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塘棲山公園下面,市兒童醫(yī)院的一側,有一條河,河邊行洪道上放著一具尸體,兩個警察正圍著尸體做檢查,河岸上圍觀了很多看熱鬧的群眾。
“男的女的?咋死的?……”
“被人砍死的?喔,太可怕了……”
“自殺,還懷孕了?!……”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警車陸續(xù)從遠處開來,畢向革和張莉香走下車,一個民警拉開設置的警戒線,他們一起走下河。
這是一條城市泄洪河,也是一條景觀河,承接著城市美容和排水泄洪的功能。河道兩側各有一條人行道,道路兩旁間種著榕樹、棕櫚等景觀樹,樹下放置著一些石椅,穿過河道,再走過一個天橋,就是一個社區(qū)小公園,這里是周邊群眾休閑的好場所。
畢向革和張莉香走到河邊,法醫(yī)已經在現(xiàn)場勘驗,維持現(xiàn)場的民警,指著尸體說:“這是環(huán)衛(wèi)工首先發(fā)現(xiàn)的,他們早上清理河道,在蘆葦叢那兒發(fā)現(xiàn)?!?br/>
順著民警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在河邊蘆葦叢那兒,有一片漂浮的垃圾,靠河邊停著一艘,打撈垃圾的小船,兩個環(huán)衛(wèi)工就站在船邊,抽著煙。
河岸兩邊的斜坡上是草地,草地上栽種著美人蕉,酒瓶椰和蒲葵,從上面的人行道往河下看,中間隔著綠化,再加上河邊生還長著蘆葦,不下到河邊,看不到河中的情況。
兩個環(huán)衛(wèi)工,大概五十多歲的年齡,畢向革問他們:“你們什么時間發(fā)現(xiàn)的?”
一個環(huán)衛(wèi)工說:“大概早上九點,我們七點半上班,收拾到這里,感覺不對?!?br/>
“我就看蘆葦那邊,好像趴著一個人,只露個背部,遠看分不清男女,剛開始還以為是商場里的塑料模特,一扒拉過來,才發(fā)現(xiàn),是個尸體?!?br/>
張莉香問:“這里的河道,有多深?”
環(huán)衛(wèi)工說:“現(xiàn)在水深,也就一米多。”
“雨季的時候,河水能漫到人行道那里?!杯h(huán)衛(wèi)工說著,用手一指岸上圍觀的群眾。
張莉香接著問:“那有沒發(fā)現(xiàn)死者的隨身物品?”
兩個環(huán)衛(wèi)工搖頭,張莉香指著蘆葦叢那邊的垃圾說:“那麻煩你們,把那邊垃圾,幫我們撈上來?!?br/>
兩個環(huán)衛(wèi)工登上船,劃槳過去,然后用抄網,將蘆葦周邊的雜物,一一抄起,收集到一個黑色垃圾袋里。
畢向革看了一眼圍觀的群眾,對一個干警說:“你過去詢問一下,看看有沒有目擊者?!备删饝艘宦?,就過去調查了。
兩個人一起走到尸體旁,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齡大概三十多歲,上身墨綠色長袖女衫,下身黑色碎花短裙,腳上一雙輕便高跟女鞋,雙眼瞳仁巨張,好像死前很恐懼的樣子,在死者額頭有一處刀傷,傷口約有五厘米長。
法醫(yī)對死者的衣物搜查了一遍,他扒開死者的頭發(fā),反復摸看了一下頭骨,然后掰開死者的口鼻,用手電筒探看了一番,隨后對畢向革說:“隊長,從尸體的腐敗情況看,應該沒發(fā)生多久,初步估計,可能是昨天晚上發(fā)生的?!?br/>
“從死者的死亡特征看,死者口鼻內有白色的泡沫,瞳孔放大,初步判斷,我個人傾向于溺水死亡?!?br/>
畢向革問:“那死者身上,有沒什么發(fā)現(xiàn)?”
法醫(yī)說:“除了一串門鑰匙,沒發(fā)現(xiàn)個人隨身物品?!?br/>
“不過在這里,死者頭前額處,有一處銳利刀傷,從傷口的開口以及深度看,應該死前受過襲擊?!?br/>
“死者的具體死因,還需要帶回去,進一步調查分析?!?br/>
張莉香說:“奇怪,很少有人出門,空著手的?!?br/>
畢向革說:“死者的手機和包包,會不會掉水里了?”
張莉香聽了點頭:“我看應該讓人,在河里打撈一下?!?br/>
畢向革聽了,就招手叫來一名民警:“廖偉,你去安排幾個同事,再找一張網,沿著河底拉一拉,看看有沒什么遺物。”
叫廖偉的民警答應一聲,便著手去辦了。
張莉香問畢向革:“隊長,這個案子,你怎么看?”
畢向革看了一眼現(xiàn)場周圍說:“這個地方,地處鬧市中心?!?br/>
“周圍雖然有一些遮蔽,但兩邊均有人行道,道路外側,就是城市主干道,來往的車輛和行人密集,感覺兇手選擇在這里作案,有些膽大包天!”
張莉香說:“那你認為是兇殺了?!?br/>
畢向革說:“初步看,我認為可能是攔路搶劫,死者因為受到襲擊,落水死亡。”
張莉香說:“那接下來怎么辦?”
畢向革說:“接下來,我想是這樣的,你我各帶一組人,沿兩岸進行搜索,看看有沒其他證物什么的?!?br/>
“另外,就是查看一下周圍的監(jiān)控,看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這個死者,是什么時候進入現(xiàn)場的,當時有沒什么意外,有沒什么可疑人員,或可疑車輛出現(xiàn)?!?br/>
說完,畢向革問張莉香:“隊長,你覺得,我這樣的安排,怎么樣?”
張莉香說:“行了,隊長,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br/>
“你是刑警隊長,我是聽你安排的。”
畢向革說:“那好,那就行動吧?!?br/>
正在這時,一個民警抱過來一個小孩,民警報告說:“隊長,發(fā)現(xiàn)一個走失的孩子,周圍人誰都不認識,也都不知道這孩子的父母是誰?!?br/>
孩子大概兩三歲,說話還有點咿呀,問不出孩子的父母和家庭住址。
畢向革問民警:“孩子在哪里發(fā)現(xiàn)的?”
民警回答說:“不清楚。我就是過去詢問的時候,有一個大媽說,她看那個孩子很久了,旁邊連個大人都沒有,她就讓我們查一下,看有沒可能是死者的。”
張莉香說:“看死者的年齡,倒也不能排除?!?br/>
畢向革說:“那先帶回所里,找個女同志照看一下,看看有沒掛失的?!?br/>
張莉香聽了笑:“掛失?”
“你當這是銀行卡啊?!?br/>
畢向革笑說:“說銀行卡,還有些不準確?!?br/>
“應該說是,八星八鉆滿天星,超白金鑲鉆信用卡。”
“哈哈?!睅讉€人被畢向革說的直笑。
塘棲山公園另一側的城中村里,手機鬧鈴聲起,關向忠睡醒,他劃掉鬧鈴,起身準備去接班,起來卻看到女兒,一邊寫作業(yè),一邊啃方便面,嚼辣條。
他心疼的一皺眉說:“哎,你怎么凈吃零食呢,你媽呢?”
女兒看也不看他說:“不知道?!?br/>
關向忠說:“你媽就沒給你做飯?”
女兒說:“我就沒見她回來?!?br/>
關向忠走進廚房,拉開冰箱看了看,家里兩天沒動火了。
關向忠問女兒:“你媽這兩天,都沒回來?”
女兒沒說話,關向忠嘆口氣說:“你媽沒回來,你要吃飯,你跟我說啊,我做給你。”
女兒說:“你一回來,就躺床上睡覺,一睡醒就上班,我又叫不醒你?!?br/>
關向忠摸弄一下臉說:“好,那我現(xiàn)在給你做,你吃啥?”
女兒陰著個臉,沒有說話,關向忠看一眼空空的廚房說:“哎,算了,我得去交班了?!?br/>
“你自己點份外賣吧,錢我給你留這兒了。”
走出出租屋,關向忠撥打妻子的電話,那邊卻一直提示。
“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