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昊道:“你這庸醫(yī),差點害人性命,還有臉在這大喊大叫?!?br/>
陳神醫(yī)氣得跳腳大罵:“黃口小兒,你敢罵我庸醫(yī)???”
扭過頭,沖李登輝道:“二老板,老爺子性命危在旦夕,若任由這黃口小兒胡來,再拖一會,就是我也無力回天。”
李登輝狠狠咽了口唾沫,就過去要拉趙君昊。
趙君昊道:“你若將我拉開,我掉頭就走,你李家哪怕有萬貫家財金山銀山也再請不到我!”
李登輝手伸到一半,硬生生停住。
但他隨即覺得有些丟臉。
自己堂堂李家二老板,竟被這小年輕一句話唬住?。?br/>
于是又要動手。
“二老板,萬萬不可!”忽然,馬神醫(yī)沖了出去,緊緊抱住李登輝。
他很清楚,像趙君昊這樣的能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若真走了,只怕真是九頭牛也再拉不回來。
李老爺子跟他怎么說也是多年老朋友,他實在不忍親眼看著老朋友就這么撒手人寰。
“我用我性命擔保,趙神醫(yī)的醫(yī)術比姓陳的強百倍千倍,如果今天連他都救不了老爺子,那么全天下也絕對找不到一個人能!”
李登輝看看馬神醫(yī),又看看正專心把脈的趙君昊,陷入了猶豫。
“胡說八道!”陳神醫(yī)怒斥道:“我看明明就是你跟這小子串通好了,特意來害老爺子的!不然的話老爺子好好的怎會突然發(fā)病,說不定就是你動的手腳!”
“姓陳的!你要臉不要臉,明明是你自己醫(yī)術不精,害得老爺子發(fā)病,現(xiàn)在竟敢往我頭上潑臟水!?”
眼看兩人吵得像是殺父仇人一般,李登輝只覺頭疼無比,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沒人勸阻,馬神醫(yī)和陳神醫(yī)越吵越兇,竟是完全放下高人身段,直接動起手來。
你扯我頭發(fā),我抓你胡子,跟街頭小流氓打架似的撕吧。
李登輝不勝其煩,正要阻攔,忽然看到趙君昊把脈完畢,直接拿起陳神醫(yī)的銀針開始往老爺子身上扎了。
李登輝下意識就想要喝止住趙君昊,可是趙君昊的動作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三四根針下去,他根本來不及阻攔,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態(tài)繼續(xù)發(fā)展。
打著打著,馬神醫(yī)注意到了李登輝的異樣,便也停了手,往趙君昊那看去。
然后陳神醫(yī)也跟著看了過去。
當他看到趙君昊正在給李老爺子扎針,內(nèi)心頓時一陣興奮。
其實他根本沒把握把李老爺子救過來,跟馬神醫(yī)爭論只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到時候好將老爺子的死推到馬神醫(yī)和趙君昊頭上。
而現(xiàn)在趙君昊竟然直接動手給老爺子扎針,可謂正中他下懷,這下若是老爺子死了,他是一點責任也沒有的。
然而他的興奮只持續(xù)了短短幾秒鐘,緊跟著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就完全化為掩飾都掩飾不了的震驚。
“這……這……”
趙君昊的動作太快了,但快得完全不顯雜亂,他往李老爺子身上扎針就仿佛往坑里埋土豆一般,一個坑一個土豆,位置絕無差錯,力道也極均勻。
這樣的針灸,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治病了,簡直就是一種藝術,充滿了美感。
“如此高明的手法,就算是師父他老人家在世的時候,也使不出來啊,他,他到底是誰!?”
此刻,陳神醫(yī)已半點不敢再小看趙君昊。
三人就這么看著,趙君昊雙手上下翻飛,片刻間李老爺子便被扎得如同刺猬一般。
終于,他扎完最后一針,對李登輝道:“過來幫我把老爺子扶正?!?br/>
李登輝忙不迭的跑過去,將李老爺子扶起端坐在椅子上。
“然后呢?接下來怎么辦?”
趙君昊也不答話,將右手手掌覆蓋在老爺子背心位置。
李登輝這才注意到,老爺子身上其他位置都扎滿了針,只有背心空出來一個圓圈。
趙君昊右手在那推拿了一會,忽然狠狠一巴掌打出,李老爺子直接被打飛出去,摔了個狗吃屎,跟著“哇”的吐出一口血。
“你找死嗎???”李登輝經(jīng)怒交加,狠狠瞪了趙君昊一眼,趕緊跑到李老爺子那把老爺子扶起來。
“爸,您怎么樣了?”
李老爺子睜開眼睛,道:“舒服,舒服。”
聲音太小,李登輝沒聽清:“您說什么?”
李老爺子道:“我說舒服,這么多年了,我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么舒服過。”
他在李登輝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說道:“真舒服啊,舒服,舒服……”
李老爺子并不是沒有文化,之所以一直重復這兩個字,是因為沒有人能形容他現(xiàn)在的心情有多么激動。
正如一個被病痛折磨多年,某一天病痛突然痊愈的病人,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那種感受有多么爽快。
健康的感覺,勝過人間一切。
李登輝看看老爺子,又看看趙君昊,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似的。
既搞不懂老爺子身體到底發(fā)生什么變化這么高興,也完全想不通趙君昊這樣搞竟然是給老爺子治?。?br/>
莫說是他,便是馬神醫(yī)和陳神醫(yī)兩個經(jīng)驗極其豐富的名醫(yī),也是面面相覷,頭腦一片空白。
趙君昊從頭到尾的治療,以及治療效果,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圍。
好一會兒,李老爺子的心情終于平復下來,他越過其他人,直接來到趙君昊面前,深深的一鞠躬。
“趙神醫(yī)真乃神人!我這一口血吐出,只覺獲得了新生,趙神醫(yī)于我是再造之恩啊。此大恩大德李濟世永不忘記,我李家也將永遠銘記!”
這一刻,李登輝終于知道老爺子的感覺有多么好了。
他雖無法切實的體會到那種感覺,可是他很清楚,自從三十年前老爺子被授予將銜后,就再也沒有人能夠令他行這種大禮。
全華夏,十四億人中,唯有趙君昊能夠做到。
因此他很自覺的走上前,為之前的無禮行為向趙君昊告歉。
趙君昊將老爺子扶起,道:“老爺子是國家功臣,這不是折煞我么?快請起?!?br/>
李老爺子又看向馬神醫(yī):“老馬,多謝你介紹了趙神醫(yī)。”
馬神醫(yī)心中大喜,這個結果,可比他預料中的還要好得多。
可想而知這次以后不但李老爺子會記著他的恩情,趙君昊也會因為跟李老爺子成了朋友而心情大好,順手教他一兩招也不是沒可能。
反觀陳神醫(yī),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好趕緊鉆進去。
先前對趙君昊百般看不起,百般嘲弄,結果自己捅了婁子反而是別人救了火。
眼看李老爺子看過來,陳神醫(yī)有些無地自容,心虛的低下了頭。
李老爺子道:“老陳,這次出了意外,也不是你的錯,我不會怪你的,放心吧?!?br/>
陳神醫(yī)道:“慚愧,實在慚愧。”
馬神醫(yī)哼哼道:“某人先前不是吊得跟什么似的么?怎么現(xiàn)在只會說慚愧了?”
放在以往,陳神醫(yī)定然要跟馬神醫(yī)撕逼,但是現(xiàn)在,他一點底氣也沒有。
馬神醫(yī)不禁更加得意,又道:“先前你對趙神醫(yī)百般侮辱,現(xiàn)在知道趙神醫(yī)的高明了吧?還不像趙神醫(yī)賠禮道歉?”
陳神醫(yī)臉上陣青陣白,他承認自己是技不如人,但是這么多年以來他心高氣傲慣了的,要他拉下臉來給趙君昊道歉,他還真做不到。
趙君昊倒也不在乎這些,擺擺手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br/>
馬神醫(yī)趕緊送上一記馬屁:“趙神醫(yī)大人大量,令人佩服?!?br/>
這時,陳神醫(yī)忽然向前幾步,來到趙君昊面前。
眾人都以為他是要道歉,沒想到他說:“趙神醫(yī),我想問一下,你剛剛用的那套針法,究竟是什么針法?”
馬神醫(yī)聽到這話,頓時一副“我早就料到”的神情。
作為醫(yī)經(jīng)派的人,陳神醫(yī)一生都在研究切脈和針法,現(xiàn)在見了如此玄妙的針法,若是不能學到豈不是一輩子的遺憾?
趙君昊道:“你想學?”
陳神醫(yī)連連點頭,一臉期盼的看著趙君昊:“若是趙神醫(yī)肯教授給我,我感激不盡?!?br/>
他是拉不下臉來向趙君昊低頭,可是這套針法,他也確確實實想學極了,要知道,這可是能夠當做鎮(zhèn)派之寶的高明東西啊。
趙君昊道:“很可惜,我不想教。就算我教了,以你的資質(zhì),給你八十年也學不會?!?br/>
陳神醫(yī)本來一臉期待,可是聽到這話之后,頓時臉色鐵青。
馬神醫(yī)看得心里直樂,心想這等絕活輕易教給你?你當人家趙神醫(yī)傻哦!
感受到周圍嘲弄的眼神,陳神醫(yī)再也按捺不住,突然破口大罵:“小兔崽子,你敢耍我?你他娘的不就是不知道從哪偷學了一套針法么?說不定還是偷學的我醫(yī)經(jīng)派的,你得意個什么勁?你個沒教養(yǎng)的小崽子,你……”
“夠了!”
李老爺子忽然大喝一聲:“陳東明,你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怎的這般不識好歹?你先前開罪了趙神醫(yī),趙神醫(yī)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敢說出這等粗鄙之語!?來人吶!”
他一聲大喝,一直在暗處守衛(wèi)的精銳保鏢五秒內(nèi)便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把這老瘋子給我扔出去!”
陳神醫(yī)還要再罵,一保鏢一把捂住他嘴,另一保鏢將他脖子一掐,架著就出去了。
事態(tài)平息,李老爺子吩咐李登輝親自給趙君昊和馬神醫(yī)泡茶,然后四人一起坐了下來。
直到給趙君昊端茶的時候,李登輝還在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著趙君昊。
他實在不敢相信,趙君昊如此年輕,一手醫(yī)術卻已是登峰造極。
就算是打娘胎里就開始學醫(yī),也沒有這么厲害的吧?
趙君昊抿了口茶,道:“老爺子,這次我為你施針,雖然逼出你體內(nèi)部分毒素,但你的病情并未根治,還需要配合另外一套針法才可?!?br/>
說著轉向馬神醫(yī):“小馬,給老爺子治療所要用到的另一套針法,名為四海升平針。此針見效稍慢,但無論是面對任何內(nèi)傷內(nèi)損,都有很好的治愈效果。等改天我會親自把這套針法傳給你,以后就由你來定期為老爺子醫(yī)治?!?br/>
馬神醫(yī)聽得渾身一震,直接來到趙君昊面前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一個頭:“弟子多謝趙神醫(yī)授藝?!?br/>
無怪他太激動,只因他知道,趙君昊傳他的針法,那是可以當做傳家寶,代代相傳讓馬家后代永享福果的珍寶!
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畢,看看時間也不早了,趙君昊便告辭離開。
“老爺子,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br/>
李老爺子跟著站了起來,奇道:“以趙神醫(yī)天人般的醫(yī)術,還需要上班?”
趙君昊道:“醫(yī)生并不是我的職業(yè)?!?br/>
李老爺一聽這話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擁有神乎其神的醫(yī)術,卻未曾被利欲熏心,根本不想著用醫(yī)術來賺錢,而是靠工作來生活。
而且還這么年輕??!
這樣沉穩(wěn)踏實的年輕人,提著燈籠找,放眼全地球也再找不出第二個了吧?
“趙神醫(yī),我李家在漢江還是有些產(chǎn)業(yè)的,您如若不嫌棄,可以隨意挑選公司隨意挑選職位,去不去上班都沒關系。起碼不用在別人的屋檐下,聽別人的吩咐做事?!?br/>
趙君昊搖搖頭:“我倒不是為錢,要工作有其他的原因。不過說到幫忙的話,有件事可能還真需要老爺子幫忙?!?br/>
李老爺子滿口道:“趙神醫(yī)但說無妨,漢江市這一畝三分地,還少有我李家辦不到的事情。就是真辦不到,我李家上下也都會為趙神醫(yī)傾盡全力?!?br/>
趙君昊搖頭笑道:“也不是什么難事,過段時間我準備成立一個醫(yī)藥公司,專門面向高端客戶出售神丹妙藥。不過對于運作公司這種事,我是一竅不通,所以到時候只怕還得麻煩老爺子?!?br/>
這件事,是來李家之前趙君昊就計劃好的。像李家這種權貴,有他們做擔保,做明面上的法人代表,那么丹藥的價格無論賣多貴,別人也不會懷疑是騙子,這樣的話來錢的速度就要快得多。
若不是為這事,他也沒有必要大晚上的跑來救一個陌生人。
李老爺子笑道:“小事一樁。趙神醫(yī)可以記一下我的私人電話,什么時候你準備開張,聯(lián)系我就成,我一定派人給你上上下下打點妥當?!?br/>
離開李家的時候,已是接近凌晨一點了。
奔波了一天,趙君昊也有些勞累,不過事情的發(fā)展他還是非常滿意的。
一切都在朝著他計劃好的方向發(fā)展。
齊院長、馬神醫(yī)、李家,都會是不遠的未來他醫(yī)藥公司開張后,為他帶來大量權貴買家的銷售員。
也許根本不用三個月,趙君昊就能給玉帝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他又想起了玉帝給他托夢說的話,三個月內(nèi)賺到一個億。
能夠完成這個考驗,才可以見凝月公主一面。
事實上,趙君昊對未曾謀面的凝月公主并沒有什么感覺,只是他知道若是不能完成這個考驗,玉帝可能從此以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
甚至,收回給予他的一切也說不定。
畢竟人心,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估量的東西,在事態(tài)不明了的時候,盡量做最壞的打算準沒錯。
不過還真別說,一想到這事,趙君昊還真有些好奇那凝月公主到底是什么模樣。
名字聽起來很圣潔,身份也非常高貴,肯定不會差到哪里去吧?
跟林詩韻比起來呢?
不知道為什么,趙君昊下意識的就想跟林詩韻做比較。
‘難道說,自己對她還有想法?不然的話為什么會第一個想到她呢?’
就這么胡思亂想神游物外,回過神來趙君昊才發(fā)現(xiàn),車已經(jīng)停下了。
司機道:“趙神醫(yī),您說的地方已經(jīng)到了?要進去嗎?”
趙君昊道:“不必了,我自己走回去,你可以回去了?!?br/>
慢慢的往家里走著,一抬頭,趙君昊忽然發(fā)現(xiàn)家中二樓的燈還亮著。
那是林詩韻的房間。
再一看,陽臺的圍欄后站著一個人,身材婀娜,不是林詩韻又是誰?
趙君昊看到林詩韻,林詩韻也發(fā)現(xiàn)了趙君昊,頓時感覺不好意思,趕緊跑進了房間,緊跟著房間的燈就熄了。
趙君昊一臉懵逼,回到家中,洗頭洗澡,刷牙洗臉。
收拾完畢上二樓睡覺,忽然發(fā)現(xiàn)林詩韻的房門開了。
林詩韻穿著一身薄紗睡衣,能令天下男人瘋狂的身姿在紗衣后若隱若現(xiàn),她先是好好打量了下趙君昊,確定趙君昊身上沒有傷,這才放下心來。
“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趙君昊道:“有點事耽擱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林詩韻不自然的移開眼神:“我才沒有擔心呢,我剛剛都睡著了。”
頓了頓,真摯的說道:“今晚多虧有你,不然的話,我真不知道會是什么后果?!?br/>
趙君昊灑然一笑:“你是我的妻子,雖然只是名義上的,我也得盡責任保護你,不是嗎?”
聽到這話,林詩韻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欣喜的微笑,不再多說,轉身道:“早點休息吧,我去睡了。”
回到房間,林詩韻的身影還在趙君昊腦海中晃來晃去,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這是三年來趙君昊第一次看到穿睡衣的林詩韻。
那姿態(tài),真的是太惹火,太性感了。
趙君昊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大半夜的經(jīng)歷這種視覺沖擊,一時半會哪里睡得著?
他正輾轉反側,忽然敲門聲響起。
“誰?。俊壁w君昊問道。
“是我?!遍T外傳來林詩韻略帶羞澀的聲音。
趙君昊頓時坐了起來。
‘大半夜的過來敲門,難道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