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世人對女子有所寬容,但也對女子最為苛刻。
陌玉不明白對方是如何知道自己在這里的,若換個人,今日怕是足夠羞憤的哭出來了。
“公子想要表達(dá)什么?”陌玉聲音淡漠,露在外面的雙眸沒有任何的變化。
年輕人微微一愣,就連周圍圍觀的人也愣住了,不明白陌玉這是什么意思。
“小女子從八歲開始,走南闖北,不要說土匪窩了,深山老林,道觀寺廟,上到皇親國戚,下到販夫走卒,小女子都曾去過?!蹦坝駵匮暂p笑,“公子好奇嗎?若是好奇,小女子恰好有認(rèn)識的人,能免費(fèi)讓公子前去走一圈?!?br/>
陌玉不按常理出牌的風(fēng)格讓年輕人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反應(yīng)。
“小先生,遇到什么麻煩了嗎?”宇文輕緩步從里面走了出來,“在下既然有事相求,若小先生遇到了什么麻煩,理應(yīng)為小先生出下頭。”
“宇文公子的人情小女子可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就輕易欠下。”陌玉微微欠身,“不過還是多謝宇文公子了?!?br/>
“這不是什么忙都沒有幫上嗎?”宇文輕道,“一起走嗎?”
“如果不打擾的話,那就麻煩了?!蹦坝癫⑽淳芙^。
“請。”宇文輕彎起了唇角,微微側(cè)身,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陌玉頷首,抬眸看著擋在面前的人,“宇文公子先請吧,畢竟路我不熟?!?br/>
“小先生打的好算盤?!庇钗妮p戲謔的笑了笑,卻并未多說什么。
陌玉十分坦然,完全不覺得不好意思。
“來人。”宇文輕聲音略微提高了幾分。
“公子。”三個身穿青色短打的人幾步便跨到了樓上。
“扔出去?!庇钗妮p指了指那位年輕的公子,冷聲吩咐。
“你……”年輕人面帶駭然,但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完,嘴巴就被人捂住,然后拖了出去,另外的幾個狗腿子則被剩下的兩人三下五除二的打昏迷,扔進(jìn)了旁邊的雅間中,“宇文家辦事,借貴地一用,冒犯之處,還請海涵。”
霸道而又懂禮貌的行為,只要是一般有腦子的人便都不會選擇與之起沖突。
“小先生?”
“宇文公子好魄力。”陌玉真心的贊嘆,她邁開了步子,在經(jīng)過宇文輕的時候步子略微放緩,然后壓低嗓音,“公子搞出來的麻煩,總要公子去解決?!?br/>
“放心?!庇钗妮p頷首,低垂的眸子里閃過了一抹冰冷的光芒。
知道陌玉出事的人不多,畢竟她又不是什么眾所周知的人,一個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來的年輕公子哥兒,怎么可能會用這樣的事情來堵陌玉?就算是陌玉拒絕了給他占卜,也不至于專門過來堵人吧?
巧合?
可能會有,但宇文輕卻不認(rèn)為這是巧合。
陌玉出了茶樓就跟宇文輕分道揚(yáng)鑣了。
“我送你回去吧?”宇文輕提議。
陌玉搖頭拒絕,“明日,宇文公子不要誤了時辰?!?br/>
“自然?!庇钗妮p肅聲應(yīng)了一句。
陌玉跟暗一朝著跟宇文輕相反的方向走,在喧嚷的人群中,全然不顯眼。
“主子,有人跟著?!卑狄豢熳吡藥撞?,低聲道。
“你去看看?!蹦坝褫p聲吩咐。
“可是……”暗一蹙起了眉頭,并不想離開陌玉。
“我有分寸,去吧,只要你及時回來就好,這里這么多人,能出什么事?”陌玉寬慰道。
暗一應(yīng)了一聲是,背著小箱子走向了旁邊的岔路。
陌玉摸了摸袖口,垂眸繼續(xù)往前走。
后面跟著的人見狀猶豫了一下,然后繼續(xù)選擇了跟陌玉。
陌玉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樣,走走停停,從這個攤子上買點(diǎn)荷包,從那個攤子上買一個簪子耳墜什么的,有的時候看到賣點(diǎn)心的還會去買一些,一邊走一邊吃,面紗隨著她的動作浮動,弄的后面跟蹤的人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生怕人會發(fā)現(xiàn)。
陌玉越走越偏,人也越來越少,但她卻全然不在意,一袋子的花生豆吃的干干凈凈,她解下面紗隨意的擦了擦手指,然后便將之塞進(jìn)了紙袋里,抬眸看著出現(xiàn)在另一邊的人,唇角微微彎起。
“不知閣下是何人,找小女子又有何事?”
“我家主子久聞小先生大名,所以特請我等來邀請小先生前去做客?!?br/>
黑衣黑布蒙面,甚至他們的頭上也都罩著黑布,只有一雙眼睛露在了外面,毫無表情。
手上沾過血的。
陌玉心中有了判斷,她往旁邊走了幾步,背稍微靠著墻,“可是你們有兩幫人,我卻只有一個,不如這位兄臺先替小女子將這些人給解決了怎么樣?”
跟著她來的人反倒更像是普通的仆人,其貌不揚(yáng),也沒有什么偽裝,若她要記住相貌的話,便一定不會忘記。
跟著陌玉進(jìn)來的人看著對方就覺得雙腿發(fā)軟。
“幾位是要跟我們搶人嗎?”其中一人冷聲說到,銳利的眸光像是刀子一樣嗖嗖的掃過了幾分。
“沒,沒有。”幾個人的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
“滾!”
一個字,甚至都沒有什么其余的威脅,在陌玉漠然的目光下,他們轉(zhuǎn)身連滾帶爬的就離開,生怕晚一點(diǎn)自己的小命會交代在這里。
“小先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打擾了,您是自己走,還是我們請您呢?”
“我不覺得自己有反抗的能力?!蹦坝駸o奈的笑了笑,“我自己走過去,還是你們走過來呢?”
“小先生的手段我們兄弟幾人也有所耳聞,冒昧一下,請小先生將外衣脫掉。”男子甕聲甕氣的道,冰冷的雙眸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亦沒有任何的變化。
“這倒是有點(diǎn)強(qiáng)人所難?!蹦坝裥闹幸粋€咯噔,但卻仍然不動聲色,“我亦是女子,雖然從小活的便比男子更要艱辛,但最起碼的臉面卻還是要的?!?br/>
“只是外衣而已,從土匪窩里出來的小先生難道還在意這些東西嗎?”另一人輕笑一聲,似是嘲弄,也似乎是鄙夷,總之那語氣都不像是在安慰陌玉,“若是讓我們動手,小先生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可就不一定能保住了,您的衣服會剩下多少,我們兄弟也不敢說。”
“那我是沒得選擇了?”陌玉無奈的嘆息一聲。
“小先生最好放聰明些,我們知道您有類似于霹靂彈那種火器的東西,您若有什么異動,便不要怪我們兄弟辣手摧花了。”
陌玉的動作微微一滯,神色也空前嚴(yán)肅了起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