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神傳說第二部】
三年兩個月后。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焙剿乱虼嗽娐劽煜?,游客絡(luò)繹不絕。
古洋鎮(zhèn)擂臺賽自從刀神失蹤兩年后,已停辦。
至今已停辦一年多了。
停辦后,古洋鎮(zhèn)上武林人士漸漸流失。
武館、門派駐點、酒樓也一間間關(guān)閉了。
刀神李流水的夫人和養(yǎng)女一年前也神秘失蹤了。
人去樓空。
刀神的院落——棄刀樓,空蕩蕩的,連鬼影都沒有了。
練武場地西北角有一棵高大的楓樹。
每天靜靜飄落下葉子。
但棄刀樓的練武場地,每一間房屋都是干干凈凈的。
因為有人定期來打掃。
這是現(xiàn)任古洋鎮(zhèn)鎮(zhèn)長薛金星薛鎮(zhèn)長的安排。
薛鎮(zhèn)長相信:總有一天,棄刀樓會引來絡(luò)繹不絕的游客。到時,古洋鎮(zhèn)會再次火遍江湖。
時間帶走了一切。
刀神漸漸地淡出了江湖人士的視野,留下了一些傳說。
但有些人對刀神的記憶卻越來越清晰。
春風(fēng)女俠就是其中一個。
在她心中:刀神亦師亦友。
春風(fēng)女俠蘇依萍正站在泉城外一處黃土崗上。
太陽在黃土崗上面斜斜照射下來。
陽光帶走了寒氣,很暖和。
她看著黃土崗上亂墳,琢磨著刀神李流水曾經(jīng)對她說的一句話:刀劍為心中意念所用,刀劍化為身體一部分,但我還是我。
蘇依萍十一年前,就已經(jīng)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但如何做到“我還是我”,至今還沒有突破。
她知道自己遇到了“武學(xué)障”。
武癡大師三年前已經(jīng)仙逝。
如今只有刀神能指點她突破“武學(xué)障”了。
但不知刀神在何方。
蘇依萍正思索……
她突然感覺有人靠近,拿出一個紅色面具戴上。
一個面具騎士騎著棗紅馬,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向她緩緩而來。
離蘇依萍五米遠(yuǎn)時,面具騎士跳下馬。
面具騎士雙腳剛落地。
一陣溫柔、涼爽的春風(fēng)無聲無息朝他拂面而來。
面具騎士正覺心曠神怡之時。
他覺得鼻尖一涼。
面具騎士定睛一看,心中大駭。
原來是一把寶劍的劍尖正抵著他的鼻子。
握著寶劍的右手正是蘇依萍。
她優(yōu)雅的收回寶劍。
面具騎士贊道:“首領(lǐng),你的‘春風(fēng)劍法’更加揮灑自如了,恭喜!”
蘇依萍并沒有高興。
她眉間有一絲憂色,如遠(yuǎn)處的春山。
面具騎士問:“首領(lǐng),你怎么了?”
蘇依萍悠悠道:“其實,我的劍法并沒有進步?!?br/>
“這……”面具騎士一時不語。
蘇依萍話鋒一轉(zhuǎn)道:“抓到冒充‘玉簫道人’的假道士了嗎?”
面具騎士嘆道:“我們遲了一步,此淫魔被睡捕頭捷足先登,抓走了?!?br/>
蘇依萍淡淡的微笑:“那我放心了!”
面具騎士問:“首領(lǐng),我們的護花組織要不要縮小呢?”
蘇依萍反問:“為什么縮???”
面具騎士回道:“負(fù)責(zé)財務(wù)的3號騎士說,組織人太多,花銷大,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了。”
蘇依萍問:“還能撐多久了?”
面具騎士道:“最多一年。”
蘇依萍若有所思一會兒,說:“2號騎士,如果護花組織解散了,你有什么打算?”
2號騎士大吃一驚,道:“首領(lǐng),為什么要解散?如果是錢的問題的話……”
蘇依萍插話道:“我要去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br/>
2號騎士脫口而出,道:“什么事?”
蘇依萍眉如遠(yuǎn)山,沒有說話。
2號騎士心中明白:如果事情重要到都要解散組織,首領(lǐng)自然不會說出來的。
他試探道:“我可以跟首領(lǐng)一起去嗎?”
蘇依萍看了一下2號騎士,說:“不行。你要留下來處理護花組織解散后的善后事宜。”
當(dāng)然,這個只是一個借口。
因為她接到刀神大徒弟宋玉的信中說:我有師父消息,孤身前來,流水客棧。
2號騎士見首領(lǐng)心意已決,不好再說什么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蘇依萍臨走時,真誠道:“郭總管,如果白云城遇到什么危難之事,盡管到大明湖找我?!?br/>
原來2號騎士正是白云城總管郭興。
郭興抱拳道:“蘇女俠,后會有期!”
蘇依萍忽想起一事,問:“郭正郭大俠有消失嗎?”
郭興嘆道:“跟刀神一樣,毫無音訊?!?br/>
蘇依萍不再說多余的話了。
兩人惜惜分別。
“海右此亭古,濟南名士多。”
大明湖畔,柳蔭樹下。
拳皇門的拳皇龍嘯天就是濟南名士之一。
其“寸拳”早已名滿江湖。
掌燈時分,蘇依萍來到了拳皇門。
龍嘯天笑臉迎接。
兩人來到大廳里時,龍嘯天吩咐徒弟送上茶水。
蘇依萍連忙制止,道:“龍大哥,我有要事商量。我們到偏房坐坐?!?br/>
龍嘯天見她神色憂慮,說:“好吧!”
兩人在偏房點燈,坐定。
蘇依萍眉如遠(yuǎn)山,悠悠道:“方書給龍大哥添亂了?!?br/>
龍嘯天慚愧道:“小萍,我當(dāng)初千不該,萬不該派方書出門?。 ?br/>
蘇依萍看了龍嘯天一下,說:“這不能怪龍大哥!方書畢竟是成年人了,他要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了?!?br/>
龍嘯天也只好無奈說道:“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方書的消息了?”
蘇依萍優(yōu)雅地嘆了一下,說:“還沒有?!?br/>
龍嘯天濃眉皺了一下。
蘇依萍又緩緩道:“一年前,方書在衛(wèi)五爺那里出現(xiàn)過。”
龍嘯天關(guān)切問道:“怎么會在衛(wèi)五爺那里呢?”
蘇依萍眉如遠(yuǎn)山,悠悠道:“我也是最近才打聽到。原來方書是被妖姬引誘,聽了妖姬的話去衛(wèi)五爺那里的?!?br/>
龍嘯天豁然開朗,原來方書遇上了江湖第一美女——香姬花妃。
他關(guān)切問道:“他去衛(wèi)五爺那里干什么呢?”
蘇依萍嘆道:“聽說是替妖姬傳話?!?br/>
龍嘯天問:“傳什么話?”
蘇依萍搖頭,道:“這個就不知道了?!?br/>
龍嘯天猜測道:“看來,方書變成了香姬死士,還在香姬身邊。”
蘇依萍眉如遠(yuǎn)山,悠悠道:“所以,我要去找妖姬?!?br/>
龍嘯天濃眉皺了一下。
他擔(dān)憂道:“據(jù)說,香姬修煉了武癡大師的‘終極武功’,現(xiàn)在的武功深不可測了?!?br/>
蘇依萍優(yōu)雅地嘆了一下,說:“我擔(dān)心的不是妖姬的武功,而是方書的心。”
龍嘯天無奈說道:“確實不好辦。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們要好好想一想。”
蘇依萍感謝道:“又讓龍大哥費心了?!?br/>
龍嘯天道:“徒弟有事,做師父的肯定要關(guān)心的?!?br/>
話是客套話。
話中的真心實意,蘇依萍還是聽得出來的。
她遲疑了一下,道:“我又有一件事,要麻煩龍大哥了!”
龍嘯天道:“有事盡管講。”
蘇依萍悠悠道:“我要出門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能幫我照看一下方夢嗎?”
龍嘯天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如清澈的湖水。
那是方夢的眼睛。
龍嘯天心中甚是歡喜。
他欲擒故縱道:“我怕又像她哥哥一樣,弄丟了……”
蘇依萍淡淡道:“在泉城,我最信任的還是龍大哥?!?br/>
龍嘯天心中感動。
他舊事重提:“你的丈夫已經(jīng)去世多年了,什么時候考慮再婚了?”
蘇依萍看了龍嘯天一下,說:“等我辦完這件事再說吧!”
龍嘯天忽道:“這件事應(yīng)該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吧?”
蘇依萍坦誠道:“是有點危險。”
龍嘯天想到托付方夢之事,斷然道:“我看不是有點危險,應(yīng)該非常危險?!?br/>
蘇依萍反問:“龍大哥不相信我的武功嗎?”
她話音剛落。
似乎有一陣很柔很柔的微風(fēng)吹過。
就像春風(fēng)吹過一樣。
偏房里燈光忽明忽暗,但沒有熄滅。
龍嘯天濃眉皺了一下。
龍嘯天全身多處肌肉自然突起。
每處突起的肌肉有的黃豆大小,也有的雞蛋大小。
突起的肌肉堅硬異常,猶如鉆石。
突起的肌肉跟不知來自何處的劍氣碰撞。
發(fā)出輕微的響聲。
然后,無聲無息的劍氣消失了。
龍嘯天身上突起的肌肉縮回了原處。
他笑道:“小萍,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動不動就出手傷人,這可不好吧!”
蘇依萍淡淡微笑:“龍大哥,你受傷了?”
龍嘯天道:“那倒沒有?!?br/>
蘇依萍優(yōu)雅地嘆了一下,說:“‘寸拳’還是無法破解啊!”
龍嘯天謙虛道:“那是你的‘春風(fēng)劍法’避開了我的要害之處?!?br/>
蘇依萍看了一下龍嘯天的頭頂。
龍嘯天被她看得發(fā)毛,佯驚道:“你要攻擊我的腦袋?”
蘇依萍淡淡微笑:“我們只是切磋武藝,又不是生死決斗?!?br/>
龍嘯天松了一口氣,道:“小萍,你的‘春風(fēng)劍法’虛無縹緲,更上了一層樓??上部少R!”
蘇依萍順勢道:“所以我才說有點危險而已?!?br/>
龍嘯天心中落下一塊石頭。
他笑道:“以你現(xiàn)在的武功,我沒什么好擔(dān)憂的了。”
蘇依萍眉如遠(yuǎn)山,悠悠道:“方夢就拜托龍大哥了!”
龍嘯天回道:“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