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一四章死亡如此接近
齊姍居高臨下俯覽群山之美,心情極佳,但也擋不住肚子的咕咕叫喚。向著那木頭人連喂了幾聲,也不見其有所回應(yīng)。
無聊的四下張望之余,看到了石逵帶她上來踩出的路。她偷眼望向石逵,側(cè)目望去,這個似乎是神經(jīng)質(zhì)的白癡臉上盡是淚水。
他在想什么這么傷心呢?齊姍心中疑惑,很想問一問,但她知道這家伙話都說不出句完整的,問也是白問?,F(xiàn)在可是逃出去的最好時機,自己怎能輕易放棄呢?!
齊姍心意一定,就輕手輕腳的走向山峰的緩坡,拽住地面的灌木藤,向峰下移動起來。她心情緊張,小心翼翼移動了一段距離,感覺再有什么響動也不會驚動那個石逵后,就轉(zhuǎn)身沿著斜坡向下一路小跑起來。
神農(nóng)架原始森林的深處隱藏有著各種各樣的猛獸,雖然很少主動攻擊人類,但也有個別例外的時候?,F(xiàn)在,就有一只兩天都沒有覓到食物的山豹,注意到了正在下山的齊姍。
這只渾身斑紋、饑腸轆轆的山豹伏在一顆古老的松樹上,看到了慌不擇路、一路疾走的齊姍,眼中盡是鮮嫩、腥香可口的美味。
山豹小心的跳下樹,緊跟了上去??闯鲞@個人的下山路線后,山豹迅速迂回過一個山坡,在一處茂盛叢林中的一顆大樹上潛伏了下來,靜等這美食自己送上門來。吃了這個人,自己可要幾天都不用再費力的尋找食物了。
齊姍驚魂落魄的奔來,滿身是汗、一身的泥土,身上的衣服擦破了幾處、裸露的肌膚劃出幾道血痕,但她無暇喊累、喊疼。越是跑的快,她就越覺得離家、離自己的父母越近。
平時,那個叫她覺得難以容忍的家、對自己苛刻的父母,這時忽然覺得溫馨、親切和無限的思念起來。
腥風(fēng)吹過,一道淺黃的影子從頭頂迅猛疾撲下來!奔跑中的齊姍一驚,心中頓時慌亂,一腳踩空,只發(fā)出“啊!”的一聲凄厲尖叫,就從斜坡上滾落。
那道黑影撲了一空,落在剛才齊姍的位置上。一撲不成,急跑幾步,再次跳起又猛撲過來。
翻滾中的齊姍被坡上的一顆樹干擋住,猛烈的撞擊使她幾乎昏死過去。但求生的**,使她還是堅強的撐起快要散架了的身體。她看到了敏捷兇猛的山豹,心中更是驚慌失措。想不到可憐的自己才出虎口、又入狼穴!
正在半山腰拼死爬山齊建國聽到了這一聲尖叫,驚喜又張慌的叫起來:“那是我女兒的叫聲!快!她遇到危險了!誰能先救下我女兒,獎賞10萬現(xiàn)金!”
萬jǐng督心中一動,一語雙關(guān)的問道:“您確認?”
“確認!相處二十多年的女兒我怎么會不認得?!你快派人上去!不顧一切代價救出我女兒!我定保你再升一級!”齊建國氣喘吁吁、急切的叫道。
“我只是盡一個人民jǐng察的職責(zé),做應(yīng)該做的事!我一定盡力!”萬jǐng督正sè說道,急忙下達高速前進救人的命令!自己更是不顧自己的有些肥胖的身體是不是能承受劇烈的登山運動,一路跑的飛快。
武jǐng支隊體現(xiàn)出了平時刻苦訓(xùn)練的強健體魄,一個個奮勇的跑在jǐng察的前面。鄭勇剛更是直接叫士兵將狼狗的繩子放開,兩條狼狗興奮的一頭扎進密林中不見了。
山峰上的石逵也聽到了那聲驚叫!他回身看去,齊姍不見蹤影。他立馬清楚的意識到她遇上了危險!
石逵的身影化作一道輕煙原地消失,再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在山坡上的樹林間飛躍。他像一只蒼鷹,借著身體的重量和俯沖的慣力,用手和腳不斷的在樹枝、樹干上抓、蹬,在道路、巖石、樹與樹間飛快的掠過.....。
齊姍抓起身旁的一根枯枝,驚恐的對著山豹一陣沒頭沒腦的瘋打。結(jié)果山豹沒有被打到,而枯枝在地面和樹桿的撞擊下,寸寸斷掉,只剩下了手中一小節(jié)。
齊姍痛哭起來,但她還是拿著手中短的不像樣的棍子和山豹對持著。
山豹緩緩晃動著優(yōu)美的弧線身軀,走到齊姍身邊。它冷酷而平靜、甚是帶著一絲嘲笑的看著食物在頑強的無謂掙扎,這是它從學(xué)會撲食開始,就最喜歡看到的情景,這樣在它咬斷對方咽喉的時候,會感到自己是這山中最強的存在。
齊姍還在頑抗,她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背后是一棵參天大樹,一側(cè)是峭壁,一側(cè)是懸崖.....。
山豹饑腸轆轆,不想再等了。它伸出腥紅的舌頭舔了下鼻頭,身體開始前傾、后背拱起、后腿前移并后壓,準備一躍間咬斷眼前食物的咽喉。它還沒有吃過人,但似乎眼前的這個人應(yīng)該會很美味可口.....。
齊姍看過動物世界,知道山豹開始了最后一擊。她絕望的閉上眼睛,松開手中的短棍,放棄了抵抗。
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了許多過往的片段,有家人、同學(xué)、朋友......還有剛認識的導(dǎo)游、那幾個生死不知的jǐng校學(xué)生.....。
但奇怪的是,那個使自己陷入這樣困境中的瘋子石逵卻出現(xiàn)的最為頻繁!
山洞里給自己搭的蟒蛇床;地上被自己踩扁的果子;聽到自己給他起的名字,興奮的翻跟頭的喜悅摸樣;山峰上像離群孤狼一般的吼叫.....。
當他看到自己的尸首,會不會哭呢?會不會為自己,像個雕塑般坐著一動不動呢?
齊姍也奇怪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她努力叫自己什么也不想,放松了身體,放開了一切,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她可以感到山豹撲了過來,勁風(fēng)已吹到了臉上,腥臭的氣息令人反胃......齊姍甚至清晰的感覺到山豹的利爪已刺破了她的襯衣,劃開了她的皮膚的刺痛!
然而......然而這一切的感覺,都伴隨著背后樹桿的猛烈抖動和一聲悶響后,戈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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