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了個大槽!”景嵐的“米”字還沒念完,她就被熟悉的吸力拉了回去,她在心里默默地向系統(tǒng)豎了個中指。
看著同樣被拉力拉近、一臉郁悶的主君,景嵐下意識地向主君微笑著揮了揮手,“嗨,我們又見面了!”
主君看著景嵐的樣子,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他連話都懶得說,一等到吸力的作用結(jié)束,他就走到沙發(fā)邊上坐下。他的雙手交握,撐在下巴下面,看樣子似乎正在思考些什么。
景嵐倒也不怕尷尬,她秉持著“皮厚走遍天下”的真(ai)理走到主君身邊坐下,決定將“纏”這個技巧運用到底。
景嵐一走近,主君就知道了。他現(xiàn)在的感覺有些復雜,他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惱怒?!皯c幸”一詞剛出現(xiàn)在他的腦子里,他就把自己嚇了一跳,慶幸?他為何要慶幸?解除和景嵐這個瘋女人的綁定難道不是他想要的嗎?為何他在景嵐數(shù)數(shù)的時候,居然會產(chǎn)生了一種不舍的情緒?
認真回想起來,自他被綁架后,他的身邊似乎就只有金室長一個人了。雖然他嘴上不說,可心里早就認定了金室長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也是——
他最尊敬的前輩。
可是朋友呢?奮斗了這么多年,建立了這么大一個商業(yè)王國,他在世人看來肯定是成功的,可他卻覺得自己很失敗。因為綁架的陰影,導致他無法信任別人,也沒有能稱得上朋友的人。不管開心與難過,他都沒有能分享的人。
盡管這些情緒他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可他的內(nèi)心確實有些寂寞。
如果一個星期前,有人告訴他,他愿意將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個星期的女人當成朋友,他一定會以為這個人是神經(jīng)??!
可是,除了朋友,他這種不舍的情緒又該如何解釋呢?
雖然景嵐是在最莫名其妙的時候出現(xiàn),兩人又被莫名其妙的被強制捆綁到一起。在不得已的接觸之后,他又發(fā)現(xiàn)景嵐那瘋瘋癲癲的性格讓他煩躁不已。他無數(shù)次在被景嵐的話噎得抓狂之后,他都想直接掐死她算了,省得貽害萬年,他也不用煩惱那該死的捆綁了。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離奇,才讓景嵐以最快的速度、不容驅(qū)逐的姿態(tài)來到了他的身邊。這個會反駁,會嗆聲,會把他氣得胸悶的這個女人,她看著他的眼神,卻始終干凈透亮。
朱中元早習慣了察言觀色,雖然景嵐確實有些小心思,可對他卻從來沒有過惡意,甚至眼神真誠得讓他意外。
所以,他這是把景嵐當成朋友了嗎?所以,他才會產(chǎn)生了莫名的不舍的情緒?
可是這樣的感覺,真的是朋友嗎?
主君一時間還沒理清頭緒,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景嵐,便向著左邊挪了挪,想要暫時避開景嵐。
主君的煩惱景嵐并不知道,如果景嵐知道了,肯定會開心得仰天長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她當成朋友,那撲倒禁欲系的主君,然后做些羞羞的事情還會遠嗎→_→
咳咳,扯遠了。
反正她看到主君往左挪,她也跟著主君向左挪。主君挪了幾次,景嵐便跟著挪了幾次。
直到最后,主君已經(jīng)挪到了沙發(fā)的邊緣,再挪就要摔下去了——
“你既然這么喜歡這個沙發(fā),那就全都留給你了。”說完,主君便拂袖而去。
景嵐看著主君疑似惱羞而怒離去的背影,一時間有些呆愣——
“主君,你這又怎么了?我又哪里招惹你了?難道你這是……”景嵐頓了頓,這讓主君有些許的緊張,可接下來的這句話就讓主君哭笑不得了——
“更年期發(fā)作了?”景嵐的話讓主君向上爬樓梯的腳踩空,一時不察,差點摔倒。他扶著扶手,穩(wěn)住身形之后,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景嵐,也沒說話,便回頭繼續(xù)往上走。
景嵐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似乎忘了些什么,她便跟著主君上樓梯,在他身后喊道,“主君,你……”
“你別和我說話!”主君已經(jīng)被景嵐精神折磨得有些崩潰了,干脆他就捂上耳朵,耳不聽為凈。一邊說著話,主君已經(jīng)走到了房間的門口,他眼疾手快地趕在景嵐跑進他房間之前,便“嘭”的一聲,將門關(guān)上了。
“我只是想問你,你還要不要上班?我要怎么和金室長回復?”主君拒絕得這么徹底,景嵐也就沒有自討沒趣了。既然主君這個大老板想偷懶,她這只小助理正好休息一天。白天養(yǎng)精蓄銳,做好準備,晚上給太恭實封陰陽眼也不會那么辛苦了。
可景嵐對于突然發(fā)火的主君還是有些無奈,“呀!主君真是任性。不過也是,主君這么有錢,確實有任性的資本?!?br/>
正好,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景嵐也有些餓了,便走進廚房,準備隨便弄點東西吃。原本她只拿出了一人份的食材,可一想到樓上那位要是真的更年期,還不準時吃飯,不知道會不會更燥熱?她可不想每天都面對一個陰晴不定的主君,想到這里,景嵐還是乖乖地拿出兩人的分量,做了個簡單的韓式拌飯。
景嵐覺得主君的情緒來得莫名其妙,可基于趨利避害的直覺以及前面幾次攻略的經(jīng)驗,景嵐并沒有特意在主君面前露面,只是在敲門說明來意,將放著拌飯的保溫食盒放在主君房門口顯眼又不礙事的位置之后,便自行離開,回房間吃飯,然后做好晚上的準備工作。
隨著夜色漸晚,越發(fā)接近和太恭實約好的時間,原本還淡定的景嵐便坐不住了。
景嵐知道主君今天心情不好,她也知道理論上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跑到主君面前瞎晃悠,這很有可能讓本來就不高的好感度降到負數(shù),可這件事是之前就約好的,要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突然和太恭實說改時間,景嵐怕節(jié)外生枝。
景嵐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打算無論如何死皮賴臉,無論被主君怎么損,都要把主君拉出房門??删皪挂淮蜷_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穿戴整齊,正伸著手打算敲門的主君——
另一邊,朱中元一回到自己的房間,便丟掉自己所有的偽裝,放任自己的脆弱外露。他將自己甩到床上,想好好睡上一覺。也許,只是因為昨晚沒有睡好,才讓他產(chǎn)生了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呢?
可躺在床上的朱中元翻來覆去,他總覺得自己的心堵堵的,怎么也睡不著。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之前的邏輯有哪里不對!似乎有些東西呼之欲出,可他又說不清楚。
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他聽到了房間外面?zhèn)鱽砹司皪沟哪_步聲,還有隨著而來的敲門聲。他的神經(jīng)開始緊張,身體自動進入了作戰(zhàn)的狀態(tài),他想開口讓景嵐“滾”!可卻在這個時候,聽到了景嵐說道——
“主君,我做了拌飯,就放在門口。我就不進來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以為依照景嵐不按理出牌的性格,多半會直接開門闖進來,和他嗆聲的,他也做好了和這個死丫頭開戰(zhàn)的準備??蓻]想到,景嵐居然直接轉(zhuǎn)身離去,沒有多做糾纏。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情竟然更差了。
他的腦袋有那么一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弄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想放任自己發(fā)一會呆。
“咕咕”——
直到他肚子發(fā)出的咕咕聲,將他從發(fā)呆中喚醒。
吃還是不吃?
他只糾結(jié)了一秒鐘,便果斷決定當然要吃!景嵐是他請的助理,她做飯給他吃,他為什么不吃?再說,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思考問題,他又有什么好矯情的?
大概是因為他餓了,沒多久他就吃完了。正好,他剛把食盒放下,鬧鐘就響了起來,提醒他今晚的行程:幫景嵐給另一個奇怪的女人封陰陽眼。
有那么一瞬間,他想裝作忘記了這一件事,他實在不想再摻和進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中去了。
他自小養(yǎng)成的三觀讓他不愿意相信這些神神怪怪的東西的存在,可和景嵐認識以來,離奇的事情不停地發(fā)生,這讓他不得不打破自己固有的觀點,開始接受世界上還有另一種形態(tài)的生物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車熙珠呢?她此刻就在他的身邊嗎?
昨天晚上,在他送副社長回家之后,似乎看到景嵐在和誰說話。而說話的對象,似乎符合車熙珠的特征。
也許,他剛剛的糾結(jié)就來源于車熙珠!
沒錯,現(xiàn)在的景嵐是找到項鏈的唯一線索,他就是因為這個才慶幸沒有解除綁定的!“不舍”這樣的情緒肯定只是錯覺!他才不是因為什么“把景嵐當成朋友”這樣瘋狂的理由,絕對不是!
據(jù)他對景嵐的了解,她要是知道這條線索值幾百億,肯定會扒著桿子往上爬,死命地往里加價,所以他必須在景嵐意識到這一點之前,和景嵐達成協(xié)議,這樣才能化被動為主動。
對,就是這樣!
想到這里,朱中元便換了套衣服,走到了景嵐的房間門口——
“主君?”
“景嵐,我們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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