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我叫阿狼,家在西北大漠,那里終日黃沙飛舞,條件相當艱苦,可每一天我都很開心,因為一直有娘、有哥哥姐姐妹妹們在身邊,娘總是喜歡叫我阿狼,可我討厭娘這么叫我,因為我總覺得狼很可怕,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更是可怕,可娘老說叫阿狼好養(yǎng)活,更是大漠中生命力最頑強的動物,無論多么艱難的環(huán)境它都能生存下去。
(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我家中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一個妹妹。我們姓葉,爺爺原本是生活在富饒的江南人士,只是當時連年戰(zhàn)亂,不得已才帶了全家人逃了出來。
爹在我一歲那年死了,因為爹所在的商隊不僅被沙匪搶了貨物,還殺人滅口,當時我娘已經(jīng)有了兩個月的身孕,當時聽到爹去世的消息后,娘足足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娘像個什么事也沒發(fā)生的樣子繼續(xù)做手里的事,我和哥哥姐姐們都覺得娘有點不對勁,娘察覺到我們的疑惑后就對我們說:“孩子們,以后你們記住,無論發(fā)生多么痛苦的事,都只準難過一天,在這一天里可以盡情的發(fā)現(xiàn),一旦過了這一天就必須放下所有的痛苦,因為這里是大漠,什么東西得來都不易的地方,我們要像狼一樣,無論多么痛苦它都只會對著月亮叫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恢復以往的狀態(tài),在狼族的世界里,弱者是不配生存的?!本瓦@樣,娘為了拉扯我們長大,開了一個客棧,天南地北的人來到這沙漠都可以落腳,娘和哥哥姐姐們每天起早貪黑的忙,生意做得勉強可以糊口。
在我八歲那年,娘帶了一個受傷的孩子和渾身是血的女人回家。他們的穿著不像是我們這里的人,是個漢人,那個女人長得極美,盡管臉色蒼白,氣色不佳,可仍然掩飾不住她的美貌。
她在被娘救回來的第三天就醒過來了,可那男孩則是連日高燒不退,水米不進,我們這邊又沒有大夫,最后在第四天半夜他終于扛不住了,死了。
那個女人抱著那男孩的尸體哭得撕心裂肺,三天三夜都沒有松手。折騰了這幾天我也扛不住,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只見那個女人和我的母親在生火做飯,完全沒有前幾日的悲痛之情。
后來三哥偷偷的告訴我說那個女人親手將自己的孩子埋在了沙漠里,當時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只是嘴里念著:政兒,以后投胎一定要投到普通人家,不要投生到皇家……黃家?
難道死的那個孩子叫黃政?從那以后,那個女人就留在了我家,并隨著我們姓葉,叫葉靜。
娘總是叫她靜妹子,而我們叫她靜姑姑。靜姑姑她平時很少說話,只是默默的做著手里的事情,關(guān)于她的過去只字不提。
在靜姑姑那里我們學會了讀書寫字和講漢話,雖然我們家是漢人,可自從爹去世后,娘又忙著生意,所以顧不上教我們漢話,久而久之就只會講這里民族的話,直到靜姑姑教我們后才重新又開始講漢話,大哥和二哥畢竟年紀大了點,說的漢話發(fā)音總是讓我覺得怪怪的,所以老是笑話他倆,時不時的在他們面前學他倆講話的樣子,最后氣得他們不學了。
我們的日子雖然過得緊巴巴的,缺吃少穿的,可總覺得每天都好開心,尤其靜姑姑來了以后我們家就更熱鬧了,靜姑姑和她的名字一樣,平時都很少說話,很安靜,總是輕聲細語,從不大聲,不像我娘那樣是個大嗓門,那聲音,只要一喊聲,十里以外的人都能聽到。
姑姑的脾氣特別好,就算知道我們做錯了事也從來不會打我們,頂多說我們幾句,不像我娘是個火暴脾氣,動不動就會打我們一頓。
她的手藝更是一絕,普通的糧食到了她手里都變的既精致又好吃。自從她來我家后,我們的生意明顯好多了,過年那天我們兄妹幾個還有新衣服穿,姑姑縫的衣服穿上去又漂亮又舒服,不像娘縫的那樣又難看又不舒服。
那時我總是在想,要是靜姑姑是我娘就好了,可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夢罷了。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的快,就這樣八年一晃就過去了,我已經(jīng)十六歲了,已經(jīng)長大成人,也到了適婚的年紀。
娘托媒人到各個部落里打聽,終于打聽到了一個年紀比我小兩歲的女孩子,當天就下了定金,也就是說那個女孩鐵定就是我未來的媳婦了。
我不懂為什么娘這么著急的為我找媳婦,其實我覺得自己的年紀還挺小的,應(yīng)該去外面闖闖的。
那媒婆柯大嬸說部落里的女孩子本來就不多,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就更少了,說我們真的是對有緣人,才一提親就答應(yīng)了。
那位大嬸說得天花亂墜,就連很久沒開懷大笑的娘也一直哈哈大笑。其實我不知道什么是緣分,我上頭的哥哥姐姐們也是柯大嬸做的媒,她對他們也說過這婚姻是緣分、天作之合之類的話,所以我再聽到她說這些的時候也就不覺得有什么新鮮的了。
就在下定金還沒過幾天,娘就找了專門給人算命的汪半仙幫我們二人和了八字,然后挑了個吉日讓我們成婚。
盡管我一直覺得男子漢應(yīng)該先有一番作為后再去考慮婚姻大事,可顯然我已經(jīng)別無選擇。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的過去,算算日子,三天后我要像哥哥姐姐們那樣和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生活在一起,然后生孩子,過日子。
娘和哥哥、嫂子、姐姐們每天忙近忙出,忙著張羅我結(jié)婚的事,可我就像是個局外人似的看著他們在忙。
一晃明天就是結(jié)婚的日子了,剛剛試完那件哥哥們結(jié)婚時都穿過的婚服,發(fā)現(xiàn)大了很多。
我自小不像哥哥們那么強壯是標準的大漠漢子。從小瘦弱,喜好詩書,這愛好實在和大漠人不搭調(diào),他們總覺得我像個書生似的柔柔弱弱,給我起了個文老六的綽號(家中排行老六)。
此時娘和姐姐、妹妹都在忙著修改我的婚服,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我覺得自己也應(yīng)該找點事做。
走出客棧,我來到了馬柩前喂馬,身子半倚著木樁,一手拖著腮一手遞草,看著馬兒吃得正歡,要是我喂飽了之后也別無他求就好了。
正在無聊之際,靜姑姑端著饅頭朝我走來,這幾天姑姑她也總是早出晚歸,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就在前幾天我和姐姐到集市里買干貨的時候看見她和一個穿得相當體面的男子一起走進了刺史府,直到我和姐姐買完干貨準備回家了,也沒有看見靜姑姑出來,難道那個人是姑姑的夫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