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發(fā)地讓出一條道,容邢也走過去。
看到原主手上捧著一個巧克力色的方形盒子,邢也停在她面前,那個盒子被雙手遞到邢也的身前。
邢也伸手接過。
“打開吧?!?br/>
不,邢也內心在抗拒,可對上她期待的眼神,邢也把盒子打開。
看清里面裝著的東西時,邢也看向她:“這是什么?”
“小丑面具,你不覺得跟你很像嗎?”原主柔柔地朝他笑了,那雙眼睛里面仿佛是無機質的死物,沒有感情,卻也比什么都來得直接。
邢也渾身一顫,抬起頭,眼底深處的那抹受傷哪怕是隔著厚重的眼鏡也清晰地映了出來。
原來撕心裂肺這個詞并不是夸大其說,他臉色刷白,身體也搖搖欲墜,他掙扎著看著她:“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
“對,所以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痹魑⑽櫰鹈迹拔蚁矚g的人從來都是銘煊,只是他愛玩,讓我逗一逗你,現(xiàn)在游戲結束了,你也該醒了?!?br/>
裝著小丑面具的盒子掉在地上,那個模樣滑稽的小丑面具也掉了出來,四周惡意的哄笑聲沒有讓邢也動容分毫。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原主,聲音嘶啞地好似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問:“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原主有些不耐煩:“當然,我永遠不可能喜歡上你這種人,如果不是銘煊,我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br/>
邢也面無人色,口中用古怪的語調低喃:“原來是這樣。”
“哈哈哈哈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掂量下自己是什么東西!”旁邊有人惡意地起哄,仿佛被他的表現(xiàn)給取悅了。
“就是!他的媽據(jù)說是個三兒!”
“什么什么,這個是真的嗎?”
“哼,不然你以為他這個惡心樣子像了誰?”
“哈哈哈哈也是!”
邢也仿佛失聰了,什么也聽不見。
他彎下腰,撿起那個模樣滑稽的小丑面具擱在懷里,抬頭看著原主,瞳孔深處清晰地映著她的模樣。然后,他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那個時候的邢也從來沒有想過,天堂與地獄竟可以離得那樣近。
可笑的是,他竟然無法去恨她。只能像只終年躲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般,偷偷逃走。
第二天,邢也沒有來學校,而學校有老師卻統(tǒng)一說他轉學了,其余什么也沒有透露。
接著,便是陳汝心穿了過來。
整理完這些記憶,陳汝心睜開眼睛,然后聽到輕微的推門聲。
陳汝心抬眼一看,一個模樣生得極好的英俊少年走了進來。
融合了原主的記憶,陳汝心一眼便認了出來來人是誰,便開口:“薛銘煊?”
“我來送你回家?!眮砣藨B(tài)度雖然溫和有禮,眉宇間卻也帶著少許的不耐。
陳汝心點了點頭,態(tài)度比他更冷淡:“嗯。”
以為她身體還難受著,薛銘煊倒也沒有在意她此時與平日的不同,只是覺得女人真是多事。
倆人是男女朋友關系,從原主把那個小丑面具送給邢也的那一刻開始確定的。
陳汝心與他一起離開校醫(yī)務室,薛銘煊有司機接送,把陳汝心送到她家公寓外就離開了。
推開門,陳汝心坐在客廳內柔.軟的布藝沙發(fā)上,閉眼呼喚系統(tǒng):“系統(tǒng),任務目標被誰帶走的?又去了哪兒?”
“系統(tǒng)已死,有事燒紙。”
“……”陳汝心皺眉:“只把與任務無關的內容傳送給我,嗯?”
系統(tǒng)抖了抖,還是死撐:“系統(tǒng)已死,有事燒紙?!?br/>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陳汝心也不再浪費口舌,起身去了廚房。
只煮了一碗掛面,陳汝心吃完收拾了一下就去洗了個澡。
原主的父母已離婚多年,倆人都各自有了家庭,鮮少回到國內,除了偶爾回來看看女兒,幾乎看不到人影。原主自小獨立,這么多年也習慣了。
陳汝心抱著筆記本電腦在查找h市的學校,未來與邢也再見的地方就是h市,所以陳汝心想著他可能是去了那個城市。
系統(tǒng)給她的資料大都是對任務沒有什么幫助,除了原主的記憶便是這個世界的框架。這個世界是圍繞著男主薛銘煊和女主白小雅構成的,也就是傳說中的氣運之子。
而原主的身份則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罷了,然而知道這些并沒有什么用,因為她的任務對象是這個世界的反派——邢也。
多年以后發(fā)生的多起重大刑事案件都與邢也有些千絲萬縷的關系,而那個時候身為刑警的原主便是那個案子的負責人,最后卻被牽著鼻子一步一步走入邢也精心布置的陷阱,死在他的手上。
案子變得越發(fā)樸素迷離。
再后來,上面派了一個人過來協(xié)助這個案子,而那個人就是這個世界的女主白小雅。
她的出現(xiàn)讓案件有了新的轉機,與薛銘煊一起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然而在抓捕的過程中,邢也抓了白小雅做人質,看出薛銘煊很重視白小雅,邢也突然改變主意沒有直接殺掉白小雅,而是與薛銘煊玩了一個游戲。
不可否認,白小雅確實是極其聰慧的女人,也不愧是被氣運眷顧的女人,她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對原主的求而不得和瘋狂執(zhí)念。哪怕邢也在她身上安了□□,白小雅也不見慌亂,反而與他說起了話。
邢也一生的軟肋都是那個叫做陳汝心的女人,雖然被他親手殺死。但這個名字已經成了一個魔咒,禁錮了他一生,哪怕她已經死了依然無法逃脫。
趁他心神不穩(wěn)之際,白小雅奪過了□□的遙控器,然后被同時趕到的薛銘煊擊中了太陽穴,當場死亡。
案件到了尾聲,男女主因為這件事而更加珍惜彼此,結局he。
……
與任務目標邢也相關的有用信息就是故事的開始和他死亡結束的那個時間點,而陳汝心的任務就是給原主擦屁.股,不要留下后患加劇反派邢也的黑化即可。
看似不難,卻讓她恨不得揪出系統(tǒng)凌遲一萬遍。
倘若提前一天來到這個世界,她就可以阻止那個導致邢也轉學的契機,起碼將目標放在眼皮子底下,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像無頭蒼蠅般毫無頭緒,連人都無法找到。
陳汝心并不敢保證邢一定會在s市,因為邢也最后會出現(xiàn)在s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原主就職于那個城市。
而原主之所以會去s市,是因為男主薛銘煊因為家里的緣故而在省廳就職,原主便費盡心思考入了薛銘煊所在的單位。那個時候,原主與男主已經訂婚,雙方也見過父母了。
若是沒有后來負責那個連環(huán)殺人案,沒有死在邢也的手中,原主也許會和男主薛銘煊結婚生子,過著幸福而簡單的日子。
陳汝心眼眸低垂,只是遺憾原主沒有女主的命格,就算不死在邢也的手中,最終也不可能和薛銘煊在一起。
不過這些都與她沒什么關系,她現(xiàn)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找到邢也,然后……就見機行事吧。
在原主記憶中邢也幾乎從來沒有將臉完全露出來過,半長的劉海幾乎將半張臉給遮住,還有鼻梁上架著一個厚重的眼鏡,根本看不清全貌,雖然也沒有人在意過他究竟長什么模樣。
可只有一個名字,茫茫人海,怎么找?
陳汝心看著筆記本屏幕上的幾所高等學府,挑中了一所醫(yī)科較為出名的院校。
她總懷疑邢也的分尸技巧如此精湛,大約學的是醫(yī)科。想到最后邢也殺了原主后將原主身體的各個部位用福爾馬林泡在漂亮的玻璃缸內……而頭部則被擱在臥室的床頭柜上……
這究竟是怎樣病態(tài)的感情才能夠支配他做出這樣瘋狂的事。也不知道原主是不是中了邪,不然怎么會招惹上邢也。
惹誰不好,非得惹他呢?
抱著被子的陳汝心進入夢鄉(xiāng)的時候還在想這件事,總覺得系統(tǒng)隱瞞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
回到學校,面對同學們的關心,陳汝心頂著原主的殼子應付自如。
高三的課程對她來說不難,原主的成績從來都是年級前五,融合記憶后,一套試卷做下來也不見吃力。
教室黑板上最左邊的一角寫了高考倒計時——46天。
還有46天嗎?
陳汝心沉思著,以她現(xiàn)在的水平考入x大是完全沒問題的。
時間過得很快,班上填寫志愿的時候,陳汝心不做任何猶豫把第一志愿填成了x大。
同桌的一個女生看到了她填的志愿,驚訝地看著陳汝心:“你不是說準備隨薛銘煊考入b市的xx軍校嗎?”
“嗯?!标惾晷氖帐昂米烂妫f:“我改變主意了?!?br/>
那女生不疑有他,說:“異地戀你就不怕他變心?”
聞言,陳汝心看著她,不說話。
她的任務本來就與男主薛銘煊沒多大關系,一個沒有女主命格的人往氣運之子身邊湊,可不見得有什么好下場。
當然,這些話陳汝心自然無法跟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說。在這個世界,除了邢也,其他人于她來說自然能不牽扯就不牽扯。
前段時間她還順便去將學生會的掛名職務給辭了。
轉眼高考的日子到了。
走入考場的時候,陳汝心總感覺背后有道視線一直跟著自己,可回頭一看,并沒能找到那道視線的主人。
因為是高考,許多家長都親自開車接送孩子,更甚者,還有在考場外還有不少陪考的。
場外人山人海一點兒也不夸張。
大約是自己的錯覺吧,陳汝心拿著自己的準考證頭也不回地走入考場。
而在她身影消失后,一輛黑色的并不引人注目的車子開走了。
……