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茶樓。
一如往常一般的臨窗位置,柳無雙看著面前茶杯里升騰出來的茶氣,過了好一會之后才慢悠悠的對著坐在對面的安景軒開口。
“安世子考慮的怎么樣了?”
安景軒一身藍色的長衫,看起來倒是一如往常的溫潤,只不過眉眼之間分明比之前越發(fā)深邃了幾分。
“想要通過我拉攏那些官員,最后再為你們柳家所用,柳小姐這個如意算盤打的是不是太響了些?”
“安世子現(xiàn)在在朝堂之上雖然如日中天,不斷得到皇上的重用,可是終究你入朝堂的時間太晚了,根基不深,縱使有安王爺作為后盾,接下來想要快速的贏過風(fēng)易寒只怕也沒那么簡單?!绷鵁o雙頓了一下,“不過柳家就不一樣了,這么多年柳家看似安穩(wěn)不變,但實際上根基已經(jīng)扎牢,而且宮中還有柳太后,如果安世子肯跟柳家合作的話,自然可以達到雙贏的局面?!?br/>
“話雖如此,可是一旦被皇上發(fā)現(xiàn)的話,很容易變落的個結(jié)黨營私的罪名?!卑簿败幙粗鵁o雙,目光冷冽,語氣之間的拒絕之意也是再明顯不過了。
雖然現(xiàn)在他在朝堂之上,急切的想要獲得更多的助力和地位,可是這并不代表著他就是個冒進之人。如果僅僅只是和柳家交往過密一些也沒有什么,可是若暗地里再拉攏這些官員的話,勢必會引起皇上的猜忌。
“看來安世子是打定了主意,不幫這個忙了?”柳無雙看著安景軒。
“柳小姐找錯人了?!卑簿败幠闷鹆嗣媲暗牟璞攘艘豢诓?,“在本世子面前勸你,我還是收起想要算計利用別人的那一套,如果柳小姐真的希望本世子能夠相助的話,最好就是拿出能夠與之匹配的報酬來,否則……愛莫能助?!?br/>
“那安世子想要什么?”柳無雙問到。
安景軒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沒有開口回答,反而問到:“今日柳小姐是自己一個人前來,還是代表柳大人前來呢?”
“既然我今日前來尋安世子,那我說的話自然等同于我父親這一點,安世子可以放心?!?br/>
柳太后派人送過來的需要拉攏的名單里,雖然有些人并不難辦,但是有一部分官員在朝堂之上一直保持著中立的態(tài)度,如果說真的有什么突破口的話,那可能就是其中一些人和安王府有些交情。如果想要短期拉攏住他們的話,安景軒這邊倒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安景軒勾起嘴角,“看來柳家是真的一門心思想要結(jié)黨了?!?br/>
“這一點自然就不需要安世子多勞心了?!绷鵁o雙語氣微冷,“安世子只需要提出你自己的條件,到底要如何,你才能夠作為那中間人?”
“馬上就是除夕夜了,等到除夕過后,很快也就到了楚云國立國的日子,到了那個時候,東陽國的使臣必然會前來道賀。按照往年的慣例,東陽使臣到來的期間,一應(yīng)事物都是由柳大人處理的。如果柳大人能夠在今年使節(jié)到來的時候,幫本世子做一些事情的話,想要本世子做個中間人,自然也不是不可?!?br/>
柳無雙皺眉,“你想要讓我父親做什么?”
“做什么到時候自然會再告知柳大人,現(xiàn)在就是要看柳大人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了?!?br/>
“安世子連做什么都沒說,就要我父親答應(yīng),這只怕有些強人所難吧!”
“本世子的條件已經(jīng)擺在這了,答不答應(yīng)自然是柳大人的事情?!卑簿败幷酒鹕恚傲〗阒恍枰獙⒈臼雷拥臈l件轉(zhuǎn)告你父親就是了。”
柳無雙同樣站了起來,看著安景軒,“安景軒,你不要忘了,現(xiàn)在我們兩個人是在合作,我并不是你的下屬。”
“所以,本世子只是在交易,而不是在命令?!卑簿败幚渎曢_口,“本世子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告辭了。柳小姐,大可以把剛才的話轉(zhuǎn)告你父親,至于同意與否,本世子等著你們的回話?!?br/>
看著轉(zhuǎn)身下樓的安景軒,柳無雙面色冷硬一片。
她一直覺得安景軒一定知道什么秘密,只不過沒有說出口,而那個秘密很有可能和風(fēng)易寒或者云清煙有關(guān)系。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著安景軒的態(tài)度。
不過,不管安景軒手中到底有什么樣的籌碼,她一定會弄清楚。
……
“公主,奴婢已經(jīng)派人去打探過了,在我們離開皇城的這段時間里面,安世子在朝堂之上的確有不少作為,現(xiàn)在頗受皇上的信任?!?br/>
云梧宮中,秋兒將剛剛打聽到的消息稟報給云清煙。
“安景軒雖然有安王府世子的身份,不過之前在朝堂之上一直沒有什么作為,怎么會這么短的時間里突然崛起了呢?”
云清煙坐在桌邊,支著下巴,思索著開口。雖然有安王府作為后盾,不過按理說,安景軒應(yīng)該也很難短時間之內(nèi)爬的這么快。
“公主,奴婢打聽到除了安世子幾個差事辦的的確漂亮之外,而且其中似乎還有三公主的不少助力?!鼻飪阂贿呴_口一邊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云清煙倒了一杯熱茶,“聽說這段時間三公主一直在皇上面前替安世子美言,會不會是因為安世子和三公主之間的婚約,所以皇上重用了安世子?”
“這件事情只怕沒那么簡單?!痹魄鍩煂⒉璞赵谑种?,“父皇那邊雖然的確可能因為云夕月,而對安景軒厚待幾分,可是僅僅憑借這一點的話,安景軒應(yīng)該不會在朝堂之上爬的像現(xiàn)在這么快?!?br/>
秋兒問到:“公主,您的意思是?”
云清煙沉默了片刻,仔細的回憶了一下。
雖然正主的記憶可能會帶有一些情感濾鏡,不過從自己穿越過來之后,可以看得出來,安景軒對于朝堂上面的事情的確沒有多么上心。現(xiàn)在突然性格大變,只怕背后一定有什么圖謀。
看著秋兒疑惑的眼神,云清煙嘆了一口氣,“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br/>
畢竟沒有什么證據(jù),而且因為安景軒當(dāng)時的那幾句話,也實在是有些太過武斷了。也許,安景軒真的只是突然對朝堂上面的政事感興趣了,是她想的太多了一些。
云清煙話音剛落下不久,一個宮女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啟稟公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