進京辦事,那是臉難看,門難進呀。
所以地方官員進京辦事,,自然需要尋找門路,于是這“意外服務(wù)”便產(chǎn)生了。至于服務(wù)有沒有效果,鬼知道。
秦暮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知道這個行當最魚龍混雜,前世在政府部門辦事時,可是深有體會來的,不過這次是皇帝要召見自己,一切都由魏忠賢安排,自然用不到找門路。
好容易打發(fā)走外面的人,秦暮再次和衣而臥,再次要睡著,結(jié)果再次被吵起來。
忽然聽見外面腳步嘈雜,進了院,又過一會兒,便有人站在院中高喊:“奉命監(jiān)察御史在此,閑雜人等回避,誰是秦暮出來相見”
秦暮原本抱著事不關(guān)己念頭,卻明明白白聽到自己名字,還有個御史在院里。大秦朝的御史,雖然品級不高,最高的只要正五品,無出入朝堂正門的資格,只能由側(cè)門進出,非奏事不得至殿廷。
但因內(nèi)外官吏均受其監(jiān)察,權(quán)限甚廣,頗為百官忌憚。
御史職專糾劾百司,辯明冤枉,提督各道,為天子耳目風紀之司。凡大臣奸邪,小人構(gòu)黨,作威福亂政者,劾。
凡百官猥茸貪冒壞官紀者,劾。凡學術(shù)不正,上書陳言變亂成憲,希進用者,劾。遇期覲,考察,同吏部司賢否陟黜。
大獄重囚會鞫于外朝,偕刑部、大理讞平之。其奉敕內(nèi)地,拊循外地,各專其敕行事。
大秦朝的御史的權(quán)力很大,凡官吏之考察黜陟則會同吏部、重大刑獄則會同刑部與大理院。
而監(jiān)察御史充任的職務(wù),更為多廣?!洞笄芈毠僦尽匪d:在內(nèi)四京刷卷,巡視京營、監(jiān)臨鄉(xiāng)、會試及武舉,巡視光祿,巡視倉場,巡視內(nèi)庫、皇城、五城、輪值登聞鼓。
也可監(jiān)察百官、巡視郡縣、糾正刑獄、肅整朝儀等事務(wù)。
雖然官階不高,但可以直接向皇帝彈劾違法亂紀和不稱職的官員。實際上,這也是一個專門得罪人的差使,搞不好便會遭人打擊報復。
不過當御史的,一般都是一些自命清高的人,平時沒事情干,到處找碴的主,無論是京城,還是地方上的官員及貴族都不喜歡這類人。
院中打著火把,火光下果然看見一位高個烏紗官袍者立于當中,旁邊陪同的是驛站驛丞,秦暮住進來時見過的,此外隨員若干,看熱鬧觀眾若干。
有東廠給自己撐腰,而且李永貞這個大太監(jiān)就住在自己院子不遠的地方,相信他會很快過來,所以秦暮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就隨意拱手道:“這位大人請了,不知有何貴干?!?br/>
那御史點點頭道:“本官乃監(jiān)察御史徐元明,奉命巡飭馳驛事,查至此處,聽說閣下沒有手持勘合入住驛站,而且住進二品以上大員方可入住的院子?”
“大人為了問這事?”
秦暮有些疑惑地問道,按道理說,東廠的李永貞安排自己住這個院子,是有些違規(guī),可是這個才不到五品的監(jiān)察御史,只要沒有腦子進水,應(yīng)該不會過問這個事情呀,畢竟得罪太監(jiān)李永貞,就等于得罪了魏公公,得罪東廠和錦衣衛(wèi),弄不好可是要被報復的。
要知道東廠和錦衣衛(wèi)隨便羅列個罪名,都可以讓這個連入朝堂正門的資格都沒有的御史滿門抄斬來的,而且不會有任何人為他申冤的。
任御史身邊隨員呵斥道:“大人問你話,你回答就是了,哪里有你詢問的資格?”
秦暮聞言大怒,自己可是皇上下旨召見,魏忠賢派親信李永貞接自己進京的,即便京官御史清貴看不起人,但這隨員也未免目中無人了,冷哼一聲不理,且看任御史作何計較。
任御史見秦暮望著他,遂拱手還禮道:“請這位大人拿出官告,本官要核實登錄?!?br/>
秦暮真納悶了,自己今天才剛來京城,這位御史與他無冤無仇外加素不相識,半夜闖進來為的那般呀?
核實登錄,說的輕巧。告身與勘合這類東西,都叫憑,一旦交出來,就等于進入了監(jiān)察程序,人證俱在十有**會吃排頭,更何況秦暮現(xiàn)在也不是官員,連秀才也不是,哪里來的告身與勘合呀,有的也就是金陵府開具的路引而已。
所以秦暮根本就交不出來告身與勘合。
“沒有!”秦暮很光棍地說道。
“好大的膽子呀,沒有告身與勘合竟敢入住驛站,還住二品以上大員才能住的院子,來人,把他們給我抓起來?!蹦俏恍毂O(jiān)察御史興奮地說道。
是的,就是興奮,對于這些一天到頭,沒有什么事情可干的監(jiān)察御史來說,能抓住別人的把柄來說,是非常興奮的事情。
尤其是這位徐元明徐御史,都兩個多月沒有找到什么案子了,倒不是京城沒有大臣奸邪,小人構(gòu)黨,作威福亂政的,沒有什么怨假錯案的,只是這位任御史沒有什么后臺,不敢得罪京城的官員。
所以這些天一直都蹲守在京城四周的幾個驛站,京城的官員不敢查,那就查那些地方的官員,一般地方的官員,在京城沒有什么后臺,好欺負呀。
“老爺~~”
小櫻桃和玉蘭害怕地拉著秦暮的衣袖,生怕自己這些人真的被抓起來。
“放心,有老爺在,沒事的。”秦暮溫柔地對兩女安慰道。
“還楞著干嘛,還不快把他們?nèi)拷o抓起來。”
徐御史見這人竟然無視自己,當著自己的面,竟然還敢能丫鬟親親我我,真的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呀。
“我看誰敢?”
就在幾個衙役模樣的人要上前抓秦暮的當頭,李公公正好帶人也來到秦暮這個院子,看見有人敢抓自己好不容易從金陵請來的人,氣憤地喊道。
“什么人,竟敢阻撓本官辦……”
不過很快任御史說不出話來了,任御史眼神再不好,這個時候,也看出來帶人進來的這個人,是東廠的李公公,這可是魏公公最信任的人,是東廠的二號人物呀。
“這么地,是不是要連咱家也抓起來呀?”
李永貞冷冷地看著任元明說道,這個御史真的活得不耐煩,真當東廠是紙糊的嗎?
“不敢,不敢,李公公您說笑了?!?br/>
徐御史恐懼地說道,沒想到今天踢到鐵板上了,早知道這個人是東廠李公公的人,徐御史打死也不會來找不自在,別看御史職權(quán)很大,誰都可以參。
其實那都是扯蛋,做御史的,不是真的什么人都敢惹的,都是找一些軟柿子捏,像東廠這樣比錦衣衛(wèi)還不講理的機構(gòu),御史們可都不敢得罪呀,人家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呀。
“說笑了,咱家可是沒有功夫跟你說笑,這位秦公子可是皇上要見的人,你竟然抓,怎么地,想造反嗎?”李永貞眼睛一瞪說道。
“李公公,我錯了,您老就把我當了屁給放了吧?!毙煊穱樀闹苯咏o李公公跪下,哀求地說道。
沒辦法,這個李公公上來,就給自己定個謀反的罪名,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呀,誰受得了呀。
李永貞的表情陰晴不定,有把又目光投往驛丞,伸手指著質(zhì)問道:“想必是你這賤役從中做鬼吧,是不是覺得我們東廠人沒有資格住驛站呀?”
在李永貞看來,肯定是這個驛丞去通風報信告訴這些吃閑飯沒有事情干的御史,要不是這個御史怎么會查這個事情呢。
“李公公,真的不是小的的錯呀,小的真的什么也沒有跟御史大人說呀,也不知道御史大人他為什么……”
驛丞也趕緊跪地說道,這個事情真的不能怨自己呀,自己隨意跟手下的人說,“又一個沒有告身與勘合的人來白吃白喝……。”
沒有想到被這位晚上住在驛站的徐御史聽到,不由自己分說,就拉著自己來這個院子,自己的冤死了,自己這個小小的驛丞,怎么敢得罪東廠的人呢。
通州驛驛丞雖然是個不入流官員,但在這個位置迎來送往的見過不知多少貴人,眼界大了,知道東廠的人是不能得罪的,這次真的恨死徐御史了,他自己找死,竟然拉著自己。
他那個豬腦袋也不想想,一個連告身與勘合的人,要是沒有背景,自己這個驛丞怎么會把他安排在只要二品以上大員才有資格住的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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